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上那块叫“交趾”的地方,原本是中国的郡县,是汉唐千年的南大门。可从公元938年起,它变成了“安南”,成了外国。
这块地是怎么丢的?不是因为外族入侵,也不是因为我们要不起了,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体制内家贼”搞的鬼。
这个人叫吴权,拿着大唐的编制,练着中原的兵法,趁着家里乱成一锅粥,反手把南大门给关了,还加了一把永远打不开的锁。
咱得先正个名,别听越南史书瞎吹什么“民族英雄驱逐外虏”。把历史显微镜推到1000倍,你会发现这个吴权,压根就不是什么“外人”。
他是唐朝安南都护府体制下的标准“官二代”。他老爹叫吴旻,正儿八经的唐朝州牧,吃的是朝廷的俸禄,管的是唐林州的一亩三分地。
吴权这人,打小读的是圣贤书,学的是汉家兵法,长在红旗飘飘的安南都护府里。他这时候的身份,要是搁在现在,那就是边疆省份的“杰出青年干部”。
后来他跟对了大哥,投奔了当时的安南节度使杨廷艺。这杨廷艺也不是外人,那是大唐册封的封疆大吏。吴权因为能打,混到了“牙将”的位置,还娶了领导的女儿,成了爱州刺史。你看这履历,从头到尾都是“体制内”的升迁路线。
坏就坏在这个“静海军”的制度上。唐朝晚期为了省事,给了边疆太大的兵权,本来是想让你们“以夷制夷”,结果养出了一群“土皇帝”。
937年,安南发生了一场“黑吃黑”的内讧。杨廷艺被手下矫公羡给宰了。这时候的吴权,打出的旗号是“为岳父报仇”,这听着多正义啊?这就是典型的“举着红旗反红旗”。
他从爱州起兵,一路势如破竹,这哪是义军?这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唐朝边防军在搞内部清洗。
那矫公羡一看打不过,干了件蠢事:引狼入室。他向北边的南汉政权求救。这时候的中国北方,正处于五代十国的乱世,后晋皇帝石敬瑭正忙着管契丹叫爹,把燕云十六州往外送。
南边的南汉皇帝刘一看机会来了,心想这不就是去收个复地吗?但他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他没自己御驾亲征,而是派了个生瓜蛋子——皇子刘弘操去统兵。
他以为面对的是一群还没开化的蛮夷,殊不知,在那边等着他的,是一个精通中原兵法、手握重兵、且对本地地形了如指掌的“叛臣”。
吴权在南汉军赶到之前,先手一刀把矫公羡给剁了,然后占据了大罗城(现在的河内)。这时候,他已经不是那个讨说法的女婿了,他是一头蹲在门口磨牙的恶狼。
1938年的冬天,白藤江上,雾气蒙蒙。这场决定越南命运的战役,说实话,打得挺憋屈。因为吴权用的战术,咱们中国人太眼熟了,全是咱们老祖宗玩剩下的,但他用在了“刀刃”上。
南汉的舰队浩浩荡荡开进白藤江,刘弘操心气儿高啊,觉得这就是一场武装游行。但他忘了,白藤江这地方,水流急,潮差大。
吴权干了啥?他没硬碰硬,他动员了几千民夫,砍了大树,削尖了头,包上铁皮,趁着退潮的时候,把这些“铁头桩”密密麻麻地种在了入海口的江底。涨潮的时候,江水一盖,啥也看不见。
这就叫“主场优势”叠加“信息差”。吴权先派几艘小船去挑衅,骂两句就跑。刘弘操那是什么身份?天朝上国的皇子,哪受得了这个?大手一挥,全军突击。
南汉的楼船大舰,顺着涨潮的水势,像推土机一样压了进来。吴权那是且战且退,把演戏做到了极致。等到南汉舰队完全进入了伏击圈,老天爷“帮忙”了——退潮了。
江水这一退,原本藏在水底下的铁桩子露出了獠牙。南汉的巨舰想撤?晚了。巨大的船身重重地砸在尖锐的铁桩上,那声音估计比杀猪还难听。
船底瞬间被捅穿,几百艘战船就像被串了糖葫芦,动弹不得。这时候,吴权早已埋伏好的轻舟快艇,像狼群一样围了上来。火攻、箭雨、跳帮肉搏,南汉军队在烂泥潭里成了活靶子。
刘弘操当场阵亡,南汉大军全军覆没。这不仅仅是一场败仗,这是南汉精锐的断送。此时的南汉皇帝正在海门(今博白)等着好消息,结果等来的是儿子的死讯和全军覆没的噩耗。
老头子当场就哭晕了,但这眼泪流得太晚了。他犯了一个战略级的错误:低估了对手的“汉化”程度。吴权不是那种只会躲在山里放冷箭的部落首领,他是用正规军的战术素养,配合本土的地理陷阱,打了一场完美的歼灭战。
这一仗,直接把中国军队从红河平原物理清除了,而且给当地人种下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原来天朝大军,也是可以杀光的。
打赢了仗,吴权没像以前的节度使那样,接着向中原称臣纳贡讨封赏。939年春,他干了一件让中国地缘政治痛彻心扉的事:称王建国。
他废除了“节度使”这个代表中央下属的职位,自立为“吴王”。定都在古螺城,这地方是当年秦朝象郡的治所,也是后来赵佗的根据地。
他设百官、制朝仪、定服色,这就是要另起炉灶了。这不仅仅是割据,这是“法理上的切割”。以前不管怎么乱,名义上还是中国的“藩镇”,现在人家直接挂牌“安南国”了。
为什么说他是“历史罪人”?因为他选的时间点太毒了。当时中原正忙着改朝换代,石敬瑭正忙着当“儿皇帝”,根本无暇南顾。等后来大宋建立了,想再收回来,发现门已经被焊死了。
越南那边已经建立了一套完整的、模仿中国的微型皇权体系。不管是赵匡胤还是后来的朱棣,再想进去,面对的不再是“平叛”,而是“灭国之战”,成本翻了百倍千倍。
而安南呢,隔着十万大山,天高皇帝远,加上吴权这种“本土化的汉人豪强”起了私心,为了自己家族当土皇帝,不惜切断了与母体的脐带。
吴权这一刀,切得太深了。中国失去的不仅仅是红河平原这个一年三熟的大粮仓,更失去了从陆路直接辐射东南亚的战略桥头堡。从此以后,越南从中国的“南大门”变成了“堵门石”。
它学会了中国的一切制度和兵法,然后转过头来,成了南疆最难缠的对手。从宋朝的熙宁战争,到明朝的黎利造反,甚至到后来的很多事,根子都在吴权这儿。
历史没有如果,但教训必须记住。边疆治理,最怕的就是这种“代理人失控”。当中央失去了对地方人事、财政和军权的直接掌控,当“自己人”变成了利益独立的“土皇帝”,分裂就成了物理学上的必然。
吴权不是英雄,他就是那个利用了帝国虚弱期,为了自家皇冠,把国家大门拆下来当盾牌的窃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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