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乡亲父老,今天我给大家讲一段咱们酉阳老辈人代代相传的绝妙故事。老话常说,恶人自有恶人磨,精明反被精明误。古时候咱们酉阳大山里头,就有这么一个出了名的抠门财主,平生最大的本事就是占便宜、耍无赖,偏偏还有个改不掉的毛病——天生结巴,说话吞吞吐吐,平日里就靠着这口吃的毛病糊弄乡里乡亲、欺负穷苦百姓。

这财主姓王,村里人背地里都叫他王结巴、铁公鸡,不光一毛不拔,心眼还坏得冒泡。十里八乡谁都知道,跟着王结巴干活,那就是累死累活白出力,想从他兜里抠出一分钱、讨一点好处,比登天摘星星还难。可就是这么一个精明狡诈、爱耍小聪明的坏财主,最后却被自家一个老实本分的长工,三下五除二收拾得服服帖帖,吃了大亏还无处说理,真是大快人心!

故事得从早年间说起。那时候村里有个年轻长工,为人勤快能干、心底善良,最关键的是脑子灵光、心思通透,为人处世堂堂正正,从不惹事但也从不怕事。因为家里贫寒,无田无地,只能靠着给财主扛活、种地养家糊口。

这一年开春,王结巴急需人手打理家里几十亩良田,四处招人干活。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又打起了坏主意,想着用最少的代价,骗个老实人给他踏踏实实干一整年的活。于是他特意找到这位长工,憋着一肚子算计,结结巴巴地许诺:“你……你跟着我……好好干一年活,我……我绝不亏待你,年……年底我……赏你一头大牛!”

这话一出,可把穷苦的长工高兴坏了。在那个年代,庄稼人一辈子最盼的就是有一头耕牛,有牛就不怕种地累,日子就能慢慢熬出头。一头壮牛,抵得上好几年的工钱,这可是天大的好处!长工心里美滋滋的,丝毫没多想财主的花花肠子,当即一口答应下来,打定主意好好干活,年底稳稳当当把牛牵回家。

从那天起,长工真是拼了命地干活。天不亮就披星戴月下地,日落西山还在田里除草施肥,刮风下雨从不偷懒,春夏秋冬从不懈怠。犁田、播种、除草、收割,家里里外外的脏活累活全包了,把财主家的田地打理得井井有条,庄稼长得郁郁葱葱、籽粒饱满,让王结巴一年到头坐享其成,净赚了大把银两。

整整三百六十五天,长工起早贪黑、任劳任怨,累得黝黑消瘦,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老茧,心里一直惦记着那头许诺的大牛,就盼着年底结算工钱,牵着耕牛回家好好过日子。

眨眼间寒冬腊月到了,一年工期圆满结束。长工满心欢喜地找到王结巴,准备兑现承诺,领走属于自己的大牛。可谁能想到,这抠门的财主早就打好了赖账的算盘!他慢悠悠从屋里端出满满一瓢清亮的菜油,递到长工手里,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长工当场就愣住了,一头雾水,疑惑地问道:“东家,您当初明明许诺年底给我一头牛,怎么如今只给我一瓢油?这可不是咱们说好的!”

话音刚落,王结巴立刻耍起了无赖,仗着自己结巴的毛病倒打一耙。他梗着脖子,结结巴巴、理直气壮地狡辩:“我……我当初说的就是……一瓢油!从……从头到尾都……都是一瓢油,压根没……没说过一头牛!肯……肯定是你自己耳朵背,听……听错了,可怪不得我!”

长工气得浑身发抖,又急又气:“全村不少人都听见了,你清清楚楚说的是一头牛!白纸黑字的口头约定,你怎么转眼就变卦、耍赖皮?”

可这王结巴脸皮比城墙还厚,不仅毫无愧疚,反而一脸得意,摇头晃脑地说道:“我……我这辈子说话从……从来不反悔!但……但我是个结巴,说话断断续续,是……是你自己不仔细听,听岔了,能怪谁?”

这番歪理邪说,简直把黑的说成白的,把长工气得心口发堵、浑身冰凉。自己辛辛苦苦卖命干了一整年,到头来被人这般戏耍、白白糊弄,换谁都咽不下这口恶气!

长工憋着一肚子委屈怒火回到家,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生气。整整三天三夜,饭吃不下、觉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暗暗发誓:这奸诈抠门的结巴财主,仗着有钱有势、靠着口吃耍赖欺负穷人,今日这般坑骗我,我一定要凭自己的智慧好好整治他一番,让他尝尝吃亏上当的滋味,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压穷苦人!

