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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东潍坊,有个三十四岁的外卖员叫姜官成,二零二五年五月送餐路上突然晕倒,心跳停止,医生把他抢救回来,但他再没醒过来,家人守了将近一年,最后拿到死亡通知,他不是第一个这样离开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从小失去父母,村里人凑钱把他养大,后来结婚生子,为了养家糊口,选择送外卖这行,门槛不高,时间自由,看起来挺方便,可干久了就发现,这种自由其实没得选,房租要付,奶粉要买,水电费不停,他不敢休息,经常凌晨还在刷手机接单,不是他想熬夜,而是账单催得紧。

这件事传开后,大家心里都觉得堵得慌,不光是因为他年纪轻,更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或者身边的人可能也走在同样的路上,送外卖、跑快递、开网约车,听起来像是自由职业,其实每一步都被算法控制着,高峰时段必须在线,一旦超时系统就会降权,接不到好单子,想休息当然可以,但收入马上少一大截,平台不会直接命令你干活,可算完账之后,谁都不敢停下来。

之前就有这样的事,2023年上海一位网约车司机在车里猝死,2024年杭州一名快递员送件时倒在路边,他们和姜官成一样,不是身体太差,而是规则把这些人逼到了极限,系统只管效率,不管人会不会垮。

深圳和广州的平台加了提醒功能,连续接单六小时就弹窗让你休息一下,杭州搞了个健康积分系统,攒够分数能换休息时间,但这些都不是强制要求,你点掉提醒继续跑单,也没人拦着,真正能保障骑手安全的,是法律设定工时上限,给出最低收入保障,现在却没有这样的规定,骑手说自己能控制节奏,结果一停下接单,收入直接减半,多数人根本承受不住。

社会总爱称赞这种人很有担当、很负责任,却没人去问,为什么一个爸爸必须拼到心脏停止才算尽到责任,为什么“再坚持一阵”成了大家都默认的生存方式,系统从来不给喘息的时间,只给最后期限。

2026年初,人社部找了几家平台谈过话,提出新就业形态劳动者权益保障指引这件事,但具体怎么落实还说不准,平台那边的回应还是老一套,说他们和配送员是合作关系,接不接单全凭自愿,法院判例里大多数配送员被算作劳务关系,不算正式员工,工伤保险覆盖不到,配送员生病受伤倒下的时候,医药费护理费都得靠家里来掏。

姜官成的孩子今年四岁,还不明白爸爸为什么再也不回家,等他长大一些,可能会翻到新闻里父亲的名字,那时他会懂得,爸爸不是输给了自己,而是输给了一个没人喊停的系统,现在很多城市的夜里,还有人坐在电动车上打盹,睁开眼睛又点开接单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