“烧!快点烧!一张纸片都不能留给美国人!”
1945年8月,日本东京,外务省的后院里,火苗窜得比房顶还高。
一群穿着制服的日本官员,正像疯了一样,把一箱箱的文件往火堆里扔。
他们在怕什么?
他们在怕那些纸上记录的数字,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条被他们折磨致死的中国人的命。
如果不烧完,等盟军进城,这就是把他们送上绞刑架的催命符。
这时候,就在那漫天的黑烟里,有个叫大谷(化名)的办事员,手里死死攥着一叠厚厚的档案,手一直在抖。
他看了看四周那些杀红了眼的同事,又看了看手里那份沉甸甸的名单。
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三个字的名字:王大牛、李二狗、张有财……
如果这把火烧下去,这四万个中国人的名字,就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他犹豫了大概只有几秒钟,然后做出了一个让他后半辈子都在担惊受怕,却让历史永远记住了他的决定。
他没有把那份最重要的文件扔进火海,而是趁着别人不注意,把它塞进了自己破旧的公文包里,偷偷带回了老家,埋在了地下。
这一埋,就是整整五十年。
直到1993年,这份发黄变脆的档案在日本NHK电视台的演播室里被拿出来的那一刻,整个日本社会像是被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胸口,所有人都傻眼了。
那是一份什么样的名单?
那是一份四万名中国人的死亡名册,一份日本政府想赖都赖不掉的铁证。
这事儿,咱们得把时间条往回拉,拉到那个让无数家庭支离破碎的1943年。
那时候的日本,日子其实也不好过。
仗打了好几年,日本国内是个什么情况?用四个字形容就是:男丁死绝。
青壮年男人基本都填进战场的绞肉机里了,国内的矿山、码头、工厂全是老弱病残,根本转不动。
前线要枪炮,后方没人造;前线要吃饭,后方没人种。
东条英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时候,他们那个所谓的内阁会议上,有人拍了桌子,想出了一条毒计——“猎兔作战”。
听听这名字,“猎兔”,在他们眼里,中国人不是人,是猎物。
但日本人也狡猾,他们知道光靠抓人效率太低,得骗。
于是,一张精心编织的弥天大网,悄悄撒向了中国北方的农村。
1943年的河北、山东一带,老百姓的日子苦啊,吃了上顿没下顿。
就在这时候,村口突然来了几个穿得人模狗样的“招工代理”,见人就发传单,嘴里说的话比唱得还听:
“乡亲们,去日本吧!那是天堂啊!”
“只要去了日本,顿顿吃白米饭,还有肉,工钱是这边的十倍!”
“不是去打仗,是去搞建设,去当技术移民!”
对于当时连树皮都啃光了的中国穷苦老百姓来说,这诱惑力太大了。
哪怕只有一半是真的,为了家里老婆孩子能吃上一口饱饭,这险也得冒啊。
于是,成千上万的青壮年,有的为了养家,有的为了活命,甚至还有被俘虏的国军士兵被强行改了身份,都被塞进了这支“劳工大军”。
他们以为自己拿到的是通往好日子的船票,殊不知,那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到了天津塘沽码头,气氛就不对劲了。
哪有什么客轮?停在岸边的,全是脏兮兮的运煤船、货轮。
日本人也不装了,手里的宣传单换成了上了膛的步枪和明晃晃的刺刀。
“上去!快点!”
一脚揣下去,几百人被赶进了黑漆漆的底舱。
那地方本来是装煤炭的,不透气,连个窗户都没有。几千人挤在里面,别说躺着,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人挨人站着。
船一开,噩梦就开始了。
海上风浪大,晕船那是家常便饭,但是在那个密封的船舱里,晕船是要命的。
呕吐物、排泄物满地都是,空气臭得能熏死人。日本人根本不管,一天就从舱口吊下来一桶发霉的水,几筐黑乎乎的杂粮团子。
这还不算最惨的,最惨的是传染病。
在那种环境下,只要有一个人病倒了,那是成片成片地倒下。
那时候死人是什么待遇?
