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面面俱到 /
人们常常认为,于文科生而言,一条更为稳妥的路径是:进入汉语言这类“万金油”专业学习,再向中心城市聚集,以获得更多机会。
而来自云南师范大学的本科生李睿逸,却没有沿着这条被反复验证的轨道前进。她从汉语言文学专业转向新闻专业,又在本科阶段完成了从校媒、省级媒体到一线媒体的实践跨越。
2025年11月,她成为云南省首位获得“范敬宜新闻学子提名奖”的学生,该届学子奖及提名奖获得者共23人,其中本科生仅有3位。这份认可并非来自某一次突出的成绩,而是源于她持续向外探索、不断靠近现实的积累。
本科前三年,在一段段实习经历中,她不断进入真实的新闻现场,也看见了新闻背后真实而具体的人,并逐渐与他们建立了链接。一次次采访、记录与表达,让她逐渐确认:新闻于她而言,并不只是职业选择,更是一种接近世界的方式。
睿逸的照片
代表作品:
下面,让我们一起走进睿逸的故事:
高中的时候,睿逸最喜欢的书叫《我不可能只是仰望着你》,讲的是玛莎·盖尔霍恩如何从海明威的爱人、妻子和缪斯身份中挣脱出来,重新成为她自己——一个战地记者,一个写作者,一个不愿被任何人吞没光芒的女人。这本书让睿逸印象深刻的是玛莎·盖尔霍恩的一种状态:不断走向现场,不断靠近真实,不断寻找自己在世界中的位置。
但那时候睿逸并没有想过,自己后来也开始不断向外走。
从高考结束到进入大学学习汉语言文学专业,这期间,睿逸大量读书,把阅读当作一种缓慢修复自己的方式。在日积月累的积淀中,她开始慢慢去寻找自己真正喜爱的东西。
在文学院,她写文章、投稿、担任院刊的主编,获得了不错的反馈。但慢慢地,她开始有一种悬浮感。她说:“我觉得自己一直在表达情绪,却离现实很远。”
去校媒工作后,睿逸采访、写稿、接触现场,渐渐发现了新闻的魅力。转专业前,她去了广东,在单向街书店听了许知远的讲座,购买并阅读了一本名叫《新闻业的怀乡病》的书,而后她意识到:文字不应该只用来表达自己,还应该拿来理解别人。睿逸说,文学和新闻都能对这个世界的不确定性进行回应,只不过文学更像是以感性和主观的视角去呈现这个世界的变与不变,而新闻则以客观、理性的目光去追寻公共生活的真实脉络——新闻提供的视角更能满足她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心和求知欲。
当时睿逸现代文学课的老师告诉她:“即使留在文学院,以后也照样可以写报道,当记者,为什么不给自己留条后路?”但她反而开始反问:为什么我们总在给自己找后路?一条同样需要付出很多努力的路为什么会成为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于是她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不在意现实,只是不愿意提前把人生活成规避风险的样子,于是她转了专业,来到新闻学专业。
就像是一种冥冥之中的吸引,后来睿逸在转专业面试时说,玛莎·盖尔霍恩是自己心中偶像式的存在,她希望新闻学专业的学习能让她慢慢成长为像玛莎·盖尔霍恩一样的人,或者让自己能离她近一点。
“正直、勇敢、有阅读量。”这是睿逸的微信签名,比起尽早确定终点,她更希望自己始终拥有走出去的勇气,保持正直善良。曾经读过的书能让她更加全面地看待世界和认识自己,这份托举亦是她向外走的勇气之一。就像电影《好东西》里说的:“我们正直、勇敢、有阅读量,我们怕什么?”
