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年轻人都有从军入伍的梦想,这种家国情怀和英雄主义的感召,崇高荣誉与责任使命的担当,对渴望建立功勋的热血青年有强大的吸引力。

其实古人也有从军入伍的梦想,憧憬卫青、霍去病等名将“开疆拓土,封狼居胥”的伟业,亦或班超那样“立功异域,以取封侯”的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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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有个官员叫夏瑄,他的家庭出身可不一般。父亲夏原吉是永乐、宣德年间的重臣,官至户部尚书、少保兼太子少傅,曾在浙西疏浚水利、赈济灾民,供给朝廷营造出海巨舰、兴建北京宫室,深得成祖、仁宗、宣宗数代皇帝的信任。

夏原吉老来得子,对夏瑄的教育成长非常重视。夏瑄很小的时候就熟读四书五经、典章古籍,展现出过人的天赋和智慧。

由于夏原吉的功绩卓著,仁宗皇帝要封年仅七岁的夏瑄为近侍官。夏原吉认为不妥,推辞道:“这孩子年纪还小,没到享受朝廷俸禄的时候。等他长大了,再服侍陛下也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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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瑄十三岁时,父亲夏原吉撒手人寰,按照朝廷惯例荫封为尚宝司丞。

尚宝司负责皇帝印玺等信物使用,但并不承担日常保管职责。需要用印时,需要经内廷太监请旨,再到宫内女官处取用。尚宝司丞多由勋贵大臣子弟充任,是个身份高贵却无实权的闲差。夏瑄年纪虽小,也算正式进入官场了。

由于掌管皇帝印玺,办事干脆利落,朝中大员也认识了这个后生小伙。德高望重的太师张辅也称其为“小友”;他父亲的同僚少师蹇义等人也非常照顾。

夏瑄在尚宝司领奉受赏,日子过得非常惬意,就这样逐渐长大成人。

朝廷首辅杨荣年老致仕,准备回乡休养。他对夏瑄说:“尚宝司这个地方虽然不错,但不是你应该常待的地方。我启程回乡前,会向皇上推荐重用你的。”可孰料杨荣突然发病去世,夏瑄也错失了改换职位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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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别人推荐不行,只好自己主动争取。明英宗正统年间,云南麓川土司发动叛乱,朝廷派兵前往征讨。夏瑄上疏请求参加平叛,期望能够在边疆作战立功。兵部尚书王骥认为夏瑄是个人才,就打算把他派往前线。

但朝中有人提出反对意见,认为夏瑄仅靠父荫上位,没有领兵作战的经验。在一片质疑反对的声音中,王骥只好另选他人,毕竟千年前就有赵括纸上谈兵的事例。

夏瑄虽然没当上统兵将领,却也没耽误成长进步,不久负责代理尚宝司的日常事务,这期间一直琢磨行军打仗的谋略。

正统十四年,发生了一件震动朝野的大事件。明英宗率兵北上亲征瓦剌,却被敌军俘虏。瓦剌大军乘胜攻到北京城下,兵部侍郎于谦拥立景泰帝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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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情况下,夏瑄上疏“坚壁疲敌,后发制人;夜袭敌营,伏歼追兵;调边入卫,内外夹攻;依城立营,严令治军”退敌四策,被景泰帝采纳推行,最终击退瓦剌、守住京师。

尽管夏瑄展现出一定军事谋略能力,却因其属于文官近臣体系,与京营或边镇的军事职权相去甚远,没有成为一心企盼的统兵将领。这时夏瑄上疏称“母郑氏年垂八十、不得朝夕侍养” ,请求改任南京尚宝司丞,以便就近奉养,其职权愈发闲散,就更加远离京师的权力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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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瑄四十岁的时候,被朝廷任命为南京尚宝司少卿;四十八岁时,任命为南京尚宝司正卿。官职是越作越大,就是没离开尚宝司。

到夏瑄六十岁时,任职期限届满了,按规矩应该调换职务了。升任为南京太常寺少卿,负责宗庙祭祀等礼仪事务。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大概考虑到他长期任职,熟悉业务,朝廷还让他兼管南京尚宝司的事务。

一直到夏瑄去世,他都没离开尚宝司这个方寸天地,可谓一辈子与印玺为伴,从少年到白发,始终未能踏上魂牵梦萦的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