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资助了三年的贫困生张浩,终于大学毕业了。
他提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站在我家门口,黝黑的脸上满是质朴的感激。
静姐,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这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我笑着请他进屋,心里暖洋洋的。
就在我转身去给他倒水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阴冷的声音。
这房子地段真好,杀了她,就是我的了。
我端着水杯的手一抖,水洒了一地。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倒了杯水,转身走回客厅,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张浩,喝点水吧。
谢谢静姐。他接过水杯,眼神依旧那么淳朴。
她爸妈那套老房子也值不少钱,上次听她提过,在市中心的老学区。明天就以感谢叔叔阿姨培养的名义,去看望他们。
等他们一家都意外死亡,我就是这家的主人了。到时候再用她的身份信息去申请贷款,把她公司的钱也想办法弄出来。完美!
这个笑容质朴的年轻人,正小口小口地喝着水,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生活的向往。
而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握紧了拳头,才勉强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不是幻听。
这个我资助了三年,视如己出的弟弟,正一条条罗列着淬毒的杀人计划,随时准备噬主夺巢!
跑!报警!
这是我脑子里闪过的第一念头。
但我不能。
家里没有监控,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实质性冲突,贸然行事,警察来了该怎么说?
他们只会以为我是个精神病。
到时候打草惊蛇,张浩这个看似淳朴实则恶毒的豺狼,只会隐藏得更深,用更隐蔽的手段来对付我和我的家人。
必须冷静。
我强迫自己挤出笑容,指了指他带来的土特产:张浩,你太有心了。晚饭吃了吗?要不就在姐这里吃吧,我给你露一手。
张浩立刻放下水杯,眼神发亮,笑容更加真诚。
那怎么好意思,太麻烦静姐了!
吃,当然要吃。正好把我带来的东西加进去,这可是我们村里山上采的毒蘑菇,磨成了粉,无色无味,吃下去三个小时内就会内脏衰竭,神仙难救。警察只会鉴定为食物中毒,意外死亡。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连凶器都带来了!
我瞥了一眼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看似质朴的土特产,竟是我的催命符。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我站起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你想吃什么?姐看看冰箱里有什么菜。
我需要一个借口,一个能让我离开他视线,并且能向外界求助的借口。
姐,您做什么我都爱吃。张浩搓着手,一脸期待,对了静姐,我给您带的笋干炖汤最鲜了,要不今晚就炖个排骨笋干汤吧?
图穷匕见。
我心脏狂跳,脸上却笑道:好啊,这个主意好。不过……
我故作苦恼地皱了皱眉:真不巧,我前两天吃海鲜有点过敏,医生让我这几天饮食清淡点,肉汤暂时不能喝。
张浩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失望。
可惜了,本来一锅汤就能解决。不过没关系,她总要喝水的。
我假装没看到,一边走向厨房一边说:没关系,我给你做。我看着你吃也高兴。我先淘米煮饭。
厨房和客厅是半开放式的,我的一举一动他都能看到。不能打电话,也不能发信息,任何异常的举动都可能引起他的怀疑。
我背对着他,脑子飞速运转。
我需要一个帮手,一个能立刻明白我的处境,并且足够强悍、不按常理出牌的帮手。
警察不行,朋友们也大多是和我一样的普通白领……
这时,一个名字陡然从我脑海里跳了出来——我表哥,王斌。
我表哥是个社会人,早年混过,现在自己开了个安保公司,手底下养着一帮兄弟,专门处理一些不好处理的麻烦事。
他虽然看起来不着调,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对我比亲哥还好。
只有他,能用非常规的手段,对付眼前这个非常规的恶魔。
我笑着从厨房探出头:张浩,我之前答应一个表哥,要帮他介绍个靠谱的实习生。你现在不正好毕业找工作吗?要不我把他叫过来,你们当面聊聊?
工作?张浩眼睛瞬间亮了,贪婪的光芒一闪而过。
正好!等弄死她,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用实习的名义进入她的公司,为下一步计划做准备!
他的心声让我更加确定,这是一个绝佳的诱饵。
是啊,我拿出手机,故作自然地翻找着联系人,我表哥自己开了家公司,人很豪爽,正好缺个机灵点的助理,我觉得你特别合适!你要是愿意,我这就叫他过来坐坐,顺便一起吃个饭。
愿意!我当然愿意!张浩激动站起来,谢谢静姐!您真是我的贵人!
