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山古地名“清水湾”|古地名|康熙|昆山市|民国|清水湾|道光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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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诸家瑜，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中国东方文化馆馆员，中国化工作家协会会员，苏州市地名专家库成员。

清水湾，是江苏昆山的一个古地名，距今已有600余年的历史。它，既是河流名，又是古村落名。在当地曾流传这样一句话：“先有清水湾，后有尚明甸。”由此可知，“清水湾”要比“尚明甸”早“出生”。

一

“清水湾”地名由来

“清水湾”这个地名，出现在明代初期，最早是一条河流名，出自明代昆山人范能的一首五言诗：“远山青几点，清水绿一湾。”

范能何许人也？据明弘治《昆山志》卷九《隐逸》载：“范能，字仲能，淞南人。少从毘陵谢应芳游，精医善吟，尤工书法。永乐初，被徵至郡，力以母老辞，郡从其志。既归，日以诗酒自娱，不入城府。所著有《淞南集》。卒年八十余。”嘉靖《昆山县志》卷十一《隐逸》、万历《重修昆山县志》第七卷《人物三•隐逸》皆有载。清康熙《昆山县志稿》卷十七《隐逸》载：“范能，字仲能。淞南人。少从毘陵谢应芳游，精医善吟，尤工书法。永乐十五年，诏修县志，昆山则范能、盛颐等，编摩成集上之，被征至郡。能以母老辞归，日诗酒自娱，不入城府。所著有《淞南集》。”

昔日，范能曾有位从游之士，姓孙名俊。清康熙《昆山县志稿》卷十七《隐逸》”云：“孙俊，字叔英。其先由华亭徙居昆山淀湖之阳。父志德，号映雪翁。俊性敦朴，不慕势利。嗜古读书，尤工于诗，尝从范仲能游。晚筑草堂于□（石+贵）溪之南，与乡老日觞咏其中，自号‘南溪逸叟’。所著有《南溪草堂集》，叶文庄盛为之序。”

范能去世后，其同乡郑文康（1413—1465，字时乂，号介庵。明正统十三年（1448）进士）赋《忆范淞南》诗一首：“双目老来瞽，深衣实称情。年年乡饮酒，不忝大宾名。”后来，清康熙末年，昆山儒学生、家居千墩（今千灯镇）的陈元模（字灿辰）在编纂《淞南志》时，将郑文康这首诗收入卷十五《艺文》里；同时，还收录了范能的两首七律诗，在此摘录于下：

题德星堂

闻道高人事隐沦，青鞋不踏软红尘。

鹿门旧说归庞老，谷口今重见子真。

万顷黄云连杞柳，一溪碧水荐鲈莼。

个中乐趣谁知得，只恐征书下紫宸。

题溪阳草堂

喜傍溪阳筑草堂，地因人胜倍寻常。

九峰送翠当高第，三泖分流接古塘。

冠盖多延崇礼让，壎篪迭奏合宫商。

君家积善由先世，馀庆绵绵后必昌。

其二

草堂新结对南山，长目看山意自闲。

九朵云峰侵汉碧，一林枫叶染霜殷。

钩帘思枉空濛表，柱笏身从爽气间。

我有一双新蜡屐，与君拟约共跻攀。

陈元模在卷一《乡保•【氵+甲】川乡第七保、第八保各乡村》介绍村名“清水湾”时，还附上了范能“远山青几点，清水绿一湾”的两句诗，由此向我们传递了一个信息：这就是“清水湾”的地名由来。

清水湾，明朝时期在昆山县【氵+甲】川乡境内。晚明，清水湾之两岸及其周边形成村落，以河而名。自此，清水湾就具有了“双重身份”，既是河流名，又是村落名。

嘉靖年间，蕲水县令方玉冈（昆山人）之女、昆山儒生陶子舸之妻方氏（又称陶方氏）选择清水湾卜葬亡夫，又选择清水湾投水自缢，卒后又葬于清水湾。嘉靖四十三年（1520），方氏受到朝廷旌表，清水湾这个地名由此名闻遐迩。有关“陶方氏”之事，明归有光（1507—1571）《陶节妇传》里有详细记述。