没有棺材,没有裹尸布,甚至连句送别的话都没有。日本兵若是发现谁不动弹了,直接像扔垃圾一样,两人抬起来,“扑通”一声扔进大海。
这叫“水葬”?不,这叫毁尸灭迹。
据后来的数据统计,光是在从中国到日本的这段航程里,就有564名中国劳工,还没看一眼那个所谓的“天堂”,就葬身鱼腹了。
活着的人看着同伴被扔下去,心都凉了半截,但他们还存着一丝幻想:
也许到了岸上就好了?也许到了工厂就能吃饱饭了?
可惜,他们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局。
船终于靠岸了。
迎接他们的不是鲜花,不是白米饭,而是刺骨的寒风和早就准备好的囚车。
这批劳工主要被送到了哪里?北海道、秋田县的花冈。
稍微懂点地理的朋友都知道,北海道那是日本最北边,冬天冷起来能到零下30度。
这些中国劳工穿的是什么?
还是从中国带去的单衣单裤!有的甚至只套了个水泥袋子在身上!
一下船,就有十几个人直接冻僵在码头上,再也没站起来。
日本人把他们分到了著名的“花冈矿山”、“三菱煤矿”这些地方。说是矿山,其实就是集中营。
四周全是高压电网,几步一岗,几十步一哨。
住的地方,是临时搭的木棚子,四面漏风。屋里没床,就在泥地上铺点草。
几十个人挤在一起,唯一的取暖方式就是靠体温互相取暖。
到了晚上,你想上厕所?没门。
为了防逃跑,日本人把门从外面锁死,屋里放个木桶当马桶。
第二天早上门一开,那屋里的味道,大家自己脑补一下。
再说说吃的。
招工时说的“白米饭、红烧肉”呢?
做梦去吧。
每一顿饭,就是两个黑乎乎的团子。这团子是个什么成分?橡子面掺着锯末,或者是豆渣掺着野菜。
这东西硬得像石头,吞下去拉不出来,多少人最后是被活活胀死的。
实在饿急了怎么办?
那时候的中国劳工,真是被逼到了绝境。
有人在路边看到日本监工倒掉的泔水,扑过去就抓起来往嘴里塞;
有人在矿坑里挖煤,饿得眼冒金星,竟然抓起地上的黏土(观音土)往肚子里咽。
那黏土吃进去能有饱腹感,但那是要命的啊!肚子胀得像鼓一样,最后痛苦地死去。
就这样,还要干活。
每天天不亮就被赶下矿井,一直干到深夜。动作稍微慢一点,日本监工的大皮鞭子就抽过来了。
“八嘎!快点干!”
这一鞭子下去,就是皮开肉绽。伤口没药治,很快就化脓、生蛆。
在北海道的那些矿山里,每天都有人倒下。
倒下了怎么办?
日本人可没那么好心给你治病。
在他们眼里,这哪是人啊,这就是耗材。坏了就扔,扔了再换。
有一次,一个劳工腿被砸断了,躺在地上呻吟。日本监工走过来,看都没看一眼伤势,直接叫人把他抬出去,扔到了野外的雪地里。
那人还没死啊!就在雪地里哀嚎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早上,声音彻底消失,身体冻成了一块硬邦邦的冰雕。
这种日子,不是一天两天,而是整整两三年。
四万人啊,就这样在日本的黑矿井里,被一点点榨干了血肉,最后变成了一具具枯骨。
**04**
时间到了1945年8月15日。
收音机里传来了日本天皇那如丧考妣的声音,宣布无条件投降。
这一天,对全中国、全世界来说,是胜利的日子。
但对于还在日本矿山里的中国劳工来说,这是最危险的时刻。
为什么?
因为日本人怕了。
他们知道自己干的这些事儿是反人类的罪行,一旦被盟军查出来,是要掉脑袋的。
于是,日本内阁发了一道密令:
“彻底销毁所有关于移入中国劳工的文件!处理好善后工作!”
这里的“处理好”,哪怕是现在的我们听着都觉得背脊发凉。
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在花冈,在北海道,日本人开始了最后的疯狂。
他们把生病的、走不动的劳工集中起来,谎称送去医院,其实是拉到山沟里活埋。
甚至有些地方,为了不让死人“说话”,他们把埋好的尸体又挖出来,敲碎骨头,扔进大海,真正做到了挫骨扬灰。
在东京的外务省大楼里,就像咱们开头说的那一幕,成吨的文件被搬出来烧毁。
那些记录了劳工姓名、年龄、籍贯的花名册,那些记录了死亡人数的统计表,都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日本政府打得一手好算盘:
只要证据没了,这四万人就等于从来没来过日本。死无对证,你能拿我怎么办?
