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说出来很多人不信。
更离谱的是,其中好些书,在中国境内已经找不到了——梵蒂冈的版本,是世界上硕果仅存的那一本。
这些书,是怎么跑到那里去的?
先说说这批藏书的"规模感"。
就在这2000种里,藏着好几个让人叫绝的东西。
比如有一部明代的通俗历史小说,叫《汉书故事大全》。这书在国内,早就绝版到连书名都快被遗忘了。全世界范围内,现在能找到的,就梵蒂冈那一部残本。 它是1623年随着一批战争缴获的书籍辗转进入梵蒂冈的,一躺就是四百年。
还有《水浒传》的一个万历年间刻本,国内早已无传,德国某图书馆有一部残本,梵蒂冈也有一部——两部残本,学者们怀疑原来是同一套书,后来不知道经过什么曲折,一半漂到了德国,一半落在了梵蒂冈。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一部叫《万物真原》的天主教护教著作。这本书在国内,七家图书馆加起来也就七个版本。梵蒂冈一家,就有七本。 数量上,他们赢了我们全国。
但如果你真去扒一扒这些书怎么到梵蒂冈的,会发现事情远没这么温情。
但柏应理带这批书去的目的,绝不只是表达虔诚。彼时天主教内部正打得不可开交——耶稣会和道明会在争一个核心问题:中国信徒祭祖祭孔,算不算违背教义?耶稣会觉得没问题,道明会觉得这是异端。
再说另一个人:法国传教士傅圣泽。他在中国待了二十多年,收了三百来部、约四千册的书,带回欧洲。这批书怎么出来的?是因为他被赶走了。
傅圣泽是"索隐派"——一个在耶稣会内部很小众的派别,他们认为中国古书里藏着基督教的隐秘预言。这个观点太离经叛道,遭到同僚反对,最后他被耶稣会上司勒令回国。他一走,中国几十年搜罗的书,当然也跟着走了。
所以,这批书的出走,很多时候不是"送",而是政治失意者的随身行李。
然后是第三个关键:禁教。从康熙晚年到雍正,清廷开始大规模打压天主教,书被查、被烧,木刻印版也毁了大半。
晚清时新一批传教士来了,找不到前人印的书,只能干瞪眼。那些在中国境内被烧光的,梵蒂冈保留着。 孤本是这样产生的——不是因为当年印得少,而是因为后来烧得太狠。
还有一个细节不得不提。1650年,南明永历朝廷走投无路,太后写了一封信给罗马教皇,求他向葡萄牙、西班牙施压,出兵援助南明。
这封信由一位叫卜弥格的波兰传教士带着,穿越半个地球,辗转两年多才抵达罗马。结果教廷没当回事,这封信就这样在梵蒂冈一躺,躺了足足260年,没有人知道。
直到1910年,出版人张元济环游世界,路过罗马,在图书馆里翻到了这封信。他估计当时愣了很久。
问题是,梵蒂冈图书馆根本不好进。它本质上是教宗的私人图书馆,进去要提交申请,要证明你要找的东西"只有这里有",每年只对极少数学者开放。整个20世纪,真正进过那扇门、见过那批书的中国学者,屈指可数。
2023年,第三辑出版。整个丛刊计划共四辑、三百册,现在还没做完。
这大概才是"令人深思"的地方——不是感慨散落海外,而是意识到,找回来这件事,我们其实才刚刚做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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