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城市生态好了,听到越来越多鸟叫,看到越来越多鸟儿。我家外面有棵大树,每天听着鸟儿吱吱喳喳,特别解压。
《醒来的森林》是约翰•巴勒斯的成名作,那时他还无意于从事专业的鸟类研究,更多是凭借着对鸟类的喜爱和博物学的兴趣,忠实记录、自由书写。后来,他越写越多,成为继梭罗之后又一位重量级的美国自然文学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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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图鉴版”丛书我看了一本又一本,这套丛书的草木虫鱼、飞禽走兽全部得到专业辨析和命名,我就是被精美配图吸引的: 《鸟的魅力》 、 《花的智慧》 、 《万物得时》 、 《海风下》 、 《飞禽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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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叫
鸟叫有些如闻仙乐,有些如五音不全。
棕夜鸫就属于好听那种。
棕夜鸫轻柔圆润的笛音在森林合奏曲中的作用相当于栗肩雀鹀在田野大合唱中的作用。它和夜莺一样习惯在黄昏时唱歌,事实上所有的鸫鸟都有这一习惯。
在六月一个温暖的黄昏,出门去林中散步,在距树林还有五十杆远的地方,就能听到它们轻柔的、还带着回音的鸣啭,十几副嗓子同时发出的声音甚是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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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夜鸫更胜一筹。
它的歌声与棕林鸫的极其相似,因此即使是十分仔细敏锐的观察者也很容易将两者混淆。但如果同时听两者歌唱,差别就很明显了:隐夜鸫的歌声音调更高,也更自然神圣。
它的乐器是一只银号,躲在最隐秘的地方吹奏。棕林鸫的歌声则更为柔美悠然,其歌声听起来像是出自某种稀有的管弦乐器。
一般人认为,如果棕林鸫愿意尽情释放自己,或许它的音域会更宽、声音会更有力。但总体来讲,相比于隐夜鸫纯净、平和、圣歌般的歌声,棕林鸫还是稍逊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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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嘲鸫喜欢抢戏。
对于灰嘲鸫,我完全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喜欢多一点还是气恼多一点。可能因为它实在太过普通,而且在大合唱里又表现得太过张扬。
假如你正努力从合唱中辨识另一种鸟的声音,它一定会立即放声高歌,成为声音最响、脱音最长、淹没其他一切声响的那个;如果你只是想静静地坐下来以便仔细观察你喜爱的或者新遇见的鸟,它依旧不会让你如愿,它的好奇心大得无边无际,会从各种角度审视你、嘲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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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巢
鸟儿筑巢有五大基本类别。
雕从来都是一个巢用好几年,其间多次修修补补。许多常见鸟类也都有这样的习惯。
根据筑巢习惯以及亲缘特征,可将鸟类大致分为五大基本类别。
第一类,修缮或继续使用上一年的巢,比如鹪鹩、燕子、东蓝鸲、大冠蝇霸鹟、猫头鹰、雕、鱼鹰以及其他几种。
第二类,是那些每一季都新建巢屋的鸟儿,但它们通常会在一个巢内生养好几窝幼鸟,这类鸟中灰胸长尾霸鹟最为典型。
第三类,每产一窝雏鸟就要新建一个巢,事实上大多数鸟类都是这样。
第四类的数量有限,它们通常自己不筑巢,而是选择使用其他鸟类的弃巢。
最后一类便是那些根本不需要巢的鸟儿了,它们将蛋产在沙子里,很多水禽都属于此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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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类对外界机敏警觉,即便正全神贯注地筑巢也不放松警惕。一次,他在丛林里散步,听到一阵沉闷的敲击声。
突然,一阵沉闷的敲击声吸引了我的注意,显然就在几杆开外。我自言自语:“一定是有鸟在盖房子。”根据我之前的经验,应该是红头啄木鸟在附近某棵栎树的树桩顶上筑巢。
我小心翼翼地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前进,在一根腐朽的树干顶部附近看到了一个圆洞,大小和用一英寸半螺旋钻打出来的差不多,下方地面上洒满了白色的木屑。