清初，清水湾仍在昆山县【氵+甲】川乡境内。据清陈元模《淞南志》卷二《山水》介绍：“吴淞江以南，计凡为湾者六”，其中即有“清水湾”。雍正二年（1724）后，清水湾这条河流随着行政区域的不断调整而发生着变更：

清雍正二年至宣统元年（1724—1909），在全吴乡三都结区（六保）境内；

宣统二年至民国36年（1910—1947），在尚明甸乡境内；

1947年12月15日至1990年11月，先后在淀西乡、尚明甸乡、虬泽乡、陈墓乡、淀西人民公社、大慈（市）公社、大市乡境内；

1990年11月20日，在大市镇清水湾村村委会境内。

1998年12月，原大市镇在组织编纂《张浦镇志（大市卷）》时，没有在第二篇第二章《河流、湖泊》里介绍河流“清水湾”的条目，则在第四篇第一章第三节《水名分流小考》里仅用3个字提到了“清水湾”这条河流名。之后，在2020年6月编制的《张浦镇标准地名图》上，也没有标河流“清水湾”。由此可知，河流“清水湾”至少在1998年底时已成了历史地名。

清水湾，是一个具有吴文化元素的历史地名。原大市镇曾有个文学社，办了一份杂志，都是以“清水湾”冠名的。

二

以河流命名的古村落“清水湾”

清水湾，是个有着数百年历史的古村落，明嘉靖年间形成，在昆山县千墩浦上，以河流“清水湾”而得名。明嘉靖年间至清康熙年间属【氵+甲】川乡。有关这个村庄名，在清康熙《昆山县志稿》卷二《乡保》里未见载，但在卷十一《冢墓》里则有提及：“陶节妇方氏墓，在县东南千墩浦之清水湾。”在清陈元模《淞南志》卷一《乡保•【氵+甲】川乡第七保、第八保各乡村》里，载有“清水湾”的村庄名。而稍晚成书的清陈尚隆《陈墓镇志》卷一《疆域•陈墓附近村庄（昆界）》里，则未见“清水湾”这个村庄名记载。

雍正二年至宣统二年（1724—1910），清水湾在全吴乡三都结区（六保），跨四五2个图。同治《苏州府志》卷三十《乡都图圩村镇二》载，与清水湾同属四图的有3个圩（宇宙圩、黄字圩、芜字圩）4个村（上明殿、郁家堰、顾家潭、谢路），同属五图的有9个圩（东方短圩、夜字圩、白字圩、紫器圩、臣字圩、黎伏圩、建字圩、常字圩、率字圩）3个村（夏家村、徐泾、梅浜）。清《淀湖小志》卷一《镇市村庄》载有“清水湾”村名。

宣统二年（1910），昆山、新阳2县推行地方自治，废乡、保、都建制。翌年农历八月（1911年9月），上明田镇改为乡，更名为尚明甸乡，原跨结区四五2个图的村庄清水湾及其同图的12圩7村均归属尚明甸乡管辖。民国《昆新两县续补合志》卷四《市乡》里只载“尚明甸乡”“结四”“结五”，不记村圩名。

1912年至1947年，清水湾属尚明甸乡。

1947年12月15日，尚明甸乡改名为淀西乡，清水湾归其管辖（《张浦镇志（大市卷）》第一篇第二章第一节《建国前》）。

1950年1月，淀西乡复名尚明甸乡，属昆山县淀西区，设清水湾村（行政村），清水湾作为一个自然村归其管辖。

1953年春，清水湾村（行政村）内办起互助组（《张浦镇志（大市卷）•大事记）。嗣后，清水湾“村”改“联村”。“1954年3月8日，淀西区试办中心社······尚明甸乡清水湾、郁顾、南吉山、老公司······等联村都属第一批建中心社。”（《张浦镇志（大市卷）•大事记）

