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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古代史,我们总会联想到四大发明的辉煌成就与唐诗宋词的文化璀璨。

但纵览历史脉络便会发现,其曾经领跑世界的创新活力,为何会逐渐式微?

关于这一问题,既有技术瓶颈的讨论,也有资源限制的解读。追本溯源,我觉得真正桎梏创造力发展的,是制度层面的包容缺失与思想领域的层层禁锢。

首先值得审视的是制度层面的刚性约束。

古代王朝始终将稳定作为核心治理目标,这种稳定甚至到了固化的程度,民众职业多呈世袭特征,工匠技艺传承强调循规蹈矩,商人则被置于士农工商的末位,社会流动与发展空间被严重压缩。

以明代官营作坊为例,工匠俸禄固定,作业流程皆有定制,即便对工具或工艺进行合理改良,也可能被斥为哗众取宠。

在这种革新无赏、逾矩有罚的环境中,自然无人愿意投入精力进行革新尝试。

更遑论冶铁、造船等关乎国计民生的关键领域,长期为官府垄断,民间创新智慧根本无从介入。这种单一化的管理模式,为创新划定了难以逾越的边界,即便才智出众者也难以突破既定范畴。

相较于制度约束,思想层面的禁锢对创造力的消解更为深远。

春秋战国时期,思想界曾呈现出何等繁荣的景象:孔子周游列国传布仁政理念,老子著述《道德经》阐释自然哲理,诸子百家争鸣不休,共同铸就了中国思想史上的黄金时代。

然而自汉武帝独尊儒术后,思想领域的包容性便日渐衰退。

儒家思想本身蕴含诸多智慧,但当其成为垄断性的意识形态与唯一价值标准时,便形成了无形的思想枷锁。古代士人欲通过科举进入仕途,必须潜心研读四书五经并烂熟于心,作答需遵循程朱理学的既定范式,文风与观点皆不可越雷池一步。

明代推行的八股取士制度,更将这种思想束缚推向顶峰,无数士人将毕生精力倾注于文章的起承转合,自然无暇涉足天文历法、机械制造等非正统领域的探索。

思想的单一化直接导致了创新链条的断裂。

古代中国的科技成果多源于生产生活经验的积累,如鲁班基于实践需求发明锯子,李时珍遍历山河编撰《本草纲目》,这类成果虽具实用价值,却鲜有人致力于探究其背后的科学规律。

深层原因在于,封建朝廷将技术革新斥为奇技淫巧,士人阶层也普遍认为钻研此类学问远不及研读圣贤书更具价值。

与此同时,西方世界通过文艺复兴打破神权桎梏,借启蒙运动弘扬理性精神,思想解放催生了轰轰烈烈的科学革命,牛顿力学定律、瓦特改良蒸汽机等重大成果,均诞生于这种开放的思想土壤。

而清代时,西方使团馈赠的蒸汽机模型竟被视作异域玩物,思想固化所导致的认知偏差,已然到了令人扼腕的境地。

更为遗憾的是,思想禁锢往往会形成难以打破的恶性循环。当质疑权威被贴上异端标签,当突破传统被视为叛逆行径,整个社会便会逐渐陷入求稳怕乱的固化思维。

明代官员徐光启敏锐地意识到西方科学的价值,与利玛窦合作翻译《几何原本》,积极传播数学与天文知识,但其主张在当时却应者寥寥。

并非其见解缺乏价值,而是僵化的体制与封闭的思想环境,根本无法容纳这种突破传统的见解。直至晚清,面对西方列强的坚船利炮,国人方才幡然醒悟,那些曾被我们忽视的奇思妙想,早已成为他人叩开中国国门的利器。

回望历史,并非为了苛责古人,而是为了明晰一个核心认知:创造力从来不是天才的偶然迸发,而是适宜环境孕育的必然结果。

正如植物生长需要阳光雨露,创新活力的萌发同样离不开制度提供的发展空间与思想赋予的自由养分。

古代中国早期的文明辉煌,正是得益于思想多元与制度弹性带来的发展动能;而后期的发展停滞,本质上是创新土壤流失的必然产物。

毕竟,被禁锢的思想难以孕育出推动社会进步的强大力量,唯有开放包容的土壤,才能滋养出无限的创新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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