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排除在最近一次王室赦免之外后,围绕纳赛尔·扎夫扎菲、穆罕默德·齐扬和“Z世代”青年的案件,讨论再次升温。拉巴特——和往常一样,被关押在丹吉尔监狱的摩洛哥“里夫抗议运动”领导人纳赛尔·扎夫扎菲的母亲,站在自家屋顶上,等待着喜讯到来。
但这一次,她更盼望的是,儿子能在摩洛哥国王穆罕默德六世值宰牲节之际对一批囚犯发布赦免后,走出监狱。随着这些年过去,这一期盼一次次变成新的失望。她的儿子始终不在赦免受益者名单之列,其他一些囚犯也是如此,其中包括曾涉萨拉菲派恐怖主义案件的在押人员。
对这个家庭来说,今年似乎尤其残酷,特别是在纳赛尔的父亲艾哈迈德·扎夫扎菲去世之后。他直到离世,也没能看到儿子重获自由。
感受到失望的并不只有纳赛尔的母亲。前律师公会主席、律师穆罕默德·齐扬的家人也有同样感受。齐扬被称为“被拘押者中的长者”。此外,媒体所称的“Z世代被拘押者”也同样如此。司法部宣布,王室赦免共涉及1376人,其中包括因极端主义和恐怖主义相关案件被定罪者。消息公布后,这些家庭都陷入失落。
一些持反对立场的人权和政治团体,对这些案件持续被排除在外表示惊讶。尽管外界一再呼吁“营造政治和人权缓和的氛围”,但相关诉求仍未得到回应。多个政党和团体曾要求,赦免应覆盖“里夫抗议运动”被拘押者、活动人士、记者以及“Z世代”青年。他们认为,处理这些案件,是重建政治信任的重要入口。
在围绕这次赦免的舆论反应中,被拘押者家属站到了前台。纳赛尔的兄弟塔里克·扎夫扎菲就是其中之一。他发布了一段视频,画面中,母亲站在屋顶上,身穿黑衣,神情悲伤而失落。
至于前律师公会主席穆罕默德·齐扬,他的家人和亲近者表示,考虑到他的年龄和健康状况,他们原本期待能有一个“人道主义姿态”。支持者则认为,继续关押他,只会加剧人权领域的紧张。另一方面,摩洛哥当局已不止一次表示,相关人员所涉的是普通刑事案件,最终裁断应由司法机关作出。
对于“里夫抗议运动”被拘押者而言,这一议题再次被提起。自2017年胡塞马事件以来,几乎每逢宗教或国家纪念日、外界预期可能发布王室赦免时,这个案件都会重新进入公共讨论。每一次,被拘押者家属和人权团体都会再次要求彻底了结此案。按他们的说法,这起案件更多具有社会和政治层面的性质,而不只是刑事问题。
“Z世代”青年也被纳入这场讨论。他们的家属原本希望,这次赦免能够将他们包括在内。持续有一些人权团体表示,这些青年的抗议本质上主要是社会性诉求;但当局则认定,这些活动属于未经许可的示威,并且伴随破坏行为和扰乱公共秩序。
一些关注人权议题的观察人士认为,这种失望情绪,与赦免公布前预期被不断抬高有关。尤其是在社交平台上,关于一些知名人士可能获释的猜测曾被广泛传播。一方面,宰牲节本身具有象征意义;另一方面,过去也确有先例,一些萨拉菲派被拘押者曾在类似场合获得赦免。
与一些人权人士和反对派政治人物呼吁了结他们所称的“政治拘押”案件不同,另一些声音则主张,不应将赦免制度政治化。他们认为,这仍是一项主权权限,其背后涉及多重法律、人道和安全考量,而这些考量的具体细节未必都会向公众公开。
还有观察人士指出,获得赦免的基本条件之一,是由囚犯或被拘押者本人正式提出申请。现行程序要求提交“赦免申请”,或者参加思想和行为层面的检讨与修正。这一点也体现在面向部分萨拉菲派被拘押者的“和解”项目中。
不过,纳赛尔·扎夫扎菲和一些“里夫抗议运动”被拘押者此前曾拒绝正式提交赦免申请。他们认为,自己并未实施需要请求赦免的罪行。观察人士据此指出,这一案件因此长期徘徊在法律条件与被拘押者原则立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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