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Xbox CEO Asha Sharma发了一封内部信，说要在整个游戏业务里砍掉约4800个岗位。但信里同时也提了几个“积极”变化——Compulsion Games（做过《少数幸运儿》《South of Midnight》）和Double Fine（《脑航员》《Keeper》）要独立出去，Ninja Theory和Undead Labs也在被出售。一边裁员，一边让工作室独立或卖掉，这操作放在一起看，多少有点反常识。
咱们不妨把这事儿拆成两半看。正方可以拿CEO信里那句话当依据：“我们也在其他部门进行缩减，并在某些情况下将投资转向优先级更高的项目。” 如果Compulsion和Double Fine真能借此脱离微软体系、自主运营，对创作自由来说也许不是坏事。独立后的工作室不用再跟着大公司的项目优先级走，理论上更容易做自己擅长的那类中等体量作品，而不必被卷进服务型游戏或超大制作的洪流。Ninja Theory和Undead Labs被卖掉同理，换一个东家或许能有更匹配的资源。
但反方的信息就显得沉重多了。3D Realms联合创始人Scott Miller放出的报告称，id software的“大部分”员工被裁，其中包括“多数（如果不是全部）程序员”。不是零星的岗位调整，是直接把id的代码主力给拆了。Kotaku也从消息源那里得知，ZeniMax Online（负责运营《上古卷轴OL》）大约有一半的人被解雇。对《上古卷轴OL》的玩家来说，这个数字很难不让人担心后续内容。
社区经理Jessica Folsom在ESO论坛上发了声明，说团队仍然致力于这款游戏，但“我们之前分享的路线图将会调整。我们想花时间评估手头的工作，然后确定一份更新后的时间表。”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更新计划要往后推，原先承诺的东西可能会变。一半的人都走了，路线图不调才反常，可对还在游戏里肝的玩家而言，这就是一个不确定的信号。
放在一起看，这波裁撤并不是单纯给Xbox“瘦身”。Asha Sharma在信里也说了，变动范围涉及动视、Bethesda/ZeniMax、暴雪、King、Mojang以及Xbox游戏工作室群，规模不一。换句话说，这更像是一次全盘的投资重新分配。能独立出去的工作室，是因为它们的业务形态、IP价值或者团队结构，有独立运作或被接盘的可行性；而像id software和ZeniMax Online这样被大比重裁员的，所处的位置可能正好撞上了微软眼下不想优先投入的领域。
id software的主业是开发第一人称射击游戏，旗下有《毁灭战士》这种技术标杆级的IP。如果连程序员都近乎清空，说明短期之内id不太可能继续担当Xbox这边的技术引擎输出。这对重视画面和性能表现的玩家来说，是个实实在在的坏消息。ZeniMax Online运行的是大型网游，属于长期服务型产品，砍掉一半团队再重新排路线图，后续大更新的节奏几乎必然放慢。
那是不是说Compulsion和Double Fine独立就是纯粹的胜利？也得打个问号。独立意味着要自己扛发行、市场、资金流水，而这两个工作室以往的作品本来也不是动辄千万销量的商业大作。离开了微软的财务支撑，它们能不能稳定产出，要看后续能找到什么样的合作伙伴。Ninja Theory和Undead Labs被卖掉，也面临类似的未知数：卖给谁、交易条件怎么样，原文都没提，只能看之后有没有进一步的消息。
所以这一轮变动的实际影响，不是简单的好或坏。对微软来说，这就是一次集中的人员调整和投资转向，高层说的“聚焦更高优先级项目”是标准话术；对被裁员的开发者和受影响的游戏，就是直接冲击。id的引擎团队没了，《上古卷轴OL》的内容节奏要变，这些都是已经发生的事实。几个工作室独立，只是同一个决定里看起来“没被完全放弃”的那一面。
说到底，大公司裁员永远不可能是零和游戏，总有一部分业务被砍，一部分资产被转手。落到玩家感受上，最怕的其实不是裁员本身，而是喜欢的游戏后续不受重视、更新停滞。id和ESO这次受到的冲击已经足够具体了，剩下那些独立出去的工作室，未来能不能做出新东西，还得等时间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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