1956年3月，原淀西区改名陈墓区，原属淀西区的尚明甸、虬泽2乡合并为新的虬泽乡（中乡），归属陈墓区。清水湾自然村随清水湾村划归陈墓区虬泽乡。是年8月18日，昆山县撤区并乡，原属陈墓区的明镜、虬泽、张家厍3乡合并为陈墓乡；当月，陈墓乡在清水湾村的基础上办起了清水湾高级农业生产合作社（简称“清水湾社”），清水湾自然村归属清水湾社。

1958年10月，陈墓镇、陈墓乡合并成立淀西人民公社，清水湾社改属淀西人民公社红光生产大队，清水湾自然村改属红光大队，成为其中的一个生产队。

1962年初，昆山县调整人民公社、生产大队规模，从红光大队分出尚明甸、李泾等几个大队，属淀西公社。原清水湾社区域包括清水湾生产队归属尚明甸大队。是年3月，大慈人民公社成立。原清水湾社区域包括清水湾生产队随尚明甸大队划归大慈公社；10月22日，大慈公社将尚明甸大队拆分为清水湾、尚明甸、顾家潭3个大队（《张浦镇志（大市卷）•大事记》《张浦镇志（大市卷）》第一篇第二章第二节《建国后》），其中的清水湾大队辖清水湾1个生产队，大队部设在清水湾。

1965年，经省人委批准，大慈公社改名为大市公社。

1966年6月3日，昆山县正式将大慈公社正式改名为大市公社，清水湾生产队随清水湾大队归其管辖。

1982年底，清水湾大队有400人，耕地1042亩（《江苏省昆山县地名录》第132页）。

1983年6月30日，大市撤社建乡。是年8月，清水湾大队改称清水湾村村民委员会，属大市乡。清水湾生产队改称清水湾自然村，隶属清水湾村，且成为村委会驻地。

1990年11月20日，大市撤乡建镇，清水湾自然村随清水湾村变更隶属。

1999年底，清水湾村域四至界址：“东与锦溪镇虬泽南村接壤，南临淀山湖北赵田湖（原文作‘河’），西与尚明甸相连，北与尚明甸村水产养殖场相邻，与市镇有柏油公路相通。全村辖清水湾一个自然村，5个村民小组，111户，373人（男196人，女177人），劳动力218人（男122人，女96人）。全村土地面积为1364.2亩，其中灌溉水田396亩，旱地32.5亩，渔塘167亩，各种建筑用地380亩，道路占地15亩，水面295亩。以种植水稻、三麦、油菜为主”（《张浦镇志（大市卷）》第一篇第三章第三节《村民委员会•清水湾村》）。

2000年8月21日，大市镇并入张浦镇，清水湾自然村随清水湾村变更隶属。

2001年8月，清水湾、尚明甸、李泾3村合并，组建新的尚明甸村。自此，清水湾村这一行政区域地名成为历史地名。清水湾自然村归尚明甸村管辖，迄今隶属未变。

现今，清水湾自然村位于尚明甸村偏东南部。东临淀山湖，南为锦溪镇虬泽村梅浜自然村（现已动迁），西为尚明甸自然村，北为柴荒滩。共有5个村民小组，109户，户籍人口371人，耕田532.357亩。

三

水湾境内的名胜古迹

清水湾自然村境内，原有明代的古墓、古牌坊和清代的古墓、古庙宇，在此一一介绍于下。

1.明代古墓“陶节妇方氏墓”

“陶节妇方氏墓”，原墓址在清水湾自然村境内。目前已无实体。墓葬主人陶方氏，明代蕲水县令方玉冈之女、昆山儒生陶子舸之妻。嘉靖四十三年（1564，一说嘉靖四十一年，一说嘉靖四十二年）受旌表。明归有光撰《陶节妇传》，载于《震川先生传》卷二十七内。全文内容摘录于下：

