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别国的行为被包装成中国的“失分”。把博弈的结果直接扣到中国头上,很多事件还在舆论层面,没有见到公开权威的证实。把复杂的议题做成清单,更像是情绪的发泄。
虽然总理黄循财的祖籍是海南,但是实际上却在向美国靠拢:在芯片规则中加大围堵力度,为美军使用樟宜基地提供便利,在区域安全问题上频频刷存在。距离李显龙卸任不久,国内政治需要继续安全叙事,新总理要树立起强硬的形象。但是强硬并不等于对着干,也不等于把媒体当作战术工具。
新加坡的基础是航运和金融,马六甲既是它的命脉又是它的后盾。长久以来,中国的能源、货物经由此线进入新加坡,形成了新加坡的“通道红利”。新加坡靠转运、加油、航运金融及仲裁体系形成了一个生态系统,但是这个生态系统要靠通道的畅通和信任的累积。格局在变:海南全岛封关之后,洋浦港保税燃油比新加坡便宜大约8%,税收环境更加友好,航运企业可能会调整靠港策略。对新加坡而言,这属于账面上的变动,并非口头上输赢。
海上、陆上通道。北极航线从青岛到鹿特丹可以由四十多天缩短到二十天左右,物流成本降低将近三成;中欧班列的时间是海运的三分之一,价格比空运友好,而且还能避开地缘风险;中老铁路、中泰铁路不断延伸;国内沿海港口群的效率提高,区域港航的协同性增强。通道越多,选择就越多,马六甲的独占色彩也就越淡。如果仍然把“卡脖子”作为核心战略,就等于把自己绑在一棵变薄的摇钱树上。
先下结论说“赢麻了”,再用“七大不如意”来暗示2026年会更险,推进情绪很快,逻辑承接比较弱。美国法案是它的军购规则,巴拿马拆碑是当地的政治问题,墨西哥加税是它的贸易调整,挑战存在但是中国不是只能挨打。产业链再造、供应链外迁、技术路线更换、金融结算改善都正在进行中。博弈是一个不断迭代的过程,各个参与方都在不断调整自己的策略以及资源配置,把所有的外部变量都算作是中国的“倒霉”,忽略了双向影响。
小国的安全感主要来自于大国的许诺。李光耀时代所用的“平衡术”曾经带来过红利;在当下的语境中,选择一边站很容易得到支持,也可以方便地讲述“护国”的故事。黄循财上台不久,外部强硬最快。但是东南亚并不是一个单一的剧场:菲律宾、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各有各的打算。在多极化加快的时候,单靠的安全结构会更脆弱。把中国当作需要被遏制的对象,把美国当作唯一的依靠,短期内会得到热烈的掌声,但从长远来看,风险会不断累积。
媒体可以发声,但是要选择什么样的声音。给对华关系贴上“赢麻了”的标签,并配上“倒霉清单”,容易获得流量但是会失去对话的空间。台海“锁台”敏感,风向一转,资本、航运马上风控。谁来演、怎么演、演到什么程度,信息要公开,不要用猜测来扩大人们的担忧;对公众、市场、产业链都一样。如果真心想稳定局势,就应该促使各方把话说清楚,把底线提前表明出来,而不是用“预示动荡”的说法来给人们制造心理压力。
马六甲仍然有优势,但是不是唯一的。中国海上、陆上通道加密,能源、货物流向分散。新加坡港口和金融业强,完全可以在多通道时代成为“效率和服务冠军”。与美国绑得太紧也守不住,与中国对抗换不来这个位置。更有用的是把地缘竞争转变为服务升级,把博弈语言转变为合作方案,比如绿色航运、数字港口、跨境结算、仲裁规则等等,通过制度和服务升级来争取成为网络中的首选节点。节点主要体现为可信、公正、高效以及规则供给能力。
这场口水战被看作是中美之争的延续。中美在科技、金融、供应链、话语权等方面会一直进行博弈。小国生存之道不是做“谁的前线”,而是做“大家的节点”。新加坡历史上成功的地方就是创建可信的节点。今天要找的是更加稳妥的平衡点:越是开放的经济,就越是要克制地缘政治的冲动;越是多民族的社会,就越是要警惕煽动性的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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