“必须说,做实习记者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身边同学回看睿逸的经历,会觉得她一直在向前走——转专业、实习、写稿、获奖。像一条很清晰的成长路径。
但于睿逸而言,不断实习是在“不断靠近”,靠近“新闻现场”,靠近她真正想成为的人。
睿逸的第一段实习是在大一下学期,经老师的推荐去了云南日报云迹青年融媒体工作室。在那里,她第一个操作的选题是一篇调查性内参——《云南:一场“紧平衡”下的“血液保卫战”》。为此,她跑去血液中心、医院门口、献血车附近,最开始只是笨拙地蹲点观察来往的人群,寻找采访对象。直到有天,她看到一个奶奶蹲在血液中心门口哭,老人在61岁的年纪被查出的子宫癌,被告知要将子宫和肿瘤一并切除,手术初步安排在3月25日。为预防手术过程中出现大出血但因血库紧张无法优先供血的情况,医院要求在手术前要持有本人或直系亲属近半个月内的昆明本地献血证,总献血量不少于600ml。老人唯一的儿子血压过低,无法献血;孙女才上初三,不满足献血年龄限制。此次手术,也只有儿子陪同。无奈之下,儿子只能求助昆明的网友,并承诺给出补偿。直到睿逸写完这篇内参,老人仍未进行治疗。后来,老人的儿子给睿逸发消息,“我母亲已经在治疗了,感谢你,让我看到了人的温度。加油。”
她说“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接近新闻。不是因为拿到了实习机会,而是因为我去到了现场,听到了真实的声音。”作为家里三代以来唯一坚决不从医的孙女,实习的第一个选题睿逸跑了三次血液中心。睿逸说,好像也是因为这个契机,自己才愿意好好听长辈们说话。换了个沟通的身份,突然发现长辈们也挺有意思的,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无趣,算是新闻的“反哺”。
在一个月的蹲点里,在她为血液中心遇到的故事一次次落泪时,带教老师提醒睿逸——“冷眼热心”。这场笨拙的尝试,她称之为自己的成人礼。
那篇稿件是一份内参,按要求,不应该放进太多故事,但她还是将自己看到的故事写进去了。因为她觉得比起呈现一个数据,自己更想呈现这样的故事,去记录那些具体的人如何被现实困住,她说,这也是自己后来想做深度报道的契机。
于是,睿逸先后进入了《解放日报》的深度报道栏目“原点original”和凤凰周刊的深度报道栏目“冷杉record”。她也在实习中慢慢发现,新闻吸引她的,除了对新闻现场的渴望,还有一群始终保持好奇、愿意倾听的人。
睿逸遇到了自己特别感谢的带教老师——他们会认真向睿逸解释为什么一个题不能做,会打电话和她讨论选题和想法,会对她说“慢慢来”,会在睿逸得奖后发来诚挚祝福,会将聚餐特意选择在云南餐馆……睿逸说:“能在职场里面遇到这样愿意托举倾听,也愿意一步步去帮助我的带教前辈,于我而言是种非常大的幸福。我想成为他们那样的大人,无论在怎样的年纪,都能始终保持对世界的好奇和热忱,怀有对周遭、对远方、对具体的人的关切。”
如果说现场让睿逸开始理解新闻,那么人与人的连接,则让她开始理解世界和自己。
在云南日报实习时,睿逸参与过一个关于大理鹤庆乡村放映员爷爷的选题,他们去了四次鹤庆:采访、补采、回访,最后一次,她们带着刊发出来的报纸重新回到鹤庆,将报纸送给爷爷。爷爷看完之后很开心,他说:“我要把老家翻修一下,”睿逸问:“为什么要翻修呀,您儿子不是在外面吗?”爷爷却回答说:“这样的话,下次你们来看我,就不用住酒店了。”
睿逸非常感动,后来她一直记着这句话。她发现,自己获得的并不是“做出了一篇稿子”的满足,而是和人相连接的的触动。爷爷把她们当成会再回来的晚辈,从这一刻开始,新闻不再只是单纯的记录,它让人与人之间真正产生连结。
在原点做缅甸地震的突发报道时,睿逸一直潜水在一个缅甸救援群里面关注着缅甸的情况,也遇到了两位珍贵的采访对象——曼德勒华人救援队队长阿胜和小吃摊摊主大嘴(化名)。阿胜忙于救援,一开始没有回复睿逸留的信息,只是偶尔发送几条救援现场的视频给睿逸。睿逸也在救援群的视频里看到,大嘴老婆作为一名孕妇,却在他们已经倒塌的房子前面支起大锅,热气腾腾地炒饭,说马上出锅,马上派车送到。
