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开始从印度海运进口汽油，原因很直接：本国多地已经被油荒拖住了。路透社7月1日报道，至少6万吨印度汽油已经发往俄罗斯，俄方还计划每月从印度、白俄罗斯等多国进口最多40万吨汽油。一个长期靠能源赚钱的国家，现在要从买家那里回头买汽油救急。
路透社称，短缺已经波及俄罗斯11个时区，加油站排队、限购和汽油价格创纪录上涨同时出现。AP也报道称，到6月底，俄罗斯超过半数地区出现某种形式的汽油配给，有的地方限制所有加油站销售，有的由油企自己限量。
油从哪里断的，莫斯科自己也清楚。普京6月28日在燃料供应会议上承认，一些地区出现燃料短缺，俄方要把乌克兰无人机袭击炼油设施造成的影响降到最低。他还说，加油站仍有排队，柴油出口全面禁令也在考虑之中。
乌克兰打的不是油井，而是炼油厂、油库和油品终端。AP统计，自3月下旬以来，乌军对俄罗斯及被占克里米亚油气设施的袭击超过50次，有些设施被反复打击。6月俄罗斯原油加工量同比下降25%，降到20多年来最低，汽油产量也从一年前的每日103万桶降到85万桶。
这就是俄罗斯难受的地方。原油还在地下，出口还在跑，但炼成汽油、柴油的环节被打薄了。对普通司机来说，油田远不远没意义，面前的加油枪有没有油才是现实。
印度在这件事里的角色最扎眼。6月，印度从俄罗斯进口原油约270万桶/日，俄罗斯原油占印度当月总进口量超过一半。现在俄罗斯又从印度方向买汽油，能源贸易绕了一圈，反差全写在加油站队伍里。
目前还不清楚是哪家印度炼厂向俄罗斯供货。俄罗斯能源部和印度石油部也没有立即回应置评请求。这个细节很关键，因为印度不是俄罗斯的传统汽油供应方，这次海运汽油本身就说明俄国内市场已经需要外部补血。
白俄罗斯也在补口子。路透社称，白俄罗斯6月上半月通过铁路向俄罗斯供应的汽油超过7万吨，比5月上半月接近翻了三倍。俄罗斯议会还通过税法修正案，为燃料进口提供补贴，补贴价格参考印度交付成本和价格。
莫斯科的问题不只是被打掉多少产能，而是修不修得回来。AP援引分析称，受损炼油厂需要的特殊设备常常依赖海外来源，制裁让维修更慢、更贵。只要无人机还会再来，一些炼油厂即使修好，也可能继续被打。
对乌克兰来说，油荒比前线消息更容易让俄罗斯人感到战争。排队、限购、涨价、公交受影响，都是看得见的日常压力。打炼油厂不是为了制造一场烟花，而是把战场从前线推到俄罗斯国内经济链条上。
俄罗斯现在的尴尬很清楚：它仍是能源大国，却必须为国内汽油缺口到处找货。印度油轮能解一时之急，但每月40万吨的进口计划本身已经说明，莫斯科面对的不是普通季节性紧张，而是战争打进燃料系统后的长期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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