怒火平息之后,长工冷静下来,细细盘算好了对策,心中有了万全的主意。第四天一大早,他收拾妥当,从容不迫地再次来到财主家。

王结巴见他来了,还以为是穷小子不甘心,想来哭闹讨要好处,心里满是不屑,压根没放在眼里。

谁知长工一开口,直接把王结巴听得喜出望外。长工语气诚恳地说道:“东家,去年是我莽撞了,误会了您的好意。我思前想后,觉得您人心宽厚。如今我想再给您打工,连续给您干十年长工,这十年里我分文不要工钱、一文不取酬劳!”

王结巴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嘴巴都快合不拢了。天底下居然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白得一个能干的长工,免费给自己干十年活,简直是捡到天大的便宜!他强压着心里的狂喜,结结巴巴地追问:“此……此话当真?十年……真的不要一分工钱?”

“千真万确,绝不骗人。”长工淡定点头。

王结巴还是不敢相信,又急忙确认:“绝……绝不反悔?”

“大丈夫一言九鼎,说话算数。”长工话音一转,慢悠悠补充道,“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条件,只要东家答应,我立刻开工,十年绝不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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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结巴此刻早已被免费劳动力冲昏了头脑,别说一个条件,就算十个八个,他也会满口答应。连忙催促道:“你……你说!什么条件,我都依你!”

长工微微一笑,不慌不忙说道:“我不要金银钱财,不要米面粮食,十年工钱,您只需付给我一粒包谷种子就行。唯独一点,这粒包谷没别的地方栽种,往后只能种在您家的田地里,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要求。”

这话一出,王结巴差点笑出声来。一粒微不足道的包谷种子,换十年免费苦力,这简直是稳赚不赔的天大好事!他想都没想,连连摆手答应:“行!行!太简单了!你……你随便种,我家田地多的是,随便你折腾!”

就这样,两人当场口头约定,一拍即合。王结巴开开心心给了长工一粒小小的包谷籽,心里暗自窃喜,觉得自己占了天底下最大的便宜,还暗自嘲笑长工愚笨愚蠢、不知轻重。

可他哪里知道,自己已经稳稳当当钻进了长工设下的圈套里,一场让他悔青肠子的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长工拿到包谷种子后,精心挑选了财主家最肥沃、最水灵的一块良田,细心翻土、播种、浇水、施肥,日日精心照料。

第一年风调雨顺,小小的一粒包谷籽稳稳扎根、破土生长,秋后稳稳长出了两根饱满粗壮的包谷棒子。旁人看了只当是寻常,唯独长工心里有数,默默把两根包谷的种子全部妥善收好。

第二年,他把两根包谷的所有种子,全部密密麻麻种在财主的地里。得益于财主良田的肥沃水土,加上长工精心打理,这一年直接长出了绿油油的一小片包谷,长势喜人、硕果累累。

第三年,长工又如法炮制,把去年收获的所有包谷种子尽数播种。短短三年时间,从最初孤零零的一粒种子,慢慢繁衍、年年扩增,最后竟然长满了财主家一大片上等良田,黄澄澄的包谷挂满秸秆,层层叠叠、一望无际,丰收的景象惹人眼红。

看着自家好好的田地,大半都被包谷占据,金灿灿的收成全归长工所有,一贯抠门贪心的王结巴彻底慌了神,心疼得直抽抽。他再也淡定不下去,厚着脸皮跑来找长工扯皮耍赖。

他涨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嚷嚷:“不……不行!这片包谷是……是种在我的地里,土……土地是我的,收……收成我要分一半!必须分我一半!”

长工早料到他会这般耍赖,从容不迫地反问:“东家,当初咱们可是说好的,我给您白干十年活,您只给我一粒包谷,包谷种在您地里您也满口答应。如今怎么出尔反尔,凭空要分我的收成?”

王结巴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蛮不讲理地撒泼:“谁……谁知道你耍鬼把戏!一……一粒种子越种越多,把……把我的好地全占了!我……我不管,必须分我一半!”

长工寸步不让,朗声说道:“咱们有言在先,白纸黑字的约定,我十年分文工钱不要,只换这一粒包谷的收成。您如今想要包谷收成也简单,把我这三年辛辛苦苦干活的工钱一分不少结给我,少一文钱,您都别想拿走一颗包谷!”

