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门打开的瞬间,我整个人还是僵住了。
这根本不像疗养院的病房。
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花园,白纱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阳台上放着藤编摇椅,旁边小圆桌上摆着一杯还冒热气的咖啡。
墙角的黑胶唱片机正在播放沈既白喜欢的老爵士。
沙发、地毯、灯具、书架,甚至连窗边那盆龟背竹的位置,都和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这是我曾经亲手画过的家。
结婚前,我熬了很多个夜晚,一点一点设计我们的婚房。
我把他的喜好、我的习惯,全都画进图纸里。
后来沈既白看完,只摸了摸我的头。
他说:
你别这么累,装修交给专业团队。
于是别墅被改成了另一种冷冰冰的现代风格。
我以为他不喜欢我的设计。
原来不是。?Ζ
他只是把它送给了别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既白的声音平静响起:
你看见了?
我转过身。
他站在我身后,目光只在我滴血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瞬,就移开了。
南絮说她喜欢这个风格。
我让人按你以前那张图复刻了一遍。鯟庢
你不会介意吧?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沈既白,你觉得我该不该介意?
他沉默片刻,竟然点了点头。
如果你看着不舒服,就砸了吧。
反正这些年,你也不是第一次砸东西。
我习惯了,她也习惯了。
他语气淡淡的,好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可我知道,他不是纵容。
是厌倦。
他已经懒得和我争,懒得和我讲道理,也懒得在意我痛不痛。
窗外雨停了。
远处天边挂起一道淡淡的彩虹。
我望着那道彩虹,却觉得心里的雨大概永远不会停。
既白,你快来呀,今天说好陪我打游戏的——
季南絮的声音从卧室传出来。
可她刚跑到门口,看见我,脸色瞬间惨白。
手里的游戏手柄啪一声掉在地上。
她忽然抱住头,整个人缩到墙角,尖叫起来。
不要!别碰我!
我错了,我是小三,我不要脸!
别扒我的衣服,别害我的孩子!
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
沈既白几乎是立刻冲过去,把她紧紧抱进怀里。
他眼眶都红了,声音温柔得像怕惊碎她。
别怕,南絮,没事。
我在,没人敢再动你。
他说这句话时,目光越过季南絮的肩膀,直直看向我。
里面的恨意毫不遮掩。
我突然笑了。
笑到眼泪滚下来。
有那么一秒,我真的想冲过去,拖着季南絮一起从阳台跳下去。
可我终究没有动。
因为不值得。
我把指甲掐进掌心,硬生生压下胸腔里那股想毁掉一切的冲动。
然后冷冷开口:
季南絮,演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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