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胖突然喊道:“哥们儿,你站住!”
王平河回头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我看你不顺眼。”大胖咧嘴一笑,语气带着挑衅,“你身上这股劲,你跟我装B的样子,尤其是你这眼睛,我贼不舒服,能把眼睛闭上说话不?”
陈老板连忙打圆场,“大胖,别这样,都是朋友。”
“陈哥,你别管,我就瞅他不顺眼。”大胖盯着王平河,丝毫不让。
老墩子上前一步挡在平哥面前,“大胖,你还想咋的?我这么大岁数了,难不成要我给你服软?磕头认错?”
“也不是不行!”大胖一脸嚣张,“墩哥,你记着,以后在这一亩三分地,你跟谁摆老资格都行,唯独跟我不行。今天就拿这事给你长个记性,以后给自己立个规矩。”
王平河一把拉住老墩子,眼神冰冷地看着大胖,“没必要跟他废话,我们走。”说完,带着王老弯和老墩子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大胖看着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转身继续跟老板聊天。王平河没注意到,夜总会的一个内保正躲在一旁,眼神闪烁地盯着他们。
这个内保是个独眼龙,打从平哥他们进包厢开始,就一直眯着那只独眼在旁边偷偷打量。等王平河一行人刚走到门口,正准备穿过马路,往对面老墩子停着的车那边去,这内保就急匆匆地跑到大胖跟前,压低声音喊,“胖哥,胖哥!”
大胖回头一看,“咋了?”
内保手一指,“走在最后边那个,我瞅着好像是王平河!”
“谁?王平河?”大胖挑眉,满脸疑惑,“你认识他?”
“胖哥,这小子在杭州嘎嘎有名,是实打实的流氓头,相当牛!”
“你确定?”
内保拍着胸脯保证,“我绝对不带认错的,这股劲儿太好认了,在杭州有一帮死心塌地的兄弟,行事特狠!”
“哦,是吗?”大胖眼睛瞬间亮了,转头冲陈老板一摆手,“陈哥,不跟你唠了,有事先走了。”
话音刚落,大胖一把拉开夜总会的大门,带着二十多个兄弟浩浩荡荡地冲了过来,兄弟们立马左右散开,形成一个半包围圈。此时,王平河他们已经走到对面车旁边,手都快碰到车门把手了,马上就要上车。
大胖站在马路这边,抬手一指,反手从怀里掏出家伙,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站住!”
王平河猛地回头,眼神一沉,老墩子和王老弯也跟着转过身,脸上满是诧异。
老墩子皱着眉喊,“大胖,你啥意思?都已经立了字据,还想干嘛?”
大胖没回话,手里的五连发一抬,“哐”的一响子。
王平河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喊,“王叔,墩叔,快跑!”
四个人撒腿就跑。后面接二连三地传来响子声和喊杀声。王平河跑得最快,时不时还回头拽一把王老弯。老墩子毕竟六十二岁了,体力跟不上,跑在最后边。
突然,就听见身后“咕咚”一声闷响,紧接着是老墩子的痛呼,“哎哟,我去!”
王平河回头一看,老墩子趴在地上,后背腰眼位置中了一响,连带屁股也被刮到,鲜血浸透了衣服,疼得直抽搐。
“快走,别管我!”老墩子咬着牙喊。
这时候根本没法回头救他,王平河一咬牙,接着往前冲。刚跑出去没多远,又一声响,老墩子的司机也被打中了,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此时,大胖他们离王平河和王老弯也就十五六米远,身后的家伙挥舞得呼呼作响,步步紧逼,场面凶险到了极点。
王老弯一歪脑袋,大喊一声:“平河,前面是桥,咱分头跑!”
“好嘞!”
两人并肩朝着桥边狂奔。重庆的桥底下是护城河,桥两边是层层叠叠的道路,一层压着一层,看似在地面,实则可能身处半空,外人压根摸不清方向。就在两人准备分头跑时,大胖又开了一枪。
这一响子打得极准,擦着王老弯的屁股飞过。
“我去!”王老弯疼得喊了一声,反而跑得更快了,几步冲到护城河边的护栏旁,借着助跑的劲儿,腰一弓、腿一蹬,“扑通”一声跳进了河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往河里打!剩下的跟我追那个!”大胖指着王平河,带着人继续往前冲。
王平河转头钻进桥边的小树林,树林里没路灯,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大胖对着树林胡乱开了一枪,这一枪没瞄准,却正好擦着平哥的左胳膊飞过。王平河只觉得胳膊火辣辣地一麻,紧接着后背也传来一阵灼烧感,不用想也知道是被弹片刮到了。他顾不上疼,拼尽全力往树林深处钻。
穿过树林就是一片老城区,全是密密麻麻的胡同和矮平房,小路纵横交错,拐弯抹角多得很,别说外地人,就算是本地不常来的人,也容易迷路。王平河一头扎进胡同里,跑得太急,没站稳,“咕咚”一下摔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又立马爬起来,顾不上身上的磕碰,接着往前跑。
他随便找了个平房小院,手一使劲,扒着院墙翻了进去。他靠在墙角坐下,大气都不敢喘,就听见院外脚步声噼里啪啦地响,还有人喊:“跑哪去了?肯定没跑远!你们几个往那边搜,剩下的跟我走!”
王平河抬手一摸,胳膊和后背的伤口已经渗出鲜血,黏糊糊地贴在衣服上,难受得很。身上的手机也早就跑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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