这下彻底把王结巴噎得说不出话来。讲道理,他理亏;耍赖皮,根本站不住脚。可看着眼前满田金灿灿的包谷,他又实在舍不得放弃,只能原地气急败坏、又吼又叫,跳脚骂人,模样狼狈又滑稽。

长工懒得跟他多费口舌,直接转头不理会他的胡闹。等到包谷彻底成熟、颗粒归仓之时,长工提前喊来一帮乡里仗义的兄弟,挑着箩筐、扛着扁担,热热闹闹来到田里,三下五除二就把整片田地的包谷全部收割干净,一担一担妥妥当当运回了自己家。

王结巴站在田埂上,眼睁睁看着到手的丰收彻底落空,看着黄澄澄的粮食全被长工搬走,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胸口憋得喘不过气,简直快要气炸了。可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理亏,围观的乡亲全都指指点点、笑话他自作自受,他就算再生气、再憋屈,也只能硬生生憋在心里,半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恶狠狠放话,这辈子再也不雇这个长工干活了,算是彻底认栽。

本以为经过包谷这件事,抠门的王结巴能长点记性、收敛几分。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老财主贪心抠门的毛病早已根深蒂固,压根半点没改,依旧整日想着压榨穷苦百姓、占别人便宜。

没过多久,春夏交替,麦子成熟的季节到了。王结巴家良田千亩,麦子大片成熟,金灿灿的一望无际。偏偏那段时间老天爷变脸快,连日乌云密布,眼看着一场大暴雨马上就要倾盆而下。

一旦暴雨落下,熟透的麦子必定全部倒伏、发芽发霉,一年的收成就要彻底泡汤,损失惨重!可偏偏因为王结巴平日里太过刻薄抠门、欺压百姓,名声臭遍十里八乡,村里的短工、乡亲们没人愿意给他帮忙干活。

他提着银子四处求人,跑遍整个村子,好说歹说,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他、帮他收麦子。眼看着乌云越来越厚,雷声隐隐作响,大雨随时会来,满田的麦子危在旦夕,王结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彻底没了办法。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放下脸面,硬着头皮托人去请之前被他坑过、整治过的那位长工,低声下气求长工带人来帮忙抢收麦子。

长工得知消息,心里门儿清,知道这抠门财主是走投无路了。他也不摆架子、不记前仇,爽快答应下来,当天就邀约了村里十几个身强力壮、干活麻利的壮汉,浩浩荡荡赶到财主的庄园帮忙收麦。

王结巴一眼看到来了十几个得力人手,瞬间喜出望外,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心想自家的麦子总算有救了,再也不怕暴雨糟蹋收成了。

可吝啬抠门的本性又立刻冒了出来,就算求人帮忙,他也舍不得花钱好酒好菜招待工人,一心想着白嫖劳力、节省开销。为了拿捏众人,他特意自作聪明,亲笔写了一张用工字据,清清楚楚写着:无鸡鸭也可,无鱼肉也可,唯有青菜豆腐不可少,不得一分钱。

写完字据,他得意洋洋地拿给众人看,心里暗自盘算:这字条写得模棱两可,自己说了算,既不用杀鸡宰鸭、不用鱼肉酒菜招待,还不用付一分工钱,只用几盘青菜豆腐就能打发十几个壮汉卖命干活,简直划算至极!

在场的短工们大多朴实憨厚,一看这字据,瞬间满脸不高兴。忙活抢收麦子是重体力活,累得浑身冒汗,居然一分工钱没有,还只能吃青菜豆腐,换谁都不愿意干,当即纷纷摇头,准备转身走人。

就在众人要罢工离去之时,长工连忙抬手拦住大家,对着众人悄悄眨了个眼色,胸有成竹地对着财主说道:“东家既然立了字据,那我们就按字约办事,没问题,我们留下来干活。”

王结巴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只当长工又犯傻好拿捏,美滋滋地催促众人赶紧下地干活。

十几个壮汉二话不说,挽起袖子,顶着闷热的天气,争分夺秒、埋头苦干。大家齐心协力、手脚麻利,抢在暴雨来临之前,把大片麦田的麦子全部收割、脱粒、晾晒妥当,保住了财主一整年的收成。

转眼到了正午饭点,众人干了一上午重活,早已饥肠辘辘、浑身乏力,等着吃饱喝足歇口气。可王结巴果然小气到家,只让下人抬来几大桶清水,端来满满几桌清汤寡水的青菜、白豆腐,半点荤腥、一滴油水都没有。

众人看着寡淡的饭菜,顿时火气上来了。长工故作疑惑,大声对着财主喊道:“东家!我们辛辛苦苦帮你抢收麦子,卖力干活,你字约上明明写了有酒有肉,怎么如今只给我们青菜豆腐?这也太不讲规矩了!”

王结巴闻言,立刻瞪圆了眼睛,满脸蛮横,结结巴巴地呵斥:“你……你们这群穷鬼,纯属胡闹!字……字据上清清楚楚写着,无鸡鸭、无鱼肉,只……只供青菜豆腐,还……还敢在这里挑三拣四!”

