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登上一艘南极豪华邮轮,随后汉坦病毒造成致命后果“洪迪乌斯”号由“海洋远征”公司运营。该公司拥有4艘船,航线覆盖北极和南极。
一艘豪华邮轮上疑似发生汉坦病毒传播事件,已造成3名乘客死亡。这种过去并不为大众熟知、但病死率极高的疾病,在气候条件变化背景下受到更多关注,也再次引发外界担忧。
有关部门仍在调查这艘邮轮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这趟46天航程票价最高可达28845美元,行程包括游览南极半岛,并停靠阿根廷南端火地岛。
除3人死亡外,第4名乘客已被转运至南非一家医院,目前在重症监护室接受治疗,另有2名船员发病。这艘悬挂荷兰国旗的邮轮仍停留在佛得角附近海域。佛得角是位于塞内加尔以西约400英里的岛国,邮轮原定于周一在那里靠港。
被转运至南非的乘客已确诊感染汉坦病毒。另有3名死亡乘客疑似感染汉坦病毒,2名发病船员也被怀疑感染。
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传染病专家彼得·钦-洪医生表示,解释这起的可能原因包括:啮齿动物登上邮轮,使船上人员暴露于病毒之下;或者发生了人与人之间的传播。
南加州凯撒医疗机构区域传染病负责人伊丽莎白·哈德森医生说:“会不会是某名船员在清理某处区域时,无意中让鼠类排泄物形成气溶胶?又或者,乘客和船员参加了某次岸上活动,在那里接触到了气溶胶化的鼠类排泄物?”
由于汉坦病毒十分罕见,目前还很难判断这些死亡病例会对邮轮业造成什么影响,曾重创这一行业,但那是一场全球性大流行,病毒通过人与人接触迅速传播。对调查人员来说,关键问题仍是这种病毒究竟如何扩散。
世界卫生组织表示,汉坦病毒在美洲并不常见,但由于病死率很高,仍是重大公共卫生关切。相比之下,汉坦病毒在亚洲和欧洲更常见,不过当地流行的毒株致死性较低,病死率从不足1%到15%不等。
汉坦病毒最常见的传播方式,是吸入被病毒污染的颗粒物,例如干燥的鼠尿、唾液或粪便。
不过,有一种名为“安第斯病毒”的汉坦病毒毒株可以在人与人之间传播,而且这种传播情况曾在阿根廷出现。目前尚不清楚袭击这艘邮轮的是哪一种汉坦病毒毒株。
邮轮运营方表示,船上首例死亡发生在4月11日,当时邮轮位于大西洋某处,船上无法确定这名男子的死因。4月24日,邮轮停靠圣赫勒拿岛时,这具遗体被运离船只。圣赫勒拿岛位于非洲外海约1100英里处,死者的妻子陪同遗体离开。
这名妻子在返程途中身体不适,随后死亡。邮轮运营方于4月27日获知她的死讯。这对夫妇为荷兰公民。同一天,另一名英国籍乘客在船上病情加重,随后被紧急转运至南非接受治疗。该患者已被确诊感染汉坦病毒。
一名德国籍乘客于周六在船上死亡。到了周一,邮轮运营方表示,2名船员——一人为英国籍,一人为荷兰籍——出现急性呼吸道症状,其中1人症状较轻,另1人病情严重,但两人都需要紧急医疗救治。“洪迪乌斯”号由“海洋远征”公司运营。该公司拥有4艘船,自称是专注北极和南极航线的生态旅游邮轮运营商。“洪迪乌斯”号共有80间客舱,可搭载170名乘客。
截至周一,船上共有148人,其中包括17名美国乘客。另有1名已死亡乘客的遗体仍留在船上。
钦-洪表示,美洲流行的汉坦病毒毒株会攻击肺部微小血管,并使血管渗漏,而这对肺部来说十分危险,因为肺本应充满空气。
他说:“人会因此无法呼吸,就像溺水一样。肺部血管发生渗漏,液体会充满肺部。”
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特殊病原体中心主任加比·弗兰克医生表示,汉坦病毒共有50种。在美洲发现的毒株往往会引发心肺综合征,也就是同时影响心脏和肺部的疾病。
在美洲,汉坦病毒的病死率最高可达50%。它也是演员吉恩·哈克曼65岁妻子贝齐·荒川的死因。她死于新墨西哥州圣菲家中,几天后,95岁的哈克曼因心脏病去世。两人房产上的部分建筑物存在鼠类进入的迹象。去年,加州猛犸湖有3人感染汉坦病毒后死亡。当地公共卫生部门表示,3名死者工作地点都发现了老鼠活动迹象,其中1人家中还有大量老鼠。猛犸湖位于莫诺县。
目前,汉坦病毒既没有疫苗,也没有针对性的抗病毒药物。在美洲,医生可通过一种名为体外膜肺氧合的生命支持设备帮助患者。这种设备可通过为血液供氧来替代患者呼吸。
钦-洪说:“这种治疗强度非常非常高,这也是病死率如此之高的原因。”一些专家预计,随着气候变化加剧,未来汉坦病毒在世界部分地区可能会成为更值得警惕的问题。气温上升有利于携带疾病的动物和昆虫生存繁殖,例如随着气候越来越适宜蜱虫生存,莱姆病也在增加。
钦-洪表示,随着全球气温上升,降雨模式也在变化,“因此可以预期,啮齿动物种群数量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增加”。类似例子包括:2017年飓风“玛丽亚”袭击波多黎各后,一些人感染鼠类传播疾病钩端螺旋体病,甚至因此死亡。
在美国,平均每年报告约30例汉坦病毒病例,这一数字总体保持稳定。不过,哈德森说:“媒体对它的关注确实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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