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6月23日,美国参院以50票赞成、48票反对通过一项决议,呼吁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0要么停止对伊朗的军事行动,要么在采取任何进一步行动之前寻求国会的批准。此次投票之际,五角大楼正寻求国会拨款 800 亿美元,主要用于伊朗战争,以补充弹药和库存。
由于本月早些时候众院业已通过相似决议,除非特朗普动用总统否决权,这昂决议将成为联邦法律。
由于2.0版的特朗普得到国会共和党人更加一边倒的支持,而共和党在2020年大选后占据参众两院多数席位,因此重返白宫的特朗普几乎在国会和立法层面予取予求,尤其任期较长、“长寿议员”较多的参院,特朗普的优势更为明显。此番还是2.0时代特朗普首次遭逢重大决议案的两院“通杀”,因此被认为具有重大象征意义。
此番特朗普失手参院表决的关键是参院共和党人出现分化,多达4名共和党籍参议员投票支持决议案,而民主党方面却只有一人投票反对,此消彼长,导致ze这项明显针对特朗普的决议案顺利闯关成功。
倒戈投赞成票的四位共和党籍参议员分别为卡西迪(Bill Cassidy,路易斯安那州)、穆尔科斯基(Lisa Murkowsk,阿拉斯加州)、柯林斯(Susan Collins,缅因州和肯塔基州的资深保守派兰德.保罗(Rand Paul),此外,肯塔基州的资深参议员麦康奈尔(Mitch McConnell,他近期因不明病因住院请假)和宾夕法尼亚州的麦考密克(Dave McCormick)缺席了投票。
民主党唯一的倒戈者是来自宾夕法尼亚州的费特曼(John Fetterman)。
参院少数党领袖舒默(Chuck Schumer)在发言中指出,这次投票标志着参议院第十次审议战争权力决议,以限制特朗普对伊朗的军事行动:
“多年来,特朗普一直承诺对伊朗施加最大压力,但最终他发动的灾难性战争却给美国人民带来了最大的混乱、最大的灾难和最大的代价。参议院共和党人一次又一次地站在特朗普及其战争一边,而不是站在美国人民一边。美国人民已经为特朗普在伊朗问题上的历史性错误付出了代价。这将作为美国历史上最糟糕的外交政策之一载入史册”。
2月28日,特朗普与以色列联手对伊朗发动袭击,引发了席卷整个地区的战争,这场战争一直持续到本月。这是特朗普连任以来第二次动用美军对伊朗发动战争。2025年6月,特朗普也曾派遣轰炸机袭击伊朗核浓缩计划的三个关键地点,即所谓的“十二日战争”(Twelve-Day War)。
特朗普曾坚持声称,这场战争是必要的,目的是阻止伊朗发展核武器,而伊朗长期以来一直否认有这一野心。但批评者将这次战争定性为“无端侵略行为,有可能进一步破坏中东稳定”。
这是参议院第十次试图阻止这场战争,与以往的努力相比,结果发生了惊人的逆转。虽然这项决议在很大程度上只是象征性的,并不具备完全的法律效力,但它反映了众议院和参议院中一些共和党议员对这场战争以及特朗普与伊朗达成的结束战争的协议日益增长的担忧。
目前,特朗普政府和伊朗正在瑞士进行谈判,继续讨论6月17日谅解备忘录(MoU)中规定的停火条款。但这份备忘录能否继续有效仍不明朗。以色列是美国在伊朗战争中的盟友,但它仍在继续对黎巴嫩发动空袭,违反了协议条款。该协议要求在所有战线上停止战斗。
这项决议案的批评者声称,正在进行的谈判是阻止该决议案通过的理由,因为该战争权力决议“指示总统将美国武装部队从对伊朗伊斯兰共和国的敌对行动中撤出”。只有在“经宣战声明或国会明确授权”的情况下,特朗普才能对伊朗使用进一步的军事力量。
该决议案仍然允许美国在中东保留有限的军事存在,以防止对美国或其盟友的任何“迫在眉睫的攻击”。
仍然站在特朗普一边的共和党参议员警告称,战争权力决议将削弱特朗普在瑞士谈判中的地位。爱达荷州参议员里施(James Risch)在发言时就表示“如果这项法案通过,伊朗人就会直接退出谈判,他们会说这件事结束了。国会已经告诉美国总统,‘别管我们了。我们可以做任何我们想做的事。’然后他们就会一走了之”。里施还认为,鉴于该决议的象征意义,它实际上毫无用处。“它不会产生任何效果。总统根本不会理会它”。由于特朗普一定会行使否决权,而支持票在参院注定不会超过可无视总统否决权的2/3多数,所以该决议案的通过的确只有象征意义。
尽管如此,该决议的通过表明,国会内部反对总统动用武力的共识正在不断增强。
