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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南的二十多天里,沈巍走访了多处的云南风景名胜,其中在“文明阁”里呆的时间并不多,仅仅是半天,但是凭着诗、书、画的知识积累,能够一眼看穿展览区里的文字与图画的问题所在。

据《文物里的官渡》(云南科技出版社,2022年版)介绍:“文明阁建筑群文明阁建筑群位于官渡街道官渡社区官渡古镇内,包括孔子楼、赐书堂、关圣殿,整个建筑群坐北向南,占地面积3700平方米°孔子楼、关圣殿为明代所建,赐书堂为清代所建,现存建筑皆为清代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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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文明阁内,分布着三个景区,其中“关圣殿虽为文明阁古建筑群构成之一,但其本身独自为一建筑单元,由大殿、山门及厢房构成一院落。大殿单檐歇山顶,面阔三间12.6米,进深10米,明间建成门楼式样,在官渡古建筑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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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关圣殿院落里的墙壁上,绘有多幅壁画,而这些壁画造型,来自于何处,自然难不倒沈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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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多次在闲聊中,称赞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的六十册《三国演义》连环画是登峰造极的经典作品,他说解放前,上海就出版过《三国》连环画,但是那时候的画风不同于后来的上美版,线条也比较粗疏,五十年代,北京的人民美术出版社组织绘制了一套三十册的《水浒传》,激起了中国连环画发源地上海美术界的创作欲望,于是组织了一套连环画版《三国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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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关圣殿院落里的壁画,基本都是来自于《三国演义》连环画的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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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我们逐一将相关两图放置在一起,供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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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一幅壁画,引起了沈巍的不解,他大声地指出,这幅插图,根本与关羽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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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说,这幅插图,是连环画《捉放曹》的封面,故事表现的是陈宫与曹操的故事,与关羽风马牛不相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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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幅连环画封面用在这里,大概是想表现关羽落魄而走的失落形态,但不管怎么说,本来的故事,与关羽毫无关系,大致可以猜想,一定是画工拿错了参考图片,才发生了这样的阴错阳差。

沈巍接着还幽了一默,说:“今天晚上睡在这里,关羽保证跟我讲,老沈,你总算给我干了件好事。这个壁画,‘捉放曹’跟我什么关系啊,还挂在我墙上。‘捉放曹’讲的故事是陈宫曹操,怎么还放在这里?”

壁画中,还有一幅关羽与一个和尚在一起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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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介绍道:“这个是《三国演义》连环画里面没有这个章节的。就是他(关羽)死了之后,问这个当阳寺和尚要命。他(和尚)说:你向人家要命,那你杀了这么多人,人家的命找谁去要啊?他(关羽)大彻大悟:啊,是这么一个事。”

这一段情节带有玄幻色彩,《三国演义》改编成连环画时,这个内容,肯定是要删掉的。

沈巍可以说对六十册的《三国演义》连环画烂熟于胸,既能找出用错了来历的画页,又能识别出连环画里没有的场景。

在昆明的时候,一位女主播给他买了几本旧连环画,勾起了沈巍对连环画的长篇大论,他也提到了《三国演义》连环画:“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的那个一套《三国演义》,现在网上 10 万全套品相,讲品相的。我是因为学习,所以我也天天买连环画,但是我买的 32 开大开本,就是有这么大(相当于课本那么大),就是重新印刷的精装本,非常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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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曾经出版过很多经典的连环画,而沈巍对这一他所在城市的出版社也是情有独钟,戏称他将来要挂上“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的小黄车。

他当时讲道:“我 2019 年火了之后呢,有网友问你想要什么礼物,我说买一套《成语故事》连环画,他给我买了一套,放在小李子那里,丢了,没有了啊,我后来又买了一套,那基本上是每天睡觉之前,我只要睡不着,我就翻看一下。

连环画出了好多,为什么独独这套连环画我认可?第一,画的人比较有名,这是第一。第二个呢?他的这个成语,事先都把原文告诉你,这个其他的连环画没有的。其他连环画不告诉你原文,‘近水楼台’,他就说近水楼台,告诉你‘近水楼台’最早是哪一本书里讲的啊。

所以优秀啊,我建议大家也最好买一套 60 本,大概,网上我看了一下也就几十块钱。好吧。——

有人说:“你挂个小黄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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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接口道:“小黄车,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没跟我联系。哈哈哈,挂个链接。”

上海的文化单位,都是风声大、雨点小,上海沪剧院因为沈巍唱红了沪曲《为你打开一扇窗》,说是要上门拜访沈巍,但是终于没有来;上海滑稽剧团的王汝刚也曾经说过要上门见沈巍的,也不了了之。

而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也低估了沈巍在推销图书方面的能量。当年沈巍说他看中华书局版的《左传》,致使那一版的这个版本一销而空,中华书局的工作人员,专程上门,亲口告诉了沈巍这一购书盛况。

现在每天都能看到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在直播平台上介绍连环画,不过直播间里,很少超过一百人,我当时差一点就买了一套连环画《三国演义》,但他们要一百二十元,我后来看到有一个店家,可以用优惠券,就是在平台上首次购买的时候,可以优惠二十元,我最终购买的价格是九十元。今年我的同事用单位的购书券买了这套书,价格是一百八十元。

小时候,我断断续续地从同学那里借了《三国演义》连环画来阅读,看的没头没脑,从没有完整地看完,后来又零零星星地买了二十多本,但总没有合璧,总觉得缺少什么,所以就买了这套六十本的盒装《三国演义》。当然,我想,也是受到了沈巍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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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上海人美邀请沈巍来为他们的连环画图书喊喊麦,上上人气,我想,后果是不是会如同中华书局版《左传》那般的库存清零的再一次重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