在这样巨大的灾难面前,睿逸钦佩阿胜和大嘴在救援行动里的挺身而出,即使大嘴自己的家也被夷为平地。她每晚睡前都会给阿胜和大嘴发去消息——“看到你们做出的一切,很温暖,很感动,一定注意休息。”后来,阿胜给她打了电话,接受了睿逸的采访。他说,这是自己唯一接受采访的媒体,不因为别的,只是感受到了真诚的关怀。救援结束后,睿逸问大嘴小吃摊怎么样,继续营业了吗,他告诉睿逸,“是的,小吃摊重新营业了,毕竟生活还要继续,下次你来缅甸,我请你吃小吃。”
在和阿胜和大嘴的真诚对话中,睿逸看到了很多温情,感受到了缅甸的另一面——“我们是缅甸人,我们爱着自己的国家。”
同样让睿逸深有感触的,还有她在凤凰周刊完成的一篇稿件《枪击案背后,三个男孩被折叠的12年》。稿件发出以后,主人公之一的麦生出现在评论区。他介绍了自己的近况,说自己后来去到了国外,开阔了视野,但在国外那段时间也耽误了他高中最重要的一部分课程,所以他只去到了一个普通的一本大学。麦生还说他空闲的时候,会帮着亲戚售卖老家成熟的苹果,因为这位亲戚对他很重要,并打了一个括号表示这个苹果真的好吃。
麦生的评论
睿逸看到那条评论的时候很惊喜,文章刊发后睿逸和故事的讲述者王杨导演没有把这篇文章转发给麦生,不敢打扰他。对睿逸来说,比起这篇稿子能带来多少流量,业界有多少认可度,可能都不及麦生本人在评论区的这一大段回复,因为这让她感受到故事是有回响的。
回顾睿逸的采访拍摄对象们——在缅甸地震后,废墟边坚持重新出摊的小吃摊老板;在美容院里,因为不懂推销、普通话不好而总被嘲笑的小白;在高黎贡山路边开咖啡店的“咖叔”;在哈尼梯田里陪伴留守的哈尼宝贝们的客栈老板……他们不会说宏大的话,但睿逸却会被一些很笨拙、很真实的瞬间触动。
“我在操作的时候,觉得每一篇稿件带来给我的感触是不一样的,但其中也有共通的地方——一种真正与人的连接感,我会觉得原来我们真的有互相理解、跨越隔阂的可能,这让我感到非常幸福。”
做完《枪击案背后,三个男孩被折叠的12年》这篇稿件之后,睿逸发现,很多问题可能都没有一个明确答案,但这些问题,把她带向一个自己一直以来深受其困扰的领域——教育。
高考之后,睿逸曾经很长时间都无法真正和自己和解,即使她知道自己已经很努力了,可当结果落下来的时候,她还是会忍不住去想:如果当时再努力一点,会不会不一样?这种情绪并没有因为进入大学、开始实习、获得认可就自动消失,相反,它会在自己进入实习时重新浮现。
她逐渐意识到,或许很多事情并不能简单归因为个人努力。后来,她读到《金榜题名之后——大学生出路分化之谜》《我的二本学生》《我是职校生》,并尝试用社会学、人类学的视角理解自己经历的一切,理解为什么有人能够轻松地前往异地实习,理解为什么有人不得不放弃热爱的事情,理解有些人即使努力,也仍然要面对资源和结构的限制……在那之后,睿逸也对自己更宽容。很多时候,人不是不够努力,只是每个人站的位置,本来就不一样。
睿逸曾将《枪击案背后,三个男孩被折叠的12年》里麦生后续的人生描述为:被生活重新推回到起点,麦生不是完全没有走出“门”去,只是被生活慢慢带回了“门”里。但睿逸又逐渐察觉,自己这种表达本身就带着一种俯视的姿态,她不断追问:为什么一定要把普通定义成失败?为什么人生必须不断向上,才能被承认有价值?那些没有进入聚光灯的人,也拥有完整、真实的人生。
稿件发出后,一位高中生在评论区留言。他说:自己作为衡水模式下成长的普通人,穷极一生也无法到达路易吉那样的精神高度和物质条件,也没有特别好的家庭条件,麦生的经历是自己的日常,麦生或许会感到无奈失落,因为看破自己的阶级却无法改变。
那条评论也让睿逸思考了很久,她说:“我们确实把太多的目光跟重心放在了那些能在目前这套评价指标里面胜出的人,我们的目光始终聚焦在顶部的20%,那剩下的80%谁去关注,谁去真正理解他们的处境呢?我们总是在关注能赢的人,但剩下的大多数怎么办?”
