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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西亚起源中心论与西亚伪史叙事,指把耶路撒冷、麦加等西亚城市,强行包装成人类文明的发源地与世界文明中心;再以崇拜犹太人是“上帝选民”的三大一神教为精神信仰,三者相互串联、层层背书,共同杜撰出一套服务于西亚宗教霸权与西亚圣地独尊叙事的西亚宗教伪史体系。

何新: “根据我对古语言、古文物和古文明起源的更深入研究,我愈来愈倾向于相信,太初的人类文明必定曾具有一元性的起源。而这个起源地,就在今日亚、非、欧三大洲交汇之处的西亚和近东地域(请注意,我说的只是文明的起源,而不是单纯人种的起源问题)。我们知道,正是在那一地域,出现了人类最早的种植农业(麦子)和游牧人,出现了最早的城市和帝国,建筑了最早的但其设计和工艺,却至今对现代科学仍然是谜的那些伟大神庙、殿堂和陵墓,出现了最早的关于宇宙神、太阳神、动物神(龙神、蛇神和鸟神)、植物神(农神)和人神(生命神、祖先神)的系统宗教,出现了最早的象形文字,出现了最早的陶文明和铜金属冶炼……等等。总之,在距今一万至五千年的上古西亚和近东文明中,几乎蕴涵着后来我们在西方的希腊、南亚的印度和东亚的中国早期文明中,所能看到的许多基本因子。”

以上内容,均为何新在著作《龙凤问题与中国文明起源》中的原文表述,本人对此未做任何的删减与改动。从这段论述中不难清晰看出,何新是中华文明西来说与西亚文明中心起源论的坚定鼓吹者,后续更是成为这一论调的代表性人物之一。

以上言论,完全无视中国考古挖出的真实证据,在毫无依据的情况下硬是把西亚近东说成是人类文明唯一的发源地,不认可我们中华文明是在本土一步步自己发展起来的,也不认可各大古文明可以是并行兴起的发展。所谓的考证,处处充满片面偏激、偷换概念、以面概全、误导大众, 接下来我们一句一句拆,逐条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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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在考古和历史研究领域,作为学者根本就不该随便用“必定”这种绝对化的字眼,真正严谨的学者不会把话说得这么死。没有人能笃定自己的观点就是唯一的标准答案,更何况,所谓人类文明必定一元起源,本身就是站不住脚的伪论调,没有任何权威考古成果能证明,全人类古文明都是从西亚这一个地方发源的。

退一步讲,要是何新主张中华文明是人类文明的源头,我还能理解这是出于民族情怀。可他偏偏一口咬定,西亚近东才是人类文明唯一的起源地,这就实在让人看不懂了。隔壁韩国抢文化,都是往自己脸上贴金、抬高自家历史;他倒好,胳膊肘往外拐的拔高西亚文明,压低我们自己的中华本土文明,实在是难以理解。

何新声称,西亚地区拥有人类最早的农业和游牧文明?这种说法根本站不住脚。

我们中国本身就是独立的农业起源中心,完全本土发展、有明确的考古实锤:长江流域早在万年前后就驯化了水稻,湖南玉蟾岩遗址距今约1.2万年,出土兼具野生与栽培特征的炭化稻,是世界最早水稻驯化证据之一;浙江上山遗址距今1.1万年,发现驯化稻植硅体与炭化稻米;江西仙人洞、吊桶环遗址距今1.2万至2万年,完整留存了从野生稻到早期栽培稻的演化序列。黄河流域也自主驯化了粟、黍,北京东胡林遗址距今约1万年,出土炭化粟黍,是北方最早驯化小米的实证。

再看游牧生活与方式,也不是何新所说的那样西亚专属。因为游牧民族是横跨欧亚草原的普遍生存方式,从黑海、里海一直延伸到东亚的蒙古草原,各地族群依草原环境自然形成游牧、半游牧形态。蒙古草原地区早在新石器到青铜时代就有本土游牧族群,和西亚游牧各自独立发展,游牧文明本是欧亚大陆的普遍现象。难道在何新眼中,其他地方就没有游牧民族?

