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枚弹壳，四个厂家，生产年份跨度竟然超过了二十年。
这不是什么二流侦探小说的设定，而是2015年2月27日深夜23点31分，留在莫斯科大桥上最真实的物证。
这一天，莫斯科的气温是零下1度，就在克里姆林宫红墙的眼皮子底下，几声沉闷的枪响，彻底打破了俄罗斯政坛的平衡。
倒在血泊里的，是曾经被称为“叶利钦接班人”的鲍里斯·涅姆佐夫。
这事儿最离谱的地方在于，那个凶手手里拿的马卡洛夫手枪，简直就像是从古董堆或者废品收购站里淘来的拼装货，就连子弹都是东拼西凑的大杂烩。
这种极度不专业的装备，却干出了最专业的活儿，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说实话，这案子刚出来的时候，我看卷宗都觉得脑壳疼。
咱们把时间轴拉回那个诡异的晚上。
涅姆佐夫刚在红场边的GUM商场吃完晚饭，挽着他那个23岁的乌克兰模特女友杜丽茨卡娅，溜达着走上了莫斯科河大桥。
这地方离普京的办公室直线距离也就几百米，说是全俄罗斯安保最严的地方也不为过。
结果呢？
一辆白色的轿车悄没声地靠过来，车窗一摇，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开火。
涅姆佐夫身中四枪，当场就凉了。
可奇怪的是，那个挽着他胳膊、作为唯一目击证人的模特女友，竟然连块油皮都没擦破。
更绝的是，就在枪响的那一瞬间，一辆市政洒水铲雪车“恰好”慢悠悠地开过来，那庞大的车身不偏不倚，正好挡住了那个角度最佳的监控摄像头。
你说这是巧合？
这概率比连中十次彩票头奖还低。
当时网上也是炸了锅，各种阴谋论满天飞。
最庸俗的版本是说“情杀”。
你看嘛，55岁的过气政客，带着个小自己30多岁的外国嫩模，这配置本身就容易惹一身骚。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是不是这模特的什么金主或者是嫉妒的前任动的手？
还有人说是为了这女的堕胎的事儿闹翻了。
但这说法吧，也就是咱们普通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你要是在俄罗斯那个圈子里混过两天，就知道这简直是笑话。
在莫斯科那个名利场，权力和金钱就是通行证。
在这个巨大的绞肉机里，没人会为了这点儿裤裆里的私事，冒着得罪国家机器的风险，在皇城根儿底下搞出这么大动静。
真要是因为私情，把人绑了扔进莫斯科河里喂鱼不香吗？
非得选在红场边上？
这显然是个障眼法，那个模特的“乌克兰”身份，还有她毫发无伤的结果，怎么看都像是有人刻意留下的活口，或者是这盘棋里的一颗弃子。
要想看懂这局棋，咱们得扒一扒涅姆佐夫这人的老底。
现在的年轻人，看他就是个在街头拿着大喇叭喊口号的“愤怒中年”，是西方媒体嘴里的“民主斗士”。
但在上世纪90年代，人家可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物理学家出身，32岁就当了州长，后来更是火箭般蹿升到第一副总理。
那时候叶利钦对他那是真爱，几乎就是把他当“皇储”在培养。
可惜啊，这人那是典型的“书生误国”。
他是个狂热的自由派，90年代那会儿，他可是“休克疗法”的坚定执行者。
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要把俄罗斯的经济体系彻底推倒重来，直接跟西方接轨。
初衷可能是好的，但这药劲儿太猛，直接把病人给治休克了。
一夜之间，卢布变成了废纸，老百姓攒了一辈子的积蓄，也就是能买几盒火柴。
我查了一下当年的数据，那几年俄罗斯的人均寿命直接跌了好几岁，满大街都是摆地摊卖勋章的老兵。
在很多老一辈俄罗斯人心里，涅姆佐夫这名字，跟“民主”没啥关系，代表的就是那段饿肚子、国家被掏空的屈辱日子。
对于一个政治家来说，最大的悲哀不是被遗忘，而是被人民记住了他带来的饥饿。
这就引出了案子最吊诡的核心：谁最想让他死？
当时的西方媒体，那是一窝蜂地把矛头指向克里姆林宫，说是普京在“清除异己”。
这逻辑咋一听挺顺溜，细想全是漏洞。
2015年是啥时候？
那是克里米亚危机刚过，普京在国内的支持率飙到了86%，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这时候的涅姆佐夫呢？
虽然还在那蹦跶，揭露索契冬奥会贪腐，骂俄罗斯干涉乌克兰，但在国内政治版图上，他早就边缘化了。
对于当时的克里姆林宫来说，涅姆佐夫活着，其实比死了更有用。
他活着，正好给西方看看“咱们这儿也有反对派”，也就是个无伤大雅的点缀。
杀他？
不仅没必要，反而是给自己惹一身骚。
你见过谁家主人为了打一只苍蝇，把自己家客厅给砸了的？
这不符合政治博弈的基本理性。
这事儿一出，反对派立马就能把他塑造成受难的圣徒，以此来凝聚人心，普京又不傻，能干这种赔本买卖？
所以说，排除了情杀，排除了官方灭口，剩下的那个让人后背发凉的答案，可能才是真相。
2015年的国际局势，那就是个火药桶。
西方制裁步步紧逼，俄罗斯内部经济压力巨大。
这时候，外部势力最想看到的，就是俄罗斯乱起来。
没有什么比一场发生在克里姆林宫门口的“政治谋杀”，更能迅速点燃社会情绪、撕裂族群共识的了。
这就是所谓的“神圣牺牲”理论。
涅姆佐夫虽然活着的时候没啥杀伤力，但他死后的价值被无限放大了。
他的尸体成了某些势力攻击俄罗斯体制最完美的炮弹。
通过这种极具仪式感的杀戮，制造恐怖气氛，让老百姓觉得不安全，让国际社会有理由下狠手制裁，这一套组合拳，咱们在太多“颜色革命”的前夜都见识过了。
回头再看那六枚杂乱的弹壳，那简直就是一种刻意的表演。
凶手根本不在乎被发现“不专业”，甚至可能故意用这种大杂烩的子弹来制造混乱，让调查陷入死胡同。
那个雨夜，涅姆佐夫，这位曾经一心想带着俄罗斯“脱亚入欧”的理想主义者，最后却以一种最讽刺的方式，成了西方博弈桌上的一枚筹码。
他一生都在努力让俄罗斯被西方接纳，最后他的死，却成了把俄罗斯彻底推离西方的推手。
那天晚上，莫斯科的雪下得挺大，没过多久就覆盖了地上的血迹。
也就是从那天起，很多人心里都明白，那个充满幻想的90年代，算是彻底入土了，连个念想都没留下。
参考资料：
约翰·邓洛普，《2015年2月莫斯科河大桥之谜》，胡佛研究所，2019年。
莫斯科地方法院，《鲍里斯·涅姆佐夫遇刺案庭审记录》，2017年卷宗。
俄罗斯《新报》调查组，《刺杀涅姆佐夫：未解的弹道学》，2016年3月刊。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