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滕7月14日周二在反犹主义与社会凝聚力皇家委员会上说:“有人在奥斯威辛和集中营的停车场里跳舞。”她说:“有人抱怨一大早就要去参观那些发生过大规模惨案的集中营和隔都,因为他们还宿醉未醒。还有人说,‘犹太人其实并不是大屠杀的主要受害者。’”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如果你能在奥斯威辛停车场里嬉笑,那你就不是犹太人的朋友。”在墨尔本举行的第二天听证会上,专员弗吉尼娅·贝尔听取了一连串来自澳大利亚大学校园教职员工和学生的讲述。他们普遍对校方处理投诉的方式深感不满。

一名注册口译员以化名“ACK”作证说,他曾被迫在一所大学的课堂上翻译这样一句话:“希特勒并不反对犹太人,他只是不想让他们受苦。”ACK告诉委员会,当时教室里没有人作出回应。

恩滕说,她在莫纳什大学多次因为自己是支持犹太复国主义的犹太人而感到被排斥。这名法学院学生说,有一次她从一名左翼活动人士手中接过一张有关难民议题的传单,并提到自己曾到访以色列的一个基布兹,对方随即说:“我们是一个反犹太复国主义组织。”随后,该组织成员开始对她高喊口号,其中一名活动人士还说:“在像你这样的人被赶出校园之前,我们不会停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她还说,2022年美国联邦最高法院推翻“罗诉韦德案”判决后,她曾在一份支持妇女权利的请愿书上签名——那是在2023年10月7日哈马斯袭击以色列、以及以色列随后在加沙发动战争之前一年——结果一名活动人士因为她是犹太人,把她的名字划掉了。

恩滕说:“校园里的反犹问题早在2021年就已经构成危机。”她说,那次历史纪念之行结束后,自己变得“在临床意义上受到创伤”。她告诉委员会:“我会在街上听到别人笑,瞬间以为他们是在嘲笑我,因为在那趟旅程中,我一直被人嘲笑,我的家人也一直被人嘲笑。很长一段时间后,我才恢复到正常状态。”

在作证后接受记者采访时,恩滕说:“我刚上大学时非常天真,也非常期待结识朋友、交到朋友。那时我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子。”“等到毕业时,我已经变得愤世嫉俗、饱受创伤、不再信任别人,而且内心充满愤怒和恐惧。我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名物理学教授回忆说,那天这群人高喊的口号包括:“普劳尔,普劳尔,你躲不掉。你犯下了种族灭绝罪。”他们还留下了一个倒置的红色三角形——这一符号常被用来指代恐怖组织哈马斯——以及一句话:“你的工作会先摧毁你的灵魂,然后才会摧毁抵抗运动。”

普劳尔说:“这显然是一次高度针对个人的攻击。‘摧毁你的灵魂’这种说法……不是泛泛而谈,不是一般性的口号。”普劳尔说,他们之所以针对他,是因为他曾与联邦国防科学与技术组织合作开展研究,另外还参与过一个与以色列希伯来大学有关的博士项目。

不过他说,这两个项目彼此无关,而他们把两者混为一谈,以此针对他这个在校园里佩戴小圆帽、身份显眼的犹太复国主义犹太人。这起闯入事件发生在10月7日袭击约一年后。普劳尔走进办公室时,看到他们用头巾遮住脸,充当临时面罩。普劳尔对委员会说:“这是典型的恐怖分子姿态。”

“对那些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的人来说,这有点像你在银行里,突然有人戴着巴拉克拉瓦头套走进来……在那个阶段,我根本不知道这是一场异议,还是一次恐怖袭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普劳尔说,校方最初的反应相当强硬,但后来在处理他的投诉时,他感到非常失望。闯入事件发生数月后,校方确认了4名涉事学生的身份,并以行为不端对他们提出指控。不过,普劳尔说,学校没有告诉他这些人是谁。后来其中2人被开除,另外2人被停学1年,学校同样没有通知他。

“我之所以知道,不是因为学校流程透明,而是因为学校的程序太不透明,什么公告都不发……但那些学生,或者说那4名学生,对自己受到处罚非常愤怒,于是他们自己把这件事公开了。”普劳尔借此解释了自己是如何得知处理结果的。

几个月后,校学术委员会推翻了对那2名学生的开除处分,改为停学1年。普劳尔说:“我到现在仍然不知道他们是谁。我认为,为了保护我自己,我也应该知道这些人是谁。他们的停学将在一周后结束,而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回到校园。”

普劳尔说,另外一些闯入者“毫发无损”,而且“很可能还在暗自得意,因为他们成功留在这里,也成功在没有任何后果的情况下恐吓了一名教授”。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墨尔本大学周二发表声明说,校方承认此事对普劳尔及其家人造成了“重大影响”,并正持续向他提供支持。该校代理校长格林·戴维斯将于本周晚些时候出席皇家委员会听证。

另一位学者、拉筹伯大学教授丹尼斯·奥尔特曼表示,他对听证会如此聚焦大学抗议感到意外,也对皇家委员会迄今很少谈及极端主义团体感到惊讶。该委员会于5月4日在悉尼启动听证。

奥尔特曼是大规模历史悲剧幸存者之子,也是一名犹太人。他在周二出席听证后对记者说:“我很惊讶,那些谈论反犹主义的人,对极端主义思潮抬头给予的关注竟然这么少。”

“如果说作为一名犹太人,什么最让我害怕,那就是看到20或30名身穿黑衣的年轻男子,明显在渴望发动某种袭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确实有必要对这一点保持更高警觉,而不是把更多精力放在大学里的零星事件上。”他说:“问题确实存在。犹太社区显然比巴勒斯坦裔澳大利亚人更有能力运用现有体。但犹太社区似乎很少尝试与澳大利亚的巴勒斯坦人和穆斯林开展接触和讨论。”

杰里米·萨斯告诉委员会,2025年12月14日邦迪海滩发生恐袭后,一些学生团体分享了现场图,并在图上叠加“政治口号”。那次袭击发生在一场光明节活动上,造成15名犹太人死亡。

他说:“这很残忍。这种做法非常冷酷。我对学生团体会这么做感到非常震惊。”他还说,当犹太学生在校园里组织聚会时,也存在议者干扰的风险。“我们看到有人,发现那是犹太人的活动后混进去,然后对着人群大喊大叫,斥责他们。现在很多人连参加聚会都非常紧张。”他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萨斯还严厉批评了校方机构的做法。他说:“很多大学其实有工具去解决这些问题,但很多时候,我们看到的是它们一再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