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从晋国分裂出来的魏国,出了两个为了功名不惜一切的人物,一个叫吴起,一个叫乐羊。他们帮助魏国成就了最早的霸业,但他们的为人却极具有争议。
先说吴起。他本是卫国人,从小胸怀大志,一心想做大将军,以扬名天下。他学遍兵法,武艺高强,可一直没遇到明主。后来他到了鲁国。不久,齐国大举发兵攻打鲁国,鲁国弱小,眼看就要亡国。鲁君急得团团转,想找一个能统兵打仗的人。有人推荐吴起,说他文武双全,必能退敌。鲁君却犹豫:因为吴起的妻子,正是齐国人。鲁君担心万一吴起向着齐国,战场上倒戈,就麻烦了。
这话被吴起听到了,他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这个机会。为了表明自己绝无二心,吴起二话不说,回到家中就把妻子杀了。然后,提着妻子的头颅去见鲁君,声泪俱下,说自己已与齐国一刀两断,只会效忠鲁国。
鲁君又惊又怕,但无他人可用,只好拜他为大将。吴起带兵,确实有一套本事。他和士兵同吃同住,不坐车、不盖被、不搞特殊。士兵受伤,他亲自包扎;士兵生病,他端汤送药。全军上下,都愿意为他拼命。两军对阵时,吴起指挥沉着,奇计迭出。战场上,齐军骄横轻敌,鲁军勇猛异常。不多久,齐军便大败而逃。
鲁国得救了。可吴起杀妻的事,却被满朝文武骂得狗血淋头:此人连妻子都能杀,心太狠,绝不能重用。鲁君也越想越怕,慢慢疏远了吴起。
吴起心灰意冷,听说魏国君主魏文侯贤明,爱才如命,便离开鲁国,投奔魏国。魏文侯果然不拘一格,重用吴起。后来吴起镇守西河,训练魏国士卒,打得秦国节节败退,成为一代名将。
再说乐羊。魏文侯得到吴起之后,又想扩张国土,便盯上了中山国。他选中大将乐羊,命他挂帅攻打中山国。可中山国地势险要,军民顽强死守,乐羊攻了很久,都没能拿下。
残忍的事情发生了。中山国君知道乐羊的儿子乐舒在国中做官,竟把乐舒抓起来,活活煮成肉羹,派使者送到乐羊大营,想让他悲痛欲绝,不战自乱。
使者把肉羹摆在乐羊帐前,三军将士都痛哭失声。大家都以为乐羊会崩溃退兵。可乐羊坐在帐中,面不改色,对着使者大声说:“我奉君命伐国,岂能为儿子私情乱了大计!”说完,他拿起筷子,一口一口,把亲生儿子的肉羹全部吃完。
魏军将士见主帅如此决绝,热血沸腾。决战时,乐羊亲自擂鼓,士兵个个争先。全军猛攻,终于攻破中山国都,灭了中山国。
乐羊凯旋归国,魏文侯亲自迎接,重赏金银和封地。可文侯私下对大臣们说:“乐羊为我竟吃了儿子的肉,心太狠,这样的人,我不敢亲近。”乐羊何等聪明,一听就明白了国君的意思。他功成之后,主动辞官,归隐田园,再也不问政事。
吴起以狠成名,乐羊以忍建功。一刚一烈,撑起魏国早期霸业,成为东周一段功过难评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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