美国对伊朗的战争一直不得人心。路透社和益普索研究公司同日公布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只有24%的美国公民认为这场战争的代价是值得的。
自战争爆发以来,由于伊朗封锁霍尔木兹海峡以及美国的应对措施,石油、天然气和化肥等必需品的价格飙升。在11月激烈的中期选举之前,共和党人还面临着来自选民的压力,此次选举将决定这个右翼政党是否能够继续控制众议院和参议院。
在美国,宪法赋予国会宣战的唯一权力,但在过去75年中,随着历任总统将美国军队投入海外冲突,这种权力划分已经逐渐被削弱。特朗普曾援引这一先例来辩称,他根本不需要国会的授权,上周,特朗普在Axios Show节目中否认自己在伊朗战争中吸取了任何关于其行政权力限制的“教训”。他表示“没有限制”。
国会上一次投票宣战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尽管此后几十年里,国会通过了授权使用武力的法案(AUMF),允许进行有限的军事行动。
一些批评人士指出,共和党人现在可能更愿意在国会授权问题上与特朗普对抗,因为他们正在为中期选举保住自己的席位。
另一些投赞成票的共和党参议员则在任期即将结束,他们此前败给了特朗普支持的挑战者。路易斯安那州参议员卡西迪就是其中之一,自5月16日初选失利以来,他表现出了更强的反对特朗普政策的意愿。
5月20日,参议院通过了针对伊朗冲突的第一项战争权力决议,但这项决议是在国会休会前通过的,而且没有在两院获得通过。
此番投票结果与众议院于 6 月 3 日以 215 比 208 的投票结果通过的类似法案一脉相承。民主党籍参议员凯恩(Tim Kaine)长期以来一直倡导这项法案在参众两院获得通过。他强调了国会寻求重新掌握宪法赋予的宣战权的重要意义:
“国会最庄严的权力是国会有权宣战,而不是总统。国家的缔造者们明白,战争的利害关系和后果如此巨大,以至于关于战争的决定绝不应该掌握在一个人手中,而应该由立法部门来决定”。
他和舒默都承诺将继续推进战争权力措施,直到成功遏制总统的军事行动为止。后者表示:
“特朗普不会向国会汇报情况。特朗普不会为他的协议辩护。特朗普不会结束他的战争。但是民主党人会继续推动这次投票,我们也会继续这样做,因为只有国会才有权让国家发动战争,而这场战争必须结束”。
消息人士称,特朗普当地时间8月24日计划和参院共和党人会晤。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共和党参议员表示,总统对批评他与伊朗达成的协议的共和党人感到不满。这位参议员获准匿名讨论内部情况。伊朗核协议的条款在特朗普上周签署的谅解备忘录中明确列出,该备忘录启动了为期 60 天的谈判期限,双方需要就结束伊朗核计划达成更广泛的协议。
但共和党人尤其反对向伊朗提供 3000 亿美元的重建资金,这远远超过了时任总统奥巴马(Balack Obama)根据其政府 2015 年的伊朗核协议向伊朗返还的17 亿美元得克萨斯州共和党籍参议员克鲁兹(Ted Cruz)上周在协议内容公开后曾在博客上不满地表示“我认为特朗普总统在伊朗问题上得到了非常糟糕的建议”。
自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导弹袭击以来,民主党人就一直在反复就伊朗战争问题进行投票。
参议院民主党人几乎每周都会提出战争权力决议,但如前所述,由于两党席位差距微弱,他们始终未能获得通过所需的多数票。目前,特朗普所在的共和党在参议院占据多数席位。即使决议获得通过,特朗普几乎肯定会否决。虽然众议院和参议院通过的决议无需总统签署,但其通过本身就是国会强有力的(尽管具有象征意义的)声明,也是对政府军事行动的谴责。
此前,国会共和党人对特朗普与伊朗达成的和平计划表示怀疑,而这场不得人心的冲突也已持续近五个月。
当天晚间,特朗普本人批评了这项决议,称其“时机不当且毫无意义”。他在其“真相社交”(Truth Social)平台声称:
“所以,我已经把伊朗逼到了绝境,准备让它彻底垮台……而美国参议院却决定进行一次时机不当且毫无意义的《战争权力法》(War Powers Resolution)投票,这些参议员只会让我的工作更难,但我无论如何都会完成它,因为我总是能完成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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