这样的思考和理解后来进入了她的选题里,她想写教育,想写那些没有成为“成功样本”的人,她开始关注教育边缘的人、关注那些在评价体系之外仍然努力生活的人。这也是她现在最想继续追问的问题,不是为了实现所谓的“新闻理想”,仅仅是因为她想要理解:一个人从何开始,通过什么方式走向了今天的人生?
她想要进一步触摸可能的边界,看清世界的模样。
在不断记录与表达的过程中,睿逸也慢慢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音量。
睿逸在意诚恳的表达。身处人人都可以发声的时代,观点、情绪、立场被轻易抛出,人与人之间真正的理解却愈发难得。人们习惯于用标签快速定义他人——“小镇做题家”“受害者”“弱势群体”,可每个个体真实的生命经验,远比符号复杂得多。轻易的划分只会制造 “我们” 与 “他们” 的隔阂,却忽略了所有人都共享着相似的迷茫、脆弱与希冀,而这正是睿逸最好奇、最想要表达的部分。
在拍摄“咖叔”纪录片时,睿逸和朋友坐着三轮车往高黎贡山深处的咖啡园方向走。颠簸的山路上,咖叔平静地讲述着自己的坚守与热爱。在倾听中,睿逸生发出一种感觉:最动人的从来不是传奇,而是一个人在自己的世界里认真生活的模样。因此,她始终提醒自己,不要为了戏剧性,把一个鲜活的人压扁成标签与符号。
睿逸很认同《故事Story》里的一句话:“我们都是人类,都经历着同样根本的人类难题,提出同样根本的人类疑问,生活在不断缩减的时间阴影之下。” 她发现,真正重要的事,并不是急着划分“他们”和“我们”,而是在这些具体而复杂的人身上,重新意识到人与人之间其实共享着某种相似的困惑、脆弱和处境。
睿逸的摘抄
为了更深刻地理解自己,理解世界,睿逸的规划是继续读研,往国际新闻、新闻纪录片、最传统的新闻学这些方向前进。
睿逸在大学阶段除了文字报道之外,还做了一些新闻摄影和纪录片。她认为,很多500字的文字阐述的事实,一张照片就可以概括。深度报道不仅可以用文字呈现,也可以用影像定格现场、传达事实。她对这些很感兴趣,所以她每年会去看荷赛奖获奖的作品,这会给她提供很多新的视角。
她说:“升学是进一步探索和去找到自己的音量的过程,都能够去到新的地方,寻找自己想写的故事。一个人的好奇心很容易在无穷无尽的生存和竞争压力面前大打折扣,所以我想的是如何更好地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和求知欲,去探索世界。以我现在的阅历和阅读量,还不足以支撑我做好很多自己感兴趣的选题,因为想要写出一篇真正深度的新闻稿件,需要许多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只有去走一遭,去理解这个世界,才能形成自己的认知和判断。”
睿逸不是一个喜欢跟别人寻求建议的人,对于决策,她更多的是听从自己的内心。就像她一直有环球旅行的梦想,在大一寒假,她揣着仅仅够支付来回车费的钱出发了,独自坐了三十多小时硬座前往西藏,去到布达拉宫对面的一家民宿做义工,闲暇时,她就在民宿天台上一边看布达拉宫,一边看书。
她说:“我希望我一直有自作自受的勇气。”
在与这个世界接触的过程里,睿逸还在寻找属于自己的音量。它不必尖锐,不必响亮,却足够真诚。她期待用这样的声音,在喧闹之中,为倾听、靠近与真正的理解,保留一点可能。
Q1:如何突破地域限制寻找实习机会?
