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一个消息，说《上古卷轴6》最早可能还要等两到三年，更现实点的判断是四年，甚至五年。我第一反应不是生气，是有点恍惚。当年在雪漫城砍第一条龙的时候我还是个学生，现在孩子都快能打酱油了，B 社还在画这张饼。
所以大概率真就奔着距离《天际》差不多二十年去了。二十年什么概念？当年玩《天际》的那帮老哥，下一代都快到了能玩游戏的年纪。这不是开发周期长，这简直是把“有生之年”系列升级成了“家族传承”项目。一个 IP 的空窗期能凑出两代玩家来，放眼整个游戏圈也找不出几个比这更离谱的例子。
要说这段空窗期里 B 社在忙别的，那也算个说法。可仔细想想，中间横竖也就端出来《辐射4》和《星空》。《辐射4》好不好另说，《星空》现在大家也都品得差不多了。有个读者 Lofty 说得挺直接，他觉得这俩正好是 B 社最差的两款游戏。这种评价当然有他个人的成分，但那股“好活拖这么久，结果中间交的作业还不太行”的拧巴劲儿，我是真能理解。
关键还不止是出得慢。玩过《星空》的老哥大概都有同感：加载黑屏切来切去，NPC 站桩对话，表情僵硬得像在演二十年前的舞台剧，任务线走得也散。B 社的技术底子向来不算最前沿那档，这大家都知道，但以前靠世界搭建和探索感兜底，很多粗糙的地方能被忽略。可《星空》这作一出来，不少人才发现一个问题——不光是技术旧，连玩法设计、对话趣味、角色塑造这块，也开始有点跟不上趟了。
这就让我更没法对《上古卷轴6》抱太高的期待。不是不盼着它好，是想不太通它凭什么能突然变身成一个完全领先时代的作品。B 社要突然掏出个无缝开放世界、对话分支拉满、NPC 交互活得跟真人似的奇幻大作，我当然想玩。但看着《星空》那个底子，再想想这套引擎祖传这么多年，理智告诉我，《老滚6》多半还是在那个框架上修修补补。读者 Lofty 的态度就更干脆了，他觉得《巫师4》最后八成会是个更好的游戏。谁赢谁输现在说太早，但这句话本身就挺说明目前玩家圈的预期——不是一边倒的“老滚天下第一”，而是“别的组也在发力，B 社自己看着办”。
还有个地方让我越想越不对劲。一边是 B 社把大量开发者裁掉，一边是陶德·霍华德稳坐钓鱼台。裁员这种事在游戏行业不新鲜，但落到那些闷头做事的普通开发者头上，外部看起来就像是：项目进度慢、出活儿还被骂，最后走的不是拍板方向的人，而是在底下填坑的人。Lofty 的原话更冲，说陶德保住了饭碗，开发者却被扫地出门，“什么理由？就因为他们刚好在那儿”。这话是不是完全准确我没法核实，但它表述的那种视角，恐怕不是他一个人有。当一个工作室的人员动荡以这种方式进入玩家讨论，说明大家的关注点已经不单是“游戏好不好玩”了。
读者 Mark Matthews 讲了个挺有意思的段子。他说他以前在 Tesco 上班，负责维护冰柜和收银机，东西老坏，他又不太会修。不想干活的时候，他就坐到一台坏掉的收银机前面，手里拿把螺丝刀，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机器看。路过的人一看，以为这位老哥正在忙着排查故障，其实他就是在摸鱼。Mark 说，“如果 B 社是一个人坐在那儿上班，那他就是我。”这话带着自嘲，但你能感觉到那股子“看起来在忙，实际上产出成谜”的调侃。它当然不是一个严格的公司经营评价，但它捕捉到的那种直觉，跟上面聊的那些事放在一块，就突然变得有点微妙了。
这些年玩家群体里逐渐形成一种说法，管 B 社叫“画饼工坊”，《上古卷轴6》那个 logo 播片都放了多少年了，饼都放凉了还没进烤箱。《星空》宣传阶段的阵仗有多大，发售后落差就有多扎心。所以现在再看到《老滚6》的任何进度消息，很多人的心态已经从“好急，什么时候能玩到”变成“行，你慢慢做，反正我也不急着换电脑”。这真不是矫情，是真被磨平了。
还有个让人不自觉琢磨的事：如果《上古卷轴6》最终出来，发现它就是个画面翻新、动作改一改、系统延续老路的“天际 1.5”，那该怎么办？会有人说这不是早就能预料到的吗，也会有人觉得等了二十年就这？B 社这块招牌能不能扛住一次“还行吧”的评价，现在谁也不敢打包票。当年《天际》出来的时候，大家还在讨论开放世界能做成什么样。现在《艾尔登法环》《巫师3》《旷野之息》都摆在那儿，玩家的口味早就被养刁了。它想再靠“量大管饱”一招制胜，恐怕不太够。
目前唯一能确定的是：这游戏不会很快出现。两年、三年、四年、五年，这几个数字到底哪个准，没人说得死，但随便哪个拿出来都够一个大学生从入学读到硕士。要是这等待最后换来的是扎实的内容和全新的体验，那时间久也就久了。可如果只是另一场《星空》式的“宏大但空洞”，那 B 社要面对的就不是评价翻车那么简单，而是整个核心粉丝群信心的一次大考。
说实话，我现在对这个游戏的态度已经很复杂了。有期待，但不敢太高；有担忧，但也不想到处骂街。更多的是一种“我倒要看看你最后能端出个什么东西”的好奇。这种好奇里带着点看热闹的心态，也带着点老玩家最后的倔强。毕竟《天际》我确实喜欢过，在那些雪山上、地洞里，在那些凌晨三点还舍不得关机的夜里，这东西陪了我好些年。
它要真拖到二十年，那上市那天我可能真的会去买一份，不为别的，就想看看这个贯穿了我大半个游戏生涯的饼，到底烤成了什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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