陶节妇方氏，昆山人，陶子舸之妻。归陶氏期年，而子舸死。妇悲哀欲自经。或责以姑在，因俛默久之，遂不复言死，而事姑日谨。姑亦寡居，同处一室，夜则同衾而寝，姑妇相怜甚，然欲死其夫，不能一日忘也。为子舸卜葬，名清水湾，术者言其不利，妇曰：“清水名美，何为不可以葬？”时夫弟之西山买石，议独为子舸穴，妇即自买砖，穴其旁。已而姑病痢，六十余日，昼夜不去侧。时尚秋暑，秽不可闻。常取中裙厕牏，自浣洒之。家人有顾而吐，妇曰：“果臭耶？吾日在侧，诚不自觉。”然闻病人溺臭可得生，因自喜。及姑病日殆，度不可起，先悲哭不食者五日。姑死，含殓毕。先是子舸兄弟三人，仲弟子舸亦前死，尚有少弟，于是诸妇在丧次，子舫妻言，姑亡后，不知所以为身计。妇曰：“吾与若易处耳，独小婶共叔主祭，持陶氏门户，岁月遥遥不可知，此可念也。”因相向悲泣。顷之入室，屑金和水服之，不死；欲投并，井口隘，不能下。夜二鼓，呼小婢随行至舍西，给婢还，自投水。水浅，乍沉乍浮。月明中，婢从草间望见之。既死，家人得其尸。以面投水，色如生，两手持茭根牢甚，不可解也。妇年十八嫁子舸，十九丧夫，事姑九年，而与其姑同日死。卒葬之清水湾，在县南千墩浦上。

赞曰：妇以从夫为义，假令节妇遂随子舸死，而世犹将贤之。独濡忍以俟其母之终，其诚孝，概之于古人何愧哉？初，妇父玉岗为蕲水县令，将之官。时子舸已病，卜嫁之，大吉，遂归焉。人特以妇为不幸，卒其所成为门户之光，岂非所谓吉祥者耶？

嗣后编修的明万历《重修昆山县志》，在卷七《人物（六）•列女》里亦载陶方氏事：“陶节妇方氏，蕲水令玉冈之女。年十八，归士人陶子舸。期年而子舸死，妇悲哀，欲自经。或责以姑在，因俛默久之。姑亦寡居，同居一室，甚为怜恤。后九年，姑病卒，含殓毕，妇即自投舍西水中，两手持茭根，牢不可解。家人得其尸，面色如生，遂启其自置之穴，在子舸之旁者葬之。嘉靖四十三年旌表。”

有关“陶方氏”以及“陶节妇方氏墓”，自清以来的历代地方志书皆有记载。

清康熙《昆山县志稿》卷十八《列女》载：“陶妇方氏，蕲水令方玉冈之女。年十八，归士人陶子舸。期年陶死，妇悲哀，数欲自经。或责以姑在，因俯默久之。姑亦寡居，同处一室，甚为怜恤。后九年，姑病卒，含殓毕，方即自投舍西水中，手持茭根，牢不可解。家人得其尸，面色如生，遂启其自置之穴，在子舸之旁者葬之。嘉靖四十三年旌表。”卷十一《冢墓》：“陶节妇方氏墓，在县东南千墩浦之清水湾。”

清陈元模《淞南志》卷十二《烈妇》载：“方氏，蕲水令玉岗女，淞南陶子舸妻。归陶，期年而夫死，氏悲哀欲自经。或责以姑在，因俯默久之，遂不复言死，而事姑日谨。姑病痢，几两月，值秋暑，秽污不可闻。氏侍疾，日夜无倦色。后度姑病不可起，先悲哭不食者五日。及姑死，含殓毕，即入室，屑金和水服之，不死。欲投井，井口隘，不能下。夜半呼小婢随行至舍西，给婢还，自投水。水浅，浮沉者久之。婢望见，畏笞，不敢言，既死，始报家人。得尸，两手持茭根甚固，不可解也。氏年十八而解，十九而寡，事姑九年而与姑同日死，葬淞南清水湾。葬后，邑人上其事于有司。世宗四十一年，抚臣题旌，奉旨旌其门曰‘节孝’。归有光曰：‘妇以从夫为义，假令节妇遂随子舸死，而世犹将贤之。独濡忍以俟其姑之终，其诚孝以概之古人何愧哉？初，妇父玉岗为蕲水令，将之官，时子舸已病，卜嫁之大吉，遂归焉。人特以妇为不幸，卒其所成为门户之光，岂非所谓吉祥者耶？’”卷四《冢墓》：“陶节妇方氏墓，在淞南清水湾。妇夫死，卜葬地，得清水湾，形家言不利，妇曰：‘清水名美，何不可葬？’时夫弟某之西山买石，议独夫穴。妇独买砖，穴其旁。姑死，妇即自溺，因葬于此。”

