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市主干道旁当众行凶抢劫,完全无视周边来往人群,这样的举动本身就十分恶劣,而这起事件还发生在多家执法单位附近,嚣张的行径很快引发大范围震动,相关部门随即启动了最高规格的处置与追捕工作。
2003年3月19日清晨,武警总部大校杨国仁身着便装,从宿舍步行前往工作单位,途中会经过北京海淀区昆玉河上的长春桥。走到桥面时,他发现桥下有五名男子正围着一辆墨绿色捷达轿车实施作案,一人用力拍打车门吸引注意力,其余四人手持自行车钢条锁将车辆围住,明显是针对车内女司机进行盗窃。杨国仁没有犹豫,当场出声制止,同时提醒车内人员注意防范。女司机反应过来后立刻驾车驶离,歹徒的计划没能得逞。几名作案人员恼羞成怒,转头就冲向杨国仁,五个人手持器械一拥而上,对着他拳打脚踢。杨国仁孤身奋力反抗,但对方人数占优,他最终被打倒在地,头部、双臂、后背都遭到重击,身体多处出现外伤和骨折。行凶结束后,歹徒抢走了他随身的手提包,包内装有手机和数千元现金,随后迅速逃离现场。事发地点距离海淀公安局不足两百米,距离武警总部大楼也只有一公里,闹市之中发生这样的恶性案件,路过的群众第一时间拨打了报警电话,受伤的杨国仁很快被送往医院接受治疗。
案件消息传回武警总部,机关内部所有人都感到愤慨。时任武警总部司令员吴双战了解完整经过后态度坚决,要求办案人员必须将这伙歹徒全部抓获,绝不姑息。按照指令,武警总部保卫部牵头成立专案组,部长段军担任现场总指挥,同时联合北京市公安局协同办案。专案组抽调三十多名精干警力,还专门从特警学院调来四名女子特警队员执行任务,这四人也是当时热播电视剧《女子特警队》的人物原型,由分队长王丽玲带队,队员包括凌玲、王丹、曹红娥。为保障行动顺利开展,现场配备六辆警车、二十部手持电台、两条警犬,另外准备了微型冲锋枪、催泪瓦斯等装备,这样的部署规模,在处置普通街头案件中并不常见。
侦查工作立刻全面铺开,民警走访现场目击者,逐一记录几名歹徒的外貌特征、衣着打扮以及逃跑方向,同时调取路段监控视频,梳理长春桥周边近期的同类报案记录,确认这是一个长期在此流窜作案的盗窃团伙,作案目标大多是单独驾车的女性。结合歹徒的作案习惯,专案组确定了诱捕加蹲守的方案。四名女特警换上便装,驾驶地方牌照的民用轿车,伪装成普通女司机,在歹徒频繁出没的路段来回行驶,制造作案机会。其余侦查人员也分散开来,有人扮成路边修车人员,有人装作在河边钓鱼、散步的市民,在各个点位隐蔽布控,随时准备接应。连续多轮排查之后,侦查范围不断缩小。3月20日,有当地群众向专案组提供线索,称在附近小区周边看到了体貌特征高度吻合的人员,办案队伍马上调整布控位置,逐步收紧包围圈。
3月21日下午五点半,五名涉案人员全部进入预设区域,蹲守多时的警力同时行动,顺利将所有人控制住,抓捕过程没有造成新的人员受伤。从清晨案发,到全员落网,整个过程用时五十八小时。随后的审讯中,五名嫌疑人对拦车盗窃、持械伤人、抢夺财物的全部行为供认不讳。他们交代,自己常年在长春桥一带活动,靠着拍车门的方式伺机盗窃,当天行迹被阻拦后,一时冲动动手伤人,之后抢走财物逃跑。
躺在病床上的杨国仁得知案件告破的消息,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他从参加工作起就恪守职责,遇到违法行径出手制止,在他看来只是分内之事。后续当地司法机关对此案进行公开审理,结合团伙多次作案、当众持械伤人、抢劫财物等情节,五名被告人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主犯因情节恶劣被从重处罚。
这件事过去多年,依旧会被人提起,也一直存在不同的看法。有人觉得,面对多名手持器械的歹徒,独自上前制止风险太大,优先报警、保全自身才是更稳妥的选择。也有人认为,身为常年坚守一线的警务人员,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是刻在骨子里的责任。还有不少人讨论,为抓捕几名街头作案人员,动用如此多警力和专业装备,是否有必要。不同的立场和经历,催生了不一样的看法,而关于见义勇为的边界、危险面前该如何抉择,也始终是人们不断探讨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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