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讲阿嬷、侨批和下南洋的潮汕方言片，竟把美国《华盛顿邮报》、新加坡《联合早报》、马来西亚《东方日报》都卷了进来，引发它们接连发声。
这部影片中，中国观众为情义落泪，马来西亚华人想起祖辈，这些都是影片为观众带来的正向反应。然而影片到新加坡开播后，幺蛾子就出来了，新加坡部分媒体居然为之连续破防，甚至从中解读出“统战”这个颇带意识形态的词汇。紧接着，一贯擅长于煽风点火的美国媒体也坐不住了，拼命渲染所谓的“中国借影片拉拢海外华人”。
整部电影里没有航母、没有芯片、也没有台海危机，镜头里只有一封封从南洋寄回潮汕的家书和汇款单，跟政治扯不上一丁点关系。可偏偏就是这些再家常不过的东西，让一些人，让一些国家如坐针毡。
一部低成本方言片，凭什么让这么多人坐不住
《给阿嬷的情书》制作成本不高，投资约一千多万元，演员基本是毫无演艺经历的素人，全片约95%的台词用的是潮汕方言。故事讲的是潮汕人郑木生下南洋谋生，最后客死异乡，受过他恩惠的泰国华人朋友谢南枝感念这份友情，以及怀着对故土的留恋，冒他的名往潮汕老家寄了十八年的信和钱。这里郑重提示一下——整部电影没有一个镜头跟新加坡有关系。
就是这样一部方言片，在中国大陆票房超过17亿元，年度排名靠前。在新加坡，潮语原音版场次供不应求，票房预计突破200万新币。马来西亚截至6月19日票房约196万元人民币。接下来还要在美、加、英、法、日、韩等十几个国家和地区上映。《人民日报海外版》评价说，影片“以侨批为媒介，连接故土与异乡、个人命运与家国记忆”。
《联合早报》的“统战”论，暴露了什么
最先引爆争议的，是新加坡《联合早报》驻北京特派员沈泽玮5月21日的一篇专栏，题目是《〈给阿嬷的情书〉的统战启示》。她在文章里说，从情感中抽离出来看，这是一部非常成功的统战片，“统战工作最高境界——直抵人心最软处，用情去完成攻心”。
她的核心观点是：这部片子没有口号、没有宏大叙事，却用情义牵动了东南亚华人的情感，所以比生硬的宣传更能“直抵人心最软处”。
对此，我相信不少人都会想问问这位沈泽玮：电影描述人与人之间的情义，有什么不对吗？一部电影不讲情义讲什么？更何况她自己虽是新加坡国籍，却也是华人中的一员，其祖籍就在福建。她看到祖辈下南洋的故事，不说感同身受，至少不必如此警觉。如果连“有情有义”都需要警惕，那她还剩下什么能放心去感受的东西。把一件本该打动人心的事当成政治攻防来解读，不是电影有问题，我觉得是她看世界的框架出了问题。
这篇专栏出来之后，《联合早报》连续刊发了十多篇文章，反复从政治角度解读这部温情电影。沈泽玮在文章里还写了一段身份排序：“新加坡人、新加坡华人、祖籍福建东山，是明确的身份排序；与中国，是祖籍连接，而非祖国情感”。看到这，我才恍然大悟：身份排序确实是她的自由，但这也解释了很多东西。一个人如果一开始就把自己和祖籍地划清了界限，那他看什么电影都会先问一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然后再补一句“这影片是不是要拉我入伙”。
《联合早报》执行总编韩咏梅也加入了讨论。6月13日，她发表《后真相时代看〈给阿嬷的情书〉》，说自己并不完全赞成沈泽玮的观点，那是个人专栏。但她同时指出，文章发布后48小时内，多个社交媒体平台对早报的攻击，和对新加坡治理模式的批评内容井喷式出现，她认为“宣示认知战已经展开”。她还声称这些攻击带有“境外影响力行动痕迹”，属于“有组织的协同造谣”。