清道光《昆新两县志》卷三十一《义烈》载：“方氏，陶子舸妻，蕲水令玉冈女。年十八，归子舸，期年而寡。氏数欲自经，或责以孀姑在，因俛默久之。卜葬子舸其旁，即自为穴。后九年，姑殁，含殓毕，入室，屑金和水服之，不死。投井，隘不得下。夜投舍西水中，手持菱根牢不可解。家人得尸，启其圹葬之。嘉靖四十二年旌表。”卷十三《冢墓》载：“陶节妇方氏墓，在县东南千墩浦清水湾。节孝夫卒，卜地从‘清水名美’，乃定为穴。逮事姑九年，姑卒，遂自沈死。（见《归震川集》）”

清光绪《昆新两县续修合志》卷三十六《义烈上•方氏》、卷十四《冢墓上•陶节妇方氏墓》均引道光《昆新两县志》语。

清诸福坤《淀湖小志》卷六《人物下•列女传》载：“方氏，陶子舸妻，蕲水令玉冈女也。年十八，归陶，期年而寡。妇欲自经，或责以姑在，因俯默久之，事姑日谨。姑亦寡居，寝处与偕，姑妇相怜甚。然欲死其夫不能一日忘也，为子舸卜葬地，即自营穴其旁。后九年而姑病痢，六十馀日，昼夜不去侧。值秋暑，秽不可闻，妇独取巾裙厕腧，躬涤濯之。病且剧，先悲哀不食者五日。姑死，含殓毕，入室，屑金和水服之，不死。投井，井隘不得下。夜呼婢随行至舍西，诒婢还，投水死。时水浅，乍沉乍浮，月明中，婢从草间望见之。既家人得其尸，以面投水，色如生，两手持菱根固甚，不可解云。叔姒陆，夫弟陶子艇妻，夫亡亦以节著称。”卷七《冢墓》载：“陶节妇方氏墓，在千墩浦之清水湾。”

《张浦镇志（大市卷）》第十三篇第三章第三节《古墓》载：“陶节妇方氏墓——在今清水湾村内，蕲（原文作‘苏’）水令方玉岗之女，年十八，嫁清水湾陶士舸，是年，夫亡，方女悲哀欲数度自尽，均获救未成，其姑也寡居，后待九年，姑病卒，方女为其殡殓后，自投自家屋西茭白塘中，后家人得其尸，其手持茭根，牢不可解，溺于塘中，捞起后与其夫墓旁合葬之，明嘉靖四十三年（1564年）旌表，其所投之水塘，水澈见底，宁静优美，后人以此茭白水塘命名为清水湾，逐演变为该村村名。”

其实，明初已有“清水湾”这个地名，并非陶方氏投水身亡后命名的。因此说，《张浦镇志（大市卷）》中“以此茭白水塘命名为清水湾”之说，是不准确的。

2.明代古牌坊“陆氏坊”（节孝坊）

陆氏坊，是为明代陶子艇妻陆氏立，原址在清水湾自然村境内。目前已无实体。

陶子艇，系明代昆山儒生陶子舸胞弟，明嘉靖晚期受旌表的陶方氏，即是他的嫂嫂。清陈元模《淞南志》卷十二《节妇》载：“（明朝）陆氏，陶子艇妻。夫亡，氏年未满三十，矢守节义，以俭勤训子孙，咸能守其训。亦与子舸妻方节妇后先辉映焉。”

3.清代古墓“刑部主事浙江清吏司何讷墓”

