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二十四节气中的最后一个节气,也是冬季的最后一个节气。

此时,北方地区往往天寒地冻,南方则进入全年最冷阶段,故称“大寒”。

民谚,“小寒大寒,冻成一团”,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以每候五日,并配以黄河流域的物候现象,说:

  • 一候鸡始乳:母鸡开始孵育小鸡。
  • 二候征鸟厉疾:鹰隼等猛禽高飞盘旋,捕食更加凶猛。
  • 三候水泽腹坚:河湖冰层坚厚,可涉冰而行。

大寒在古人看来,是为寒冬的终点,也是春气的起点,象征着万物轮转、否极泰来,此时已有“阳气萌动”的迹象,“一候”的观察,便是如此,暗合《周易》“复卦”中“一阳生”的哲学思想。

“大寒”时的“明星”植物,非松柏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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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柏,自古以来就被人歌颂为坚韧高洁的植物!

《论语》中说:“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岁寒”,严寒冬日,万物凋零;“后调”,并不是完全不凋零,而是相较于其他的花草树木,松柏在严寒中,仍能保持青翠,凋零得最晚。

这是儒家,以自然现象,喻人在逆境中的品格

儒家提倡的品格,是“君子之德”。

孔子认为,正常的、舒适的环境下,人的品格高下,难以分辨,唯有通过如严寒、乱世、强权等苛刻的环境条件,才能识别谁具有“岁寒之心”;所以孔子以松柏比喻君子的坚韧与操守,强调在艰难困苦之时,真正的君子,才能显现出超乎常人的定力和品格。

关于松柏,魏晋人,也有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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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柏在魏晋时,最常见的地方是在坟墓前,因此显得不太有“人气”,所以,就有了“孤高不群”的象征,这方面,最具代表性的人物,是“竹林七贤”中的名士嵇康。

风度翩翩、才华横溢,当时天王巨星般的存在,是当时士人的精神领袖。

《世说新语》中记载他的风采,有这样一段:

嵇康身长七尺八寸,风姿特秀。见者叹曰:“萧萧肃肃,爽朗清举。”或云:“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山公曰:“嵇叔夜之为人也,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其醉也,傀俄若玉山之将崩。”

嵇康的身高七尺八寸(魏晋南北朝时期的尺寸标准而言,嵇康大概有1.9米高,在古代确实高大无比,难怪特别记了这么一笔),风度翩翩,形体健美。

见到他的人都赞叹他:“举止潇洒柔和,气质清爽飘逸。”也有人说:“他苍劲有力,好像松林间的飒飒之风,高远舒缓。”山涛夸得更特别,说:“嵇康的为人,好像傲然挺立的孤松,他喝醉的时候,就像是巍峨的玉山要倒下。”

嵇康的形象、才华、品性,如此秀美绝伦,故而在当时备受推崇,遭到了司马氏的忌惮。

有个叫钟会的大官人,仰慕嵇康,不惜放下身段,前来拜访,谁知道嵇康根本不想搭理他。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钟会不是敞亮人,嵇康这么让他没面子,他自然不肯相容,后来向司马氏进言,司马氏本就忌惮嵇康,这下好了,一拍即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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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康赴刑,从容不迫,一曲“广陵散”震惊四座,但仍被害。

“广陵散”于今绝矣!

魏晋时期政治黑暗,士人崇尚隐逸与精神自由,松柏生长于深山、墓园,被视为远离尘嚣、不随流俗的象征,墓前松柏的“孤寂”,反而成为士人,面对死亡时追求精神超脱的隐喻,一如潇洒赴刑的嵇康。

嵇康被形容为“孤松”、“松下风”,正是对他人格中清冷孤傲、不媚世俗一面的赞美,这与儒家的“后调”略有不同,但总是溢美之词。

唐宋之后,松柏常与竹、梅并称“岁寒三友”,融合了坚韧与高洁的双重内涵,成为士大夫兼济天下与独善其身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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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征性如此,但松柏为什么耐寒?有什么科学依据吗?

原来,大部分松树的叶子,都像针一样,叫针形叶。一般来说,叶子的表面积越小,水分蒸发得就越慢,松叶上还一层厚厚的下皮层细胞,可以锁水,长成针形的叶子,也可以防止积雪,雪会从松针间漏下去,这样就不会被压坏了!

柏树的叶子,也是类似,长刺形、长鳞形,或两者兼之。

这种独特的植物学构造,让它们能在寒冷和干燥的环境里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