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康熙的儿子们,九阿哥胤禟绝对不算最出圈的那个,但他的下场比很多争储失败的皇子还要惨。雍正登基后清理当初抢位置的兄弟,他是被下死手磋磨的核心对象之一。别人圈禁好歹留个体面,他偏生被三条铁链锁着押进囚牢,连一口热汤水都喝不上,最后活活死在了铁链里。
康熙晚年九子夺嫡,胤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自己坐太子之位,他铁了心站八阿哥允禩和十四阿哥允禵那边。他在这个政治团伙里的定位很明确,就是管钱的移动金库。不管什么开销他都包,十四阿哥领兵西征,他按时安排人送银子,过生日还送金器,十四阿哥临时回京,住的地方都是他出钱整修的。
八阿哥允禩搞活动,找术士算命、供养办事的人,这些杂七杂八的开销,全都是胤禟出钱兜底。他看中巩昌府一个叫何图的知县,特意送宅院安置,还帮人捐了官,直接派去西北给十四阿哥当助手,人家动身的时候连骡马盘缠都是他提前备好的。康熙四十七年太子被废,允禩被康熙盯上,胤禟和十四阿哥一起硬着头皮去给允禩求情。康熙当时气得直接拔刀要砍十四阿哥,这事直接闹得不可收拾。
那时候胤禟连毒药和锁具都带在身上,做好了出事就硬扛的准备,没想到康熙骂了他一顿之后,大阿哥的谋逆事曝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转移,允禩反而捡回一条命,还复封了贝勒。后来满朝文武都联名保允禩当太子,康熙没同意,胤禟也没退坑,该砸钱砸钱该出力出力,一点不含糊。他还和西方传教士走得特别近,这个人脉还给争储活动帮了不少忙。
当年他耳朵感染,是意大利传教士卢依道给他治好的,后来葡萄牙传教士穆景远直接成了他的心腹。他跟着传教士学了不少新东西,还自己造出满文字母用来拼写,平时靠这些传教士帮他收集各处情报,给团伙做信息支撑。放在当年的皇子里,他也算是挺愿意接触新事物的了。
雍正上位坐稳龙椅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当初跟自己不对付的兄弟挨个调去外地,方便逐个收拾。雍正元年就按满洲旧制,把胤禟派去西宁驻扎,说起来是外派,其实就是软禁监视。胤禟接到命令就知道大事不好,找允禩商量完就连夜赶过去了,到了西宁也没忍住,还让手下圈占土地,给十阿哥允䄉写信说“机会已失,追悔无及”,这句话转头就被人报到雍正那里,直接成了治罪的实锤。
雍正三年,雍正拿他纵容手下在西宁生事说事,派了都统楚宗过去约束他。结果胤禟摆起了王爷架子,没出来接旨,楚宗传旨问责的时候,他还嘴硬说自己干脆出家算了。这话传回京城,雍正直接骂他傲慢无人臣礼,紧接着山西巡抚又上奏说他的护卫殴打生员,新账旧账一起算。胤禟直接被革了贝子爵位,撤回佐领,就留在西宁圈禁,家里好多人都被锁拿回京问罪。
到雍正四年正月,雍正对他的清算升级,直接革掉黄带子,把他踢出了宗室。五月份还让诚亲王和恒亲王给他改名字,他自己拟的字样被说奸巧,最后直接给他改成了塞思黑,全是贬义,连他几个儿子的名字都改成了带侮辱性的称呼。四月份押解他回京,路上楚宗和侍卫胡什礼接到命令,直接给他戴上三条铁链,每条铁链都扣在要害部位,就这么一路押到了保定。
到了保定之后,把他交给直隶总督李绂看管,雍正特意下旨,除了最低等的吃喝,什么笔墨床帐冰块汤水一概不许给。囚室四周砌了一人多高的高墙,前门直接封死,只留一个转桶往里递吃的,外面层层都是官兵守着,连个亲近的人都没法靠近。就这么熬着,胤禟在牢里关了三个多月,那时候正好是暑天,囚室又闷又热,他好几次中暑晕过去。
一开始家里跟着的人还能拿冷水把他浇醒,后来连家里人都被隔离关押,没人再管他的死活。他就在雍正四年八月二十七日,因为腹疾死在了幽禁的地方,死的时候身上还套着那三条没解开的铁链。李绂把死讯报上去,只说他得腹疾死在囚所,雍正还不满意,骂他没说清楚死状,连当初给他锁铁链的胡什礼和楚宗都被拉出来追查治罪。
他的儿子弘晸更惨,被关在景山的小院里一关就是五十多年,直到乾隆四十三年二月才被放出来。乾隆朝给当初这些卷入夺嫡的皇室平反,恢复了胤禟的原名,重新把他收入皇室玉牒,子孙也都一并认胤禟从始至终都没自己争过太子之位,不过是站错了队,就落得这么个凄惨下场,放在几千年的封建皇权斗争里,也足够让人唏嘘。生在皇家,哪怕你不想争,只要站了队,就没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回了宗师身份。整个过程说穿了就是皇权交替之后,新君清理旧派系残余的操作,一步一步紧逼,根本没给留任何退路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清史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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