但是,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人心。
就在那个混乱的夜晚,那个叫大谷的日本人,做出了那个背叛他长官、却对得起良心的举动。
他看着那些名字,或许是想起了自己战死的亲人,或许是仅存的一点人性让他无法直视这种掩盖历史的无耻行径。
他偷偷藏下了那几份最关键的《华工就劳情况调查报告书》。
这几份文件,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被埋藏在了历史的尘埃里。
这一埋,就是五十年。
这五十年里,日本政府是怎么说的?
每当中国方面提起劳工问题,日本外交部的人就两手一摊,一脸无辜:
“有这事吗?证据呢?我们没查到相关记录啊。”
“也许是个别人自愿来打工的吧?不知去向我们也很遗憾。”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那些死难者的家属,在那边苦苦等了半个世纪,等来的是丈夫、父亲失踪的消息,等来的是日本政府的死不认账。
**05**
直到1993年。
这一年,日本国内的政治风向有了一点变化,民间要求反思战争的声音大了起来。
NHK电视台制作了一档专题节目,名字起得很平淡,内容却极其惊悚。
当那份被藏了50年的《外务省报告书》出现在电视屏幕上时,全日本的观众都惊呆了。
镜头推进,特写。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中国劳工移入总数:38935人。
死亡总数:6830人。
死亡率:17.5%。
每一个数字后面,都跟着一长串名字。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死亡原因:营养失调、冻死、工伤、打死……
这哪里是报告书,这分明是阎王爷的生死簿!
这一下,日本政府的脸被打得啪啪响。
这可是你们外务省自己盖章的文件!是你们自己当年统计的数据!
铁证如山,想赖都赖不掉了。
节目播出后,日本社会炸锅了。
很多当年的亲历者、知情者,这时候才敢站出来说话。
有个当年的老监工,看着电视流下了眼泪,说:“我每天晚上都能听到那些中国人的惨叫声,这五十年我没睡过一个好觉。”
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那些长眠在异国他乡的冤魂,能听到吗?
更让人气愤的是日本政府的态度。
即使证据确凿,即使全世界都盯着,他们依然在玩文字游戏。
他们承认“有这么回事”,但拒绝使用“强掳”这个词,非要说是“招募”。
他们设立了一些所谓的“和平基金”,给了一点点象征性的慰问金,但坚决不进行国家赔偿。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钱我可以给一点,当是施舍,但错我不能认,认了就是国家犯罪。
这算盘打得,真是精明到骨子里了。
那些幸存下来的老劳工,这时候大多已经是七八十岁的老人了。
他们拖着残疾的身体,一次次飞到日本,站在法庭上,指着当年的施暴者,声泪俱下地控诉。
结果呢?
日本法庭一次次以“诉讼时效已过”、“国家无答责”为由,驳回了他们的诉求。
看着那些老人在寒风中颤抖的背影,真的让人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结尾**
你说这事儿过去这么久了,咱们为什么还要提?
不是为了记仇,是为了记账。
那个藏文件的日本人,也早就死了。他临死前把那些文件交出来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这些东西,压得我喘不过气。”
看来,良心这东西,比命沉。
反观现在的某些人,还在想方设法改教科书,还在参拜那个供着战犯的鬼社。
1993年那份报告书曝光的时候,东京有个老华侨对着镜头说了一段话,特别扎心:
“他们以为把纸烧了,罪就没了。他们忘了,纸能烧成灰,但那个‘罪’字,是刻在石头上,刻在人心里的。”
“这笔账,五十年没算清,那就一百年;一百年算不清,那就子子孙孙算下去。”
“毕竟,天在看,地在看,那四万双眼睛,还在天上盯着呢。”
咱们中国人讲究入土为安。
可那些在北海道荒野里的孤魂,至今还在等着那句迟到的道歉。
这句道歉,日本欠了八十年,利息早就滚得还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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