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旅最怕的就是上了网络“照骗”的当,大老远跑到目的地后却大失所望。而这次行程中,我专门去打卡的河底水库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地方,虽然最常用的两个导航地图到现在也仍然显示是一片蓝色的碧水。通过无人机视角,想象中的湖光山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却一片郁郁葱葱的荒地,稍平坦些的区域甚至早被开垦出菜地,而大部分却杂草丛生,虽然同样绿意盎然,但因为地势崎岖而显得并不好看,单纯从欣赏的角度,镜头里只有这条蜿蜒曲折的浑水河倒还算是不错的风景。
查阅相关资料,得知这座水库曾是宾川当地重要的农业灌溉设施。它建于1966年,主坝高18.8米,总库容曾有221.9万立方米。在那个肩挑背扛的年代,这方水库无疑是庄稼人的命根子。反复确认自己所在的位置没错后,不得不承认,那个传说中的“河底水库”应该是早就消失不见了,虽然这里没有干涸的河床与龟裂的泥土,但也没有形成明显的湿地或者滩涂,似乎早就失去了蓄水和灌溉的功能。
继续查询和了解,因为宾川地处金沙江干热河谷,年均降雨量仅五百余毫米,蒸发量却高达两千多毫米,是全国闻名的老旱区。加之近年来区域水资源调配变迁,以及持续的气候干旱,水库的来水量捉襟见肘。有趣的是早在2019年就有公开影像资料显示,它已完全干涸,库床裸露。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导航地图上却仍然都保留着这个水库的具体位置,甚至连色彩提示也没改变。
而我们眼前的这条“九曲小黄河”,自然是没有任何提示和标注的,我甚至怀疑它只是大理的雨季中徒留的一点残喘,但凡天晴数日就会消失。其实水库干涸折射出的不仅是自然环境的变迁,更是人类与自然相处方式的迭代。河底水库的退场并非终点,因为宾川人在“水困”中摸索出了一条新路。既然地表蓄水靠不住,那就从源头抓起,向科技要水。
据说近年来,宾川大力推行高效节水灌溉,葡萄园里铺满了滴灌管,一亩地用水量从大水漫灌的六七百立方米,降到了三四百立方米。他们甚至建起了农业用水权交易平台,让每一滴水都物尽其用。河底水库的碧水虽然在地图上消失了,却是以另一种形式流进了田间地头,而滇中引水、海稍水库扩建等工程正在推进,为这片干热河谷织就一张更可靠的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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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河底水库虽然干涸了,却催生出更多、更精细的“毛细血管”。这大概就是发展的代价,也是重生的序章,在自然与人力之间,宾川人或许已经找到那个微妙的崭新的平衡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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