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肯尼亚察沃东部国家公园的干涸大地上,一棵被称为“生命之树”的古老金合欢树孤独矗立。从空中俯瞰,动物们踩踏出的足迹如蜘蛛网般向四方辐射,形似树根的延展。这幕景象让人直观感受到生命与水之间那份脆弱的联结。
这幅照片出自雅恩·阿尔蒂斯-贝特朗之手,他是1999年畅销摄影集《从空中看地球》的作者。这张图片被收录在他将于6月11日出版的新书《淡水》中,该书由他与生物学家比尔·弗朗索瓦合著,透过淡水系统的镜头审视这个世界。
弗朗索瓦将这张树与足迹的照片称为“雅恩作品中的标志性画面”。他解释说,一棵树通过叶片蒸腾作用,每天可向周围环境散发400升淡水。在它的树荫下,温度会下降5摄氏度。这棵树正帮助地下水抵达地表,滋养生命,如同一个活的水井。
《淡水》一书探索了这种看似取之不尽、实际上最为珍贵资源的稀缺性。我们或许以为自己生活在一个水的世界,但正如作者指出、书中图片所展示的那样,水——尤其是淡水——实际上是覆盖在一个本应贫瘠、干燥、没有生命的星球上的一层极薄皮肤。
为了直观说明,书中邀请读者做一个想象:假设把地球上所有的水汇聚成一滴。这一滴水珠的直径将是1385公里,代表着超过一百万立方公里的水。作者写道,乍看之下这似乎大得超乎想象,但这个距离比从巴黎到罗马的直线距离还要短。
当这滴水的示意图被放在地球尺度旁对比时,画面令人警醒。而更触目惊心的是其中象征地表淡水的那个微小句点的分量——这滴水珠的直径仅有56公里。作者描述道,如果地球有一个热气球那么大,那么这些地表淡水刚好能装进一个葡萄酒杯。热带森林、各种文明,以及从蚯蚓到巨型鲟鱼的生灵,都依赖这不到地球总水量千分之一的小水滴过活。
书中的另一张照片拍摄于塞内加尔的朱贾国家鸟类保护区,画面中是成群的白鹈鹕。弗朗索瓦介绍说,这个公园是一个红树林生态系统,处于咸水与淡水的交界地带,对许多物种而言至关重要,在保护海洋幼鱼方面扮演着特别关键的角色。全球海洋渔业中捕获的鱼类,有三分之二都是在河口长大的。
然而,和世界上许多其他地方一样,这条河的河口生态系统正受到人类活动的影响。具体到这个案例,河上筑坝以及为农业开垦而排干周边平原的水,已导致了一系列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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