何新还大肆吹捧叙利亚等西亚地区诞生了人类最早的城市与早期帝国,在其说著的《中西亚史地新考》中宣称,大马士革是全世界最古老的城市,不仅建城超四千年,有人居住的历史更是长达万年。然而事实上,没有任何严谨考古能够佐证这一说法,所谓万年人居,仅仅只是周边区域可能存在过原始人类零星活动的痕迹,拿那些模糊不清的所谓远古聚落痕迹,来冒充成熟文明古都,这与指鹿为马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纯属无依据的夸大吹捧。

何新一味吹捧、神化西亚的神庙与陵墓建筑技术,同样缺乏客观依据。上古时期遍布世界各地的古文明,都能自发孕育出工艺精湛、风格独具的祭祀建筑与帝王陵寝,这是不同地域先民独立创造、各自发展的文明成果,本就没有谁模仿谁。目前也没有任何考古实锤,能证明西亚是这类建筑的唯一源头,更没有资格断言,其他文明的神庙、陵寝都是效仿西亚而来。

何新还称人类最早的系统宗教与文明图腾崇拜,最初也都来自西亚。然而,太阳崇拜、龙神蛇神鸟神图腾、农神信仰、祖先祭祀,是全世界上古先民的共同本能!

但凡进入定居聚落的古人类,都会自然产生对天地、日月、动植物、先祖的敬畏崇拜,根本不是西亚人的特权,何新又有什么资格把这一切都归到西亚呢?中华文明有本土龙图腾、玄鸟崇拜、祖先祭祀传统,自成一套礼制信仰体系,和西亚地区的泛神教、后期一神教内核完全不同,根本不存在所谓从西亚传入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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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离谱的就是何新对太阳崇拜的说法,他在《诸神的起源》一书中认为“华夏上古太阳神崇拜(伏羲、黄帝、炎帝皆太阳神),原型都与西亚、巴比伦的太阳神话同源,是西亚宗教向东传播的结果。”

众所周知,太阳是人类不可或缺的存在,崇拜太阳本来就是世界各地先民很普遍的信仰现象,任何民族都能自发形成!可在何新的认知中,如果其他文明也出现崇拜太阳的痕迹,就被认定是从西亚传过来的信仰?难道天底下只有西亚能看见太阳,其他民族生活的地方都晒不到阳光?古人敬畏崇拜太阳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为什么能被说成是效仿西亚?这种强行垄断太阳信仰解释权的考证,实在荒唐至极。

何新还声称西亚诞生了人类最早的象形文字,这更是站不住脚。要知道用图形记事、象形表意,是全人类远古先民共有的思维逻辑,在还没有成熟文字的时代,靠着画画刻画来记录事情,是所有民族必然会经历的发展过程。也是人类文明的自然共性,绝不可能独属于西亚一个区域!

何新还宣称西亚拥有最早的制陶和青铜冶炼技术,也是完全没有依据。先说制陶,中国江西仙人洞、湖南玉蟾岩出土的万年古陶器,年代比西亚陶器还要久远,是公认全球最早的制陶遗存,妥妥的本土独立起源,根本不需要从西亚传入。再看青铜冶炼,中国有着完整清晰的技术发展脉络,从齐家文化红铜,到砷铜,再到二里头青铜礼器,一路发展到商周青铜文明鼎盛,整个技术体系都是循序渐进、自主摸索演化而成。没有任何考古证据能证明,中国制陶和青铜冶炼是效仿西亚而来,何新强行把中华文明的陶瓷与青铜技术归源于西亚,这完全违背了考古事实。

何新在自己的《中西亚史地新考》著书中则明确表示“从夏商到汉唐,中华文明在关键技术上——制陶、青铜冶炼、象形文字、天文历法、城市规划,均直接或间接受西亚文明影响,甚至由西亚传入。”

尤其是何新声称西亚文明包含了希腊、印度、中国早期文明的基本因子,言下之意就是全世界几乎所有古文明,都是从西亚向外扩散、衍生而来的。他仅凭这一论调,就把农业、城邦、祭祀、图腾、文字、冶金这些全人类古文明与生俱来的共性特征,强行垄断成西亚独有的原创成果,认定都是由西亚单向向外输出。

而后,只要中华文明和西亚文明出现半点相似之处,他便不分缘由直接判定是我们照搬模仿的西亚,直接无视上古文明平行发展、独立趋同的客观规律,完全违背、颠倒了人类古文明发展的基本常识。

我们将何新的说法重新梳理一遍,越琢磨越觉得此人的史观立场令人匪夷所思,按照何新的研究逻辑:全人类最早的种地养殖、游牧生活出自西亚,最早的城市和人类早期帝国出自西亚,最早建造出工艺精巧的神庙、大殿、王陵古墓也出自西亚;就连最早祭拜天地日月、龙凤鸟兽、农神先祖的图腾信仰习俗,还有最早的古老文字、制陶手艺、炼铜技术,全都考证成西亚是人类文明的源头,何新把上古人类文明的成就,都考证成是西亚地区最先发明、往外传播,他为什么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