由此可见，一部讲阿嬷、侨胞下南洋的亲情电影，被解读成“统战”工具、“认知战”武器——事实上这不像被统战了，更像是他们自己先慌了。我认为，他们真正怕的，也不是这部电影，而是电影可能会唤醒海外华人的那种故土情绪——文化记忆这种东西，一旦被唤醒，就不太容易再被摁回去。
马来西亚媒体看不下去了：你们当年拍得更狠
《联合早报》连续发文批评之后，6月19日，马来西亚《东方日报》发文直接反击。文章批评《联合早报》的专栏作家多次从政治角度解读一部不涉及政治的温情电影，称这种行为“令人莫名其妙”。
文章点出了一个很重要的对比：新加坡早年拍摄过《潮州家族》、《雾锁南洋》等一系列反映华人“下南洋”的影视作品，里面充满了中国元素，也毫不掩饰华人对中国的情感。几十年过去，现在却对一部讲华人到泰国谋生、跟新加坡毫无关系的电影连续发文指责。
文章还指出，《联合早报》用“统战”来描述这部电影的影响力，暴露了作者对“统战”这个词本身的妖魔化理解。
《东方日报》真说到点子上了：新加坡自己拍过那么多充满华人情怀的作品，为什么别人拍一部潮汕人下南洋的故事，就要被扣上“统战”的帽子？这不是典型的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美媒下场，事情的性质变了
影片很火，对这部影片的争议自然也很热闹，从新马舆论场扩散到了国际媒体。7月4日，《华盛顿邮报》发文跟进这件事。
该媒体先是承认中国官方机构没有参与资助影片，但接着就说中方已经“拥抱这部电影”，并将它视为“向海外华人传递重要信息的载体”，认为中方正借此在海外华人社群中“培养忠诚度”。
这套叙事的逻辑是这样的：先承认电影不是官方资助，再把官方后续的宣传、海外放映串联起来，解读成“统战战略”。说白了就是，它不需要证明电影本身有政治任务，只需要证明“中国官方喜欢这部电影”，就可以把“情感共鸣”包装成“影响力渗透”。
《华盛顿邮报》还引用了《联合早报》5月那篇“统战电影”的说法，声称影片在新加坡“引发不满”。然而事实是——影片在新加坡广受欢迎，潮语原音版每场开票都迅速售罄，有关部门多次增开场次。新加坡数码发展及新闻部表态说，如果发行商提出申请，愿意以更灵活的方式支持潮语版加映。
这表明，《华盛顿邮报》完全是睁眼说瞎话，如果连“电影在当地到底卖不卖座”这种基本信息都不核实，就急着把“引发不满”写进报道，那它就不是在报道事实，只是在完成一套预设好的炒作，带节奏。
更值得琢磨的是，它引用的所谓“争议”，源头是《联合早报》一家媒体的观点，可写到报道里的时候，这个“一家之言”就被悄悄地替换成了“新加坡的反应”。一篇报道能接连出现两次事实描述偏差，先是把个别媒体的看法当成当地社会的普遍反应，再把这反应说成是电影本身的问题，这种写法本身就已经说明，它关心的根本不是电影，而是怎么让电影看起来有问题。
美媒为什么要挑拨这件事？ 往深了讲，这部电影在东南亚引发的争议，原本跟远隔重洋的美国没有任何关系。问题其实不在电影本身，而在于美国媒体正在用“中国影响力渗透”的框架重新解读一切跨文化现象。从孔子学院到TikTok，从免签政策到电影，只要涉及中国与海外华人的情感连接，就可能被纳入“中国试图扩大影响”的范畴。
一部电影，让新加坡部分媒体高度紧张，马来西亚媒体看不下去，美国媒体也下场了。对此我想说的是，电影就是电影，不需要替谁站队，听乡音而感动落泪也是人之常情。真有问题的，是那些连演绎人与人之间真情的文化作品都要警惕的人——他们怕的，不是文化作品本身，而是那条从未断过的文化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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