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六年,大洋彼岸的哈佛校园里,几瓶安眠药下肚,杜致仁这条年轻的命就算交代了。
原因听着都荒唐:缺钱。
就差三千美元学费。
这消息传到北京功德林战犯管理所,正在踩缝纫机的杜聿明当场哭晕过去。
这一哭,不仅仅是疼儿子,更是把他前半辈子对蒋介石的那点念想,哭了个稀碎。
这事儿吧,越想越觉的憋屈。
杜致仁可是杜聿明的亲儿子,在哈佛读书读到一半,没钱了。
杜聿明的老婆曹秀清,那时候还在台湾,跑去求蒋介石借钱。
你要知道,杜聿明可是给老蒋卖了一辈子命的“封疆大吏”,结果呢?
曹秀清跪在地上头都磕破了,换来蒋介石冷冰冰的一句:“没钱,只准借一千,分两年付。”
这操作简直是把人往绝路上逼。
为你卖命半辈子,临了连个学费都不给掏,这哪是领袖,分明是黑心老板。
要把时间轴拉回到1948年的那个冬天,那时候杜聿明还是威风八面的“徐州剿总”副司令。
淮海战场上,几十万大军被围,大家都觉的是粟裕神机妙算,这当然没错,但有个更扯淡的原因大家可能不知道。
杜聿明当时其实有一套突围方案,不管是打是跑,总比原地等死强。
结果呢,远在南京的蒋介石又开始秀他的“微操”了,非要空投亲笔信,逼着杜聿明去救黄维兵团。
这命令一下,直接把杜聿明集团送进了华东野战军的口袋阵。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蒋介石这种微操大师队友。
1949年1月的一个清晨,在那片被大雪盖住的荒野里,杜聿明也没了将军的架子。
他把那标志性的小胡子给剃了,换了身大头兵的棉服,带着十几个人想混出去。
结果被解放军战士一眼识破。
被抓的那一刻,这老哥们儿也是个狠人,抄起地上一块石头就往自己脑门上砸,想搞个“杀身成仁”。
那时候他脑子里装的全是封建愚忠那一套,觉得自己肯定是个死。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没成烈士,反而进了功德林“进修”。
刚进去那会儿,杜聿明心理防线重得要命,天天觉得自己要被拉出去毙了。
可是吧,解放军不但没杀他,还给他治病。
他那身老毛病,肾结石、肺结核,折磨了他多少年。
在那个物资穷得叮当响的年代,共产党居然专门派人去香港给他买特效药。
这时候他才明白,原来共产党不仅仅会打仗,还真把俘虏当人看。
真正让杜聿明三观重塑的,还不是治病,是抗美援朝。
咱们得理解,像杜聿明这种黄埔出来的,骨子里还是有民族气节的。
在他看来,美国人的装备那就是“天花板”,根本不可能战胜。
当他听说志愿军在朝鲜把美军打回三八线时,他在监狱里整个人都懵了。
他那个惊讶程度,不亚于看见外星人。
他后来感慨说,国民党几百万大军拿着全套美式装备,连江山都守不住;共产党拿着“万国造”的破烂,却能硬刚世界第一强国。
这不仅仅是胜负的问题,这是把中国人的脊梁骨给撑起来了。
就在他思想开始转变的时候,家里那边的对比更是让他彻底清醒。
蒋介石那边为了省那几千块钱,眼睁睁看着他儿子自杀;而这边的周恩来总理,却在通过各种外交路子,费尽周折把他老婆曹秀清从美国接回北京团聚。
一边是逼死亲儿子的旧主,一边是费尽周折促团圆的宿敌,但这笔账,傻子都会算。
后来还有个有意思的事儿,杜聿明的女婿是杨振宁。
当杨振宁在国外出名后,蒋介石想拉拢他去台湾。
这时候已经特赦当了政协文史专员的杜聿明,给女婿写了封信。
信里没扯那些没用的,就简单的“祝贺”和“回国看看”。
这封信,就是一个父亲对新中国最大的认可,比什么政治口号都管用。
1959年,杜聿明成了新中国第一批特赦战犯。
拿到特赦书的时候,这段历史算是画了个句号。
他后半辈子就在北京写写回忆录,搞搞文史资料。
他写的那些东西,没给自己脸上贴金,也没给老蒋那帮人涂脂抹粉,主打一个真实。
晚年他常说,自己前半辈子路走歪了,后半辈子总算是走回正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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