“口说无凭,我们不认,把字据拿出来当众念清楚!”长工高声说道。

王结巴底气十足,当即让人把字据取来,笃定自己稳操胜券。

没想到长工接过字据,当着所有短工和围观乡亲的面,字正腔圆、大声朗读:“无鸡,鸭也可;无鱼,肉也可。唯青菜豆腐不可,少不得一分钱!”

短短几句话,断句一改,意思直接翻天覆地、彻底反转!

原本抠门财主解读的“没有鸡鸭也行,没有鱼肉也行,只准吃青菜豆腐,不给工钱”,瞬间变成了“没有鸡的话,有鸭子也可以;没有鱼的话,有肉也可以,唯独青菜豆腐不能吃,一分工钱都不能少!”

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围观的众人瞬间恍然大悟,纷纷哈哈大笑,夸赞长工聪明机智。

王结巴听完朗读,当场大脑一片空白、目瞪口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慌忙抢过字据反复翻看,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字迹就是自己亲手所写,半分差错都没有!

他急得满头大汗、手足无措,慌忙摆手狡辩:“不……不对!不……不是这么念的!你……你念错了!”

长工冷声反问:“字据是你亲手所写,字迹不假、白纸黑字,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看得明明白白,怎么就念错了?难道东家想当众耍赖、出尔反尔?”

旁边的短工们也纷纷起哄,围着财主大声嚷嚷:“不准赖账!说话算话!要是不按字约办事,我们立马走人,刚收的麦子我们也不管了!”

彼时天边雷声滚滚,暴雨随时会倾盆而下,要是众人甩手走人,晾晒的麦子被暴雨冲刷,必定颗粒无收。王结巴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又看看阴沉的天色,吓得手忙脚乱、六神无主,再也不敢耍赖扯皮。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忍痛割爱,赶紧吩咐下人杀鸡宰鸭、割肉打酒,置办丰盛的饭菜招待众人。

十几个壮汉开开心心、大大方方坐在桌边,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吃得酣畅淋漓、痛快至极。反观一旁的王结巴,看着白白消耗的酒肉,心疼得心如刀割,满脸憋屈、有苦说不出,只能死死憋着怒火,眼睁睁看着众人吃喝玩乐,心里把长工恨得牙痒痒,却又半点办法都没有。

经过包谷、收麦两件事,王结巴接连吃了大亏、丢尽脸面,按说该安分守己、收敛贪心了。可他偏偏不长记性,总想着投机取巧、靠小聪明赢回面子、捞回好处,最后又一次栽在了长工手里,输得彻彻底底。

这一年恰逢王结巴生辰大寿,他大摆宴席、宴请乡邻,一来是为自己祝寿寻欢作乐,二来是想借着热闹场面,耍个小聪明、赚点银子,顺便在乡亲面前找回一点颜面。

于是他特意在村口当众宣布规矩:但凡村里百姓、过路行人,谁能当场把三样东西,完好无损扔进他家楼上的小窗口,他就当场赏赐五十两白银!可若是扔不进去,反过来就要输给财主五十两银子。

而他指定的三样东西,分别是:一把折扇、一只布鞋、一撮鸡毛。

五十两银子在当年可不是小数目,足够普通农家衣食无忧过好几年!消息一出,瞬间轰动整个村落,男女老少纷纷赶来围观,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人人都想看看谁能拿下这份丰厚的赏钱。

可大家盯着楼上高高的窗口,仔细琢磨一番后,全都心里犯嘀咕、不敢上前。折扇、布鞋都是有重量的物件,用力一抛就能稳稳进窗,唯独这撮鸡毛最是刁钻!鸡毛轻飘飘、毫无重量,风一吹就四处飘散,根本不受人力控制,想要精准扔进高高的窗口,简直难如登天!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根本就是财主设下的圈套,摆明了是想借着祝寿之名,骗众人的银子!

就在大家纷纷观望、无人敢试的时候,一个路过的白面书生自视读过诗书、身手不凡,觉得这件事轻而易举、不值一提,当即挤开人群,主动上前挑战。

前两样物件果然不出所料,书生抬手一抛,折扇稳稳飞入窗口,紧接着布鞋也精准落进楼内,全程干净利落,围观百姓纷纷鼓掌喝彩。

可轮到最后一样鸡毛时,难题瞬间来了。书生捏着鸡毛,接连尝试好几次,不管他怎么用力、怎么调整角度,轻飘飘的鸡毛一脱手,就被微风一吹,晃晃悠悠飘向半空,转几个圈就轻轻落在地上,怎么都扔不进高高的窗口。

几番尝试全部失败,按照事先说好的规矩,书生只能自认倒霉,老老实实拿出五十两银子输给财主,最后灰溜溜、垂头丧气地挤出人群,狼狈离去。

看着书生落败离场,楼上的王结巴得意洋洋、嚣张至极。他趴在窗台边,结结巴巴地大声叫嚣:“还……还有谁想来试试!赢……赢了立马赏五十两!有胆子的尽管上来!”