A:首先不要给自己身上设太多的标签。虽然云南的新闻资源确实不太好,自己的学校背景也不算特别优秀,但是不应该把自己框在一个劣势的角度,不要被这个标签吓住了,一旦提前把自己设置在某些标签跟框架里面,会给自己很多隐形的压力。
找资源这一块,需要为这个事情去做很多突破性信息差方面的尝试,同时一定要把你的努力可视化——可以把你的作品做成一份作品集,保证每一个作品都精心打磨过,而不是敷衍的课堂作业。
非一线城市确实存在很多资源层面的壁垒,但我认为这也是一个筛选机制,你要主动去打破很多信息差,比如深度训练营能接触到很多在不同媒体单位实习的实习生,可以多跟他们聊聊天,能了解到一些媒体的相关信息。这样我们可以在第一轮筛选的时候,先锚定这些包容性很高的媒体,利用他们给予你的机会一步一步突破。没有实习经历就想一下子到非常好的媒体单位去实习是比较难的,它需要在每一段实习里面不断去打好自己的地基。
Q2:能谈一谈自己做选题积累的经验方法吗?
A:在做题前可以问自己4个问题:1.为什么我会关注到这个选题?2.这是周围世界正在发生的事情吗?3.为什么应该由我来操作这个选题?4.谈到这个选题,我会passionate吗?不断叩问自己这些问题,才能更好理解选题。也不是先有一个“我要表达什么”“我能做出多么有意义的稿子”类似的预设,而是抓住一个自己想不明白的问题,然后一路追问下去。
做题过程中,如果遇到采访对象不配合等情况,我会主动跟他们真诚表达采访诉求,说明此次采访是为了让公众了解事件的真实情况,反映当事人的真实呼声,并且我们可以提供匿名保护,充分尊重他们的合理要求。采访工作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对方的善意和信任,若经过努力后仍被拒绝,我便会及时调整方向、更换采访对象,避免陷入僵局。
Q3:如何看待新闻工作者的共情力?
A:我认为共情力是我做选题最珍贵的东西。采访采到深处,共情力能挖掘出更深入的内容,会让采访对象说出一些和其他报道不一样的东西,这个是突破的关键。但又要学着不断地抽离,不能让共情力去影响我们的事实判断,要摆正自己的立场和姿态,这也是我的带教老师教会我的东西。我们需要提前拟好提纲,即使自己被共情力带偏了一点,也要把采访提纲里面需要深挖的一些事实正常挖出来。
Q4:支撑自己度过做题时的迷茫和碰壁的东西是什么?
A:是好奇心和求知欲。我现在做事就是跟随自己的好奇心,我因为自己的好奇心要去完成的事情,会一件一件地主动推行,因为是我心甘情愿去做的,所以愿意长时间去投入。做100件事,只要有一件事情能成,我就会很满足。
在同时推进很多事情的时候,如果出发点是对的,并且能让我觉得自己在慢慢靠近想要接触的世界,那么这些事情就不会让我觉得很累。我想偶尔的碰壁,反而会给我更多耐心去产出,有机会把它做得更好。在这样的过程里面,最后指向的可能不是一件事情能给我带来多大的成就感,而是我在慢慢找到自己擅长并且想真正去深入的领域。
但不是所有的失败都值得去复盘,也不是所有的失败都值得把它转化成下一次一定要进步的动力,有些失败就仅仅是失败,你踹它一脚,然后走开就行。
统筹|高丁丁 李涵希
作者|王 汐 罗荣芬
编辑|张益含
值班编辑丨陈芃妤
编委|汪文婷 梁素绮
运营总监|叶沛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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