我笑了笑,当着他的面拨通了表哥王斌的电话,并按下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传来表哥吊儿郎当的声音:喂?静静,怎么想起给哥打电话了?是不是又被哪个渣男骗了,要哥去帮你平事儿?
我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清清嗓子,用一种轻松又带着点炫耀的语气说:
去你的!我给你介绍人才呢!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我资助的那个大学生张浩吗?他毕业了,今天特地来看我,我寻思你公司不是缺人吗,让他过去帮你呗。
张浩立刻凑过来,对着手机紧张又礼貌地喊了一声:斌哥好!
电话那头的王斌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行啊,既然是你介绍的,那哥必须给面子。这样,我正好在附近,半小时就到,我带瓶好酒,咱们边吃边聊。
好,那你快点啊。我强调道,对了哥,你过来的时候,顺便帮我把楼下王大爷家那条疯狗处理一下。
王斌声音顿住:疯狗?王大爷家不是养的泰迪吗?
我心里一紧,但语气依然很平静:嗨,别提了。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泰迪跟疯了似的,见人就想扑上来咬,特别凶。昨天还想冲进我家呢!我一个女孩子,看着害怕。你不是养了好几条大狗吗,带个结实点的铁笼子过来,先把它关起来再说,免得伤到人。
我说得很慢,很清晰。
疯狗、想冲进我家、结实点的铁笼子。
这是我和表哥之间的暗号。
小时候我们两家住对门,邻居家养了一条恶犬,有次差点咬到我,就是表哥拎着根棒球棍,把它堵在角落里,救了我。
从那以后,疯狗就成了我们之间极度危险的恶棍的代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我甚至能想象到表哥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笑容瞬间消失的表情。
行,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变得沉稳而简短,笼子,我会带的。你在家锁好门,等我。
挂掉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张浩毫无察觉,还沉浸在即将获得好工作的喜悦中。
这个表哥听起来像个傻大款,正好,等我继承了李静的一切,再把他的公司也吞并了。
我心中杀意翻涌。
吞并我表哥的公司?
张浩,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今天这个家,就是我为你准备的铁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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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假装在厨房里忙碌,洗菜,切菜,但眼睛的余光一秒钟都没有离开过客厅里的张浩。
他坐在沙发上,看似局促不安,双手不停地在裤子上摩挲,像一个即将面试的紧张青年。
实则心里却在想着:
这个女人怎么一直在厨房里磨蹭?饭还没煮上。等她那个傻子表哥来了,会不会有变数?
不行,不能再等了。
还是得按原计划来,先让她喝下带料的水。
我心里一咯噔,只见他端起水杯,起身朝我走来。
静姐,您辛苦了,歇会儿吧。我来帮您。
脸上还挂着无比关切的笑容。
但我看到,在靠近一瞬间,他指尖飞快地在杯口抹了一下。
一些无色无味的粉末,已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水中。
不用不用,我马上就好。我连忙摆手,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静姐,您就喝口水吧,看您忙得满头大汗的。
他不由分说地把水杯递到我嘴边,眼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偏执。
我死死地盯着那杯水,那里面溶解的,是能让我内脏衰竭的剧毒。
怎么办?
直接打翻?那无疑是立刻撕破脸,以我的体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我急中生智,身体猛地一晃,假装没站稳,手里的菜刀不小心脱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刀尖正好对着他的脚。
啊!张浩吓得惊呼一声,本能地后跳一步,躲开了菜刀。
他手里的水杯也因为这一下剧烈的晃动,洒了大半。
对不起,对不起!我惊慌失措地道歉,赶紧蹲下去捡刀,我这几天加班太累了,有点低血糖,头晕。
张浩脸色阴沉得可怕,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憨厚的样子,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不耐烦。
废物!连杯水都端不稳!
看来温柔的办法行不通了。这个女人比我想象的要警觉。
他弯下腰,伸手想要扶我,我却听到他心里恶毒的声音在嘶吼。
我得先把她绑起来!等会儿她表哥来了,找机会把他引到阳台,从背后推下去!二十楼,必死无疑。然后再回来解决这个女人,就说是他们兄妹俩起了争执,失手杀人后畏罪自杀。
我的身体僵住了。
静姐,您没事吧?他扶着我,另一只手却悄悄伸向了之前放土特产的布袋。
那布袋的侧边,赫然露着一截粗糙的麻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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