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几个月,多起在瑞典长大、却被迫离开家人的年轻人案例经媒体报道后,引发舆论震动。面对民调压力,政府正在调整相关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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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9月13日议会选举只剩3个半月,且民调显示左翼阵营明显领先。6月1日,保守自由派右翼与更强硬的右翼政党宣布,将放宽针对在瑞典长大、但成年后失去居留许可的年轻人的规定。

这类被称为“青少年驱逐”的做法,近几个月来在这个斯堪的纳维亚国家引发广泛不安。比如,21岁和24岁的伊朗裔姐妹多妮和达里娅·贾维德·贡巴迪。她们一家于2018年抵达瑞典,但在2025年10月被迫离开这个北欧国家。移民部门认定她们与瑞典的联系不够充分,尽管她们的父母仍住在那里,而且她们已在瑞典开始护理专业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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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案例是19岁和22岁的约瑟夫与萨拉·孔德。母亲去世后,这两名美国年轻人于2019年前往瑞典,与姨妈和年幼的弟弟们一起生活。3年后,身为瑞典人的姨妈正式收养了他们。移民部门认为这一步走错了程序,称收养手续本应在两人迁往瑞典之前完成。两人同样未获居留许可,并于5月初离境。

这些年轻人的处境,是数轮改革叠加的结果。第一轮改革于2016年通过,将永久居留许可改为需要定期续签的临时许可。未成年人抵达瑞典后,一旦年满18岁,便不能再适用家庭团聚规定,必须自行证明其留在瑞典的理由。直到2023年,在瑞典上学或全家都在瑞典,通常还足以构成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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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从右翼和更保守政治力量推动的一项法律生效后,情况已不再如此。这项法律在社会民主党支持下获得通过,严格限制了此前可让年轻人暂缓离境的“特殊情况”条款;只要他们能够证明自己与瑞典存在联系,原本还有获得宽限的可能。除此之外,学生签证或工作许可的申请,如今也必须在境外提交。

对凭借“打击移民”承诺赢得2022年选举的右翼和保守派力量而言,优先目标一直很明确:除了尽可能限制新移民入境,执政联盟还希望加快遣返速度。对象不仅包括无证移民,也包括所有合法居住在瑞典的外国人。相关措施包括向自愿离境者提供350000克朗的返乡补助,约合33000欧元。获得工作许可所需的最低工资门槛,也被提高到33390克朗,约合3000欧元。

起初,瑞典公众的反应较为有限。但随着这些年轻成年人被迫离开家人、前往自己并不熟悉的国家,部分舆论开始转向。短短几个月间,他们成了超严格移民政策“误伤无差别化”的象征,也与政府宣称瑞典仍欢迎“行为端正并为社会作出贡献者”的说法形成矛盾。

面对批评,瑞典民主党领导人、右翼政治人物伊米·奥克松在5月中旬也承认,“某些决定也许并不完全符合法理上的一般概念,或不符合常识”。6月1日,移民大臣约翰·福塞尔最终宣布引入一项“安全阀”机制,允许年轻人在21岁之前继续适用家庭团聚规定,并让所有自2025年1月1日以来被拒绝居留的人,有机会重新提交签证申请。

保守派首相乌尔夫·克里斯特松回应称:“瑞典必须成为这样一个国家:凡是能够证明自己、付出努力的人,不论身份或出身,都应得到回报。”不过,自由派日报《每日新闻》认为,这次转向虽然被右翼阵营淡化处理,但对执政多数而言仍是“一次刺痛性的挫败”。保守派报纸《瑞典日报》也作出类似判断,称“似乎很少有人欢迎边境开放,但更少有人愿意看到自己友善的邻居被驱逐出境”。这场政策回调,也折射出强硬移民路线在现实个案面前遭遇的政治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