围观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再上前触碰这个坑人的圈套。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之前三番整治财主的长工,从容不迫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朗声说道:“东家,我来试一试!”

王结巴抬头一看,又是这个屡次让自己吃亏、丢尽脸面的长工,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又惊又恨。但想着有书生前车之鉴,鸡毛根本不可能扔进去,自己稳赚五十两银子,顿时又嚣张起来。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长工,结结巴巴地嘲讽:“你……你有……有五十两银子做赌注吗?输……输了可拿不出钱!”

“银子我自然有。”长工淡定回应。

“拿……拿出来我看看!”王结巴不依不饶,生怕长工空口说白话。

长工二话不说,直接从怀中掏出沉甸甸的五十两银子,当众亮了出来,银光闪闪,看得在场众人清清楚楚。

王结巴一看见白花花的银子,眼睛瞬间红了,贪婪之心大涨,立马说道:“好!让……让你试!不……不过规矩要公正,你的银子得……得交给中间人保管!”

长工心思缜密,当即反驳:“可以,我的银子可以交中间人保管,但东家的五十两赏银,也必须一并交上去,公平公正,不许反悔。”

“交!交!一言……为定!”王结巴财大气粗,当即从楼上扔下自己的五十两银子,一并交给村里公正的中间人保管,坐等赚下这笔赌注。

此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挤得水泄不通,大家全都屏住呼吸,替机智的长工捏了一把汗。所有人都知道前两样容易,唯独轻飘飘的鸡毛是死局,没人相信长工能够成功。

挑战正式开始!长工拿起折扇,抬手轻轻一扬,折扇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当当飞入楼上窗口,人群瞬间响起一片喝彩声。

紧接着,他拿起布鞋,手腕轻轻一抛,布鞋精准无误、稳稳落进窗内,喝彩声再次响彻全场,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如今三样东西,已经成功扔进两样,成败全系最后一撮鸡毛!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长工的动作,满心担忧。大家心里都清楚,鸡毛太轻,无风自动、随风飘散,根本没法控制轨迹,想要扔进高处窗口,简直难如登天。

可就在众人纷纷担忧之际,长工不慌不忙、淡定从容,只见他弯腰在地上捡起一颗小小的石子,动作麻利地将那撮鸡毛牢牢拴在石子上,轻轻捏在手中。

一切准备妥当,他抬头对准楼上的窗口,手臂轻轻一扬,带着石子的鸡毛带着力道、稳稳当当,不偏不倚直接飞进了楼上的小窗口里!

“进去了!真的进去了!”

全场瞬间沸腾起来,欢呼声、喝彩声此起彼伏,震天动地!围观百姓个个拍手叫好,纷纷夸赞长工聪明绝顶、太有本事了!

楼上的王结巴亲眼目睹全过程,瞬间傻眼愣住,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急又气、慌乱不已。

他愣了半天,才急急忙忙结结巴巴地耍赖:“不……不算数!你……你作弊了!你用……用了石子,不……不能算赢!”

长工站在楼下,仰头哈哈大笑,声音清亮有力,句句在理:“东家当众立规矩之时,只说将折扇、布鞋、鸡毛三样东西扔进窗口,从头到尾,半句没说不准借助石子、不准借助外物!规矩是你定的,我全程依规办事,何来作弊一说?”

一番话有理有据、字字铿锵,直接把王结巴怼得哑口无言、无言以对。

围观的乡亲们也纷纷附和,指责财主耍赖皮、不讲规矩、输不起。

王结巴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自知理亏,就算再不甘心、再憋屈,也没有半点辩驳的余地。

最终,长工大大方方从中中间人手里,拿走了财主那五十两赏银,揣着银子,在众人的簇拥和夸赞声中,昂首挺胸、高高兴兴转身离去。

而那位抠门一生、爱耍小聪明、常年欺压乡邻的结巴财主,接连三次算计别人、三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次次自作自受、惨败收场。不仅白白亏了粮食、酒肉、银两,还在全村人面前丢尽了脸面、出尽了洋相,成了整个酉阳十里八乡,人人津津乐道、嘲笑不止的大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