刑部主事浙江清吏司何讷墓，系清代初期的古墓，原墓址在清水湾自然村境内。目前已无实体。清光绪《昆新两县续修合志》卷十五《冢墓下》载：“刑部主事浙江清吏司何讷墓，在淀湖滨。王士桢志。”民国《昆新两县续补合志》卷五《冢墓》未载。

墓葬主人何讷（生卒年不详），昆山人。清顺治十二年（1655）乙未科第三甲。与王士祯（清代志书写作“王士桢”“王士正”）甚笃。清道光《昆新两县志》卷十五《选举表一》载：“清顺治十二年乙未史大成榜······何讷，公韩，一字名三。保定知县、刑部主事。见政绩。”光绪《昆新两县续修合志》卷十七《选举表一》载：“清顺治十二年乙未史大成榜······何讷，公韩，一字铭三。保定知县、刑部主事。见政绩。”

清道光《昆新两县志》卷二十二《政绩》、光绪《昆新两县续修合志》卷二十五《政绩》载：“何讷，字铭山，一字公韩，诸生，尔昇子。登顺治乙未进士，授太原推官。尔昇书官箴十六字，曰：‘戴星视事，指水明心，官品一朝，人品百代。’讷受而榜。诸座平阳人，有以被盗，疑其叔者。叔窭人，无以自明，其姪贿吏，证成其罪。宪府下，讷覆囗（字迹模糊，疑似‘潜’）得其实出之。未几，获真盗，寻举卓异，以江南奏销。注籍罢官久之，起补保定知县。县为九江下流，恒苦水潦。康熙戊辰秋霪雨，西山水溢，筑长堤百余里，夜驰马堕水几死，民咸感泣。畿内旗民杂处，吏每抑民狥旗。讷独矫之，设荆条以儆旗人之不率者。邑赋额才千七百金，岁有逋欠，讷乃应入之羡，代输之内。擢刑部主事。移疾归，卒年八十一。同年生王士正志其墓。”其实，王士祯顺治十五年（1658）进士，与何讷并非同榜考中的“同年生”。

《张浦镇志（大市卷）》第十三篇第三章第三节《古墓》载：“何讷墓——何讷，清顺治十二年（1655年）殿试进士，官至刑部主事、浙江清吏司，其墓葬于淀山湖滩人字圩处，今大市镇清水湾村旁。何处人士、生卒年月，不详。”

4.清代古庙宇“杨爷庙”

杨爷庙，建于晚清，毁于1958年。目前已无实体。《张浦镇志（大市卷）》第十五篇第四章第五节《庙宇、寺观》载：“杨爷庙：在今清水湾村，杨爷庙圩处，始建于清咸丰初年（1851—1855），共有二进五间二厢房，庙田3亩，院内有一需（原文作‘须’）四人才能合围的古树一棵；1942年由僧人赵月桥主持保管7年之久，1958年被拆，用于建造陶家浜南农场。”

杨爷庙“变”为了农田，现已无遗迹可辨。原来，庙里供奉的神像，是一位在淀山湖地区乃至江南地区香火极盛的“草根神灵”杨爷，又称杨老爷，人称“黑面杨爷”。他，面色黧黑，表情狰狞，眼角向上扬起，手持八棱金瓜锤。这一形象，在江南地区诸多慈眉善目的民间神灵中显得与众不同。

杨爷，在正史里没有太多的相关记载，而在民间却有其身世、事迹的点滴介绍。民国年间，《申报》上曾刊登了一则杨爷面色变黑的传说。大致内容是：

杨爷，明嘉靖时人，知医，世居嘉定西门外九里之外冈镇。一日，杨爷察知井内有毒，饮此水者将病。于是，他劝居民勿向此井汲水。居民不信，仍纷纷往汲。为保护当地居民，杨爷不得已，乃夜半投身井中。明日发见，他的尸身全体皆黑，于是始信此井水果然有毒。

杨爷，非佛非道，没受到朝廷敕封，也没位于国家祭祀体系之内，可是他却在民间呼声甚高，被广大民众“封”为了“昭天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