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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消息不是炸开的，是慢慢沉下去的，1月14日，北京，聂卫平去世，74岁，消息从女儿聂云菲那里传出来，字不多，分量很重，围棋圈一下子安静了，很多人盯着那行字发了很久的呆。
棋盘上的聂卫平太鲜明了，声音大，步子狠，赢棋从不拖泥带水，中日擂台赛那些年，他一个人把日本棋手按在棋盘对面，连胜纪录摆在那里。
很多人第一次意识到围棋不只是围棋，和情绪，和尊严，和时代连在一起，他被叫棋圣，也被叫下棋的抗日英雄，这些称呼贴在他身上，顺理成章。
可只要话题一拐进家庭，气氛立刻变了。
聂卫平的家庭从来就不简单，三段婚姻，三个孩子，三条完全不同的生活线，平时几乎不交叉，其中最绕不开的，是他的长子孔令文。
现在再提孔令文，前缀往往是日本围棋七段，很少有人再把他和聂卫平放在同一句话里，更少人记得他原来的名字，聂云骢，这个名字停留在北京，停留在童年，停留在一段已经断掉的关系里。
1981年，他出生在北京，父亲聂卫平，母亲孔祥明，当年的围棋圈里，这两个人站在一起，是公认的佳话。
孔祥明是中国第一位女子围棋冠军，名气不小，实力不弱，婚后却慢慢退了下来，比赛不打了，曝光也少了，日子围着家转。外人看不见的是裂缝。
聂卫平的名气一路往上走，应酬越来越多，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夜不归宿成了常态，棋盘上的专注挪不到生活里，婚姻慢慢失去支点，争吵不是爆发出来的，是被消耗掉的。
1991年，孔令文10岁，跟着母亲去了日本，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搬家，更像是一次撤退，舆论的压力，环境的选择。
全压在这一步上，母子俩离开北京，离开熟悉的一切，换一个完全陌生的起点，日本不好混。
语言不通，身份尴尬，钱不宽裕，孔祥明靠教围棋维持生活，日子一天天熬。
孔令文在学校成了异类，被盯着，被排挤，被推搡，打过架，还要低头道歉，这些事没有写进履历，却刻在记忆里。这些经历没被消化，只是被压住了。
围棋成了他唯一抓得住的东西，每天对着棋盘，比对着人安全，他给自己定了一条线，18岁之前下不成职业棋手，就彻底放弃，不再纠缠，这不是豪言，是逼自己。
1998年，他通过定段赛，成了日本棋院的职业初段，那一年，他17岁，这一步，和父亲没有任何直接关系，全是自己一点点磨出来的。
2003年，他结婚了，对方是日本围棋名家小林觉的女儿小林清芽，婚礼在东京，流程完整，场面温和，唯一缺席的，是父亲。
聂卫平托人送了礼金，想借这个机会松一松关系，钱被退了回来，干脆利落，没有余地。那几年，父子关系几乎降到冰点。
聂卫平没能出席婚礼，后来解释过，签证问题，第三任妻子即将生产，各种现实叠在一起，这些理由说出来，没有人撒谎，也没有人真的被安慰。
孔令文当时说过一句话，孩子不可能姓聂，说出口的那一刻，这句话已经不是赌气，是表态。
2004年，儿子出生，名字叫孔德志，姓孔，字正，没有任何回旋空间，血缘还在，情绪却隔着一层。
两个人都不是善于低头的人，想关心，又不愿先开口，说多一句就可能翻旧账，干脆少联系，时间在这种状态里往前走。
2006年，孔令文带着妻儿回北京，这是多年后的第一次，聂卫平亲自去机场接人，这个动作本身已经说明很多问题，家里设了饭，话聊了，红包再次拿出来，这一次没有再退。
关系没有立刻变好，只是从僵住，变成可以坐在一张桌子前。后来，围棋成了缓冲区。
孔令文在日本站稳脚跟，慢慢理解父亲那一代人对围棋的执着，那种把人生全部压在棋盘上的方式，不是所有人能承受，也不是一句对错能讲清。
等到聂卫平被查出直肠癌，孔令文第一时间回国，在医院陪着，手术前后都在，很多年没说出口的话，在那个环境里，不说也能明白。病会改变很多东西，锋芒会收，执拗会松。
这些年，孔令文在日本继续下棋，教学，交流，成了七段棋手，也参与中日围棋交流事务，身份早就定型，路线已经走远。
聂卫平的人生，棋盘上辉煌，棋盘外复杂，三段婚姻，三个孩子，各自的人生线条并不重合，这个家庭从来不是完整拼图。
二十多年，棋下了这么久，恩怨也在棋盘外反复落子。现在，棋盘停了。
父子之间没有完美的和解，也没有彻底的对立，只是走到这里，很多东西自然结束，很多话不必再说。
信息来源：
聂卫平家属发布讣告：先生12年前做癌症手术，去年因脑梗昏迷12天，女儿悲痛发声“子欲养而亲不待”--极目新闻
聂卫平女儿聂云菲发文：明明已经恢复那么好了，子欲养而亲不待--观察者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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