但在距离这棵树还剩几步之遥时,我踩到一根枯树枝,发出咔嚓声,虽然声音非常轻,但啄木声随即停止了,一个鲜红的脑袋从树洞里探了出来。尽管我纹丝不动,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到后来双眼都开始刺痛了,但这只啄木鸟依然没有继续工作,而是悄无声息地飞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上。
在老树内部忙着工作的同时竟然能捕捉到外界再细小不过的声响,这种警觉性让我吃惊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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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眼灯草鹀的巢穴非常精巧。
暗眼灯草鹀,也被当地农人称作“黑色叽喳鸟”,是我所知道的最出色的地表巢穴建筑师。
它的巢址通常选在靠近树林的路侧低沿上,那个精巧的结构坐落于一个被挖开的浅穴中,入口半隐半露。由于使用了许多牛马的鬃毛,鸟巢内部匀称结实,又柔软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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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儿筑巢各师各法,材料但求顺手。
如同无所谓隐秘性的态度一样,这种鸟对筑巢的材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线或绳原本是什么样,就以什么样来筑巢。
一位女性朋友告诉我,有一天她在敞开的窗户前忙活,就在离开的片刻工夫,一只橙腹拟鹂便飞进来了,随便叼起一绞纱线就走了,飞回它那只建了一半的鸟巢。
那团和它故意作对的线偏偏缠绕在树枝上,这只鸟试图将它解开,结果越弄越糟、越缠越紧。它用力拉扯了那团线一整天,结果还是无疾而终,最终不得已接受了只能抽走几根的事实。
从此,那团在树梢飘荡的线团便成了它的眼中钉,每次从那团线前经过,它都会冲上去恼怒地拉扯一番,像是在控诉:“都怪你这个讨厌的线团,害我费了那么大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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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蓝鸲
巴勒斯对东蓝鸲情有独钟,单独成篇。
东蓝鸲之所以备受关注,是因为它是活跃在我们北方风景中的第一抹亮彩。约在同一时间抵达这里的其他鸟类还有鹀鸟、旅鸫、灰胸长尾霸鹟,都是身披灰、棕、赤褐色这些中性色的鸟;唯独东蓝鸲不同,它的羽衣为三原色之一,且为其中最美的一色。
巴勒斯对东蓝鸲的“夫妻生活”也津津乐道。
雄性东蓝鸲是这个世上最欢乐、也最专情的丈夫。但几乎在所有我们熟悉的鸟类中,生活的重担似乎绝大部分都落在了雌鸟的身上。
雄鸟欢腾外向,雌鸟严谨负责。
雄鸟作为雌鸟的随从,无论它去哪儿,都形影不离地跟着;从不领头,也从不指路,只是紧紧跟着它,为它喝彩。
如果说雄鸟的一生充满诗意与浪漫,那么雌鸟的一生则都是琐事与枯燥。它从不享乐,只知道履行职责,而她所谓的职责也只有看家、哺育幼鸟这一件事而已。它从不会对自己的丈夫显露出爱意,对雄鸟的陪伴也不会表现出任何欣喜。
它视雄鸟为用处不大却必不可少的陪衬,因而对它颇为容忍。如果雄鸟不幸丧命,它就会很务实地去寻觅下一任伴侣,那种态度和你去找一个管道工或装玻璃工没什么两样。
在大部分情况下,雄鸟在这种伴侣关系中只是一位荣誉合伙人,对整体的运营几乎没起任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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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勒斯钟情山水,经常和好友野外露营、探索大自然,他对大自然的欣喜、兴奋从笔端汩汩流出。《醒来的森林》是他的第一部自然散文集,首版发行于1871年。
巴勒斯当过农民、教师、专栏作家、演讲经纪人及政府职员。所有的职业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为了谋生,真正令他倾心的事业是:体验自然,书写自然。
别忘了人类也是“自然之子”,回归自然才找到自己的根,才容易找到平静和安宁。
一个人只有亲身体验自然,才能体会或欣赏到其中的滋味。旁观者无法理解激起这份热情的缘由。只不过是几根羽毛和一两声半成曲调状的鸟鸣,何必如此费心劳神?
当威尔逊为他伟大的研究,向东部的一位州长请求资助时,那位州长半带轻蔑地反问道:“谁会为了认识那些鸟拿出一百二十美金呢?”
的确,花钱买来的知识,无论价格高低,都嫌昂贵,而最宝贵的东西是无价的。
尊敬的阁下,我们请您购买的不仅仅只是关于鸟类的知识,还是对田野和森林的全新兴趣,一种品德与才干的全新补药,一把打开自然宝藏之屋的全新钥匙。
尊敬的阁下,请想一想你将从中得到的其他诸多馈赠 ——空气、阳光、沁人心脾的芬芳与清凉,以及从一团糟的政治生活中解脱后的心情舒畅。
(本文文字原创。本文图片来源于网络,图片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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