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张椅子出发,这家深耕人体工程学四十余年的品牌,正持续重塑人与空间的关系。
2026年1月,在上海虹桥前湾印象城顶楼的户外大屏上,一组白色背景的广告照亮了灰沉的天空:画面印着“Humanscale新店盛大开幕”、“奥巴马白宫御用座椅”等文字,并搭配一排有着渐变曲线、颜色各异的靠背椅图片;与此同时在商场一楼,人们正走进这家新店,尝试理解一把座椅如何更好地在陪伴中支撑专注、思考与决策。
这把座椅叫Freedom,是Humanscale的旗舰人体工程学产品。仅从字面上看,它代表“自由”,当你把身体沉进椅子里,让头部、后背、手肘和臀部与其接触时,“自由”就变得生动起来——头枕、椅背、扶手、坐垫的材料和面积的包裹感恰到好处,既能带来舒适和私密,又能保持和椅子外部空间的畅通;椅背倾斜角度根据人体重量和动作自动调整的设计,则提升了个体控制感和对“坐”以外事项的专注度。即便只在上面坐个短短的几分钟,你也能感到椅子的存在感消失了,或者说,它好像成为了人体的一部分。
Humanscale的旗舰人体工程学座椅Freedom
“感觉不错吧?在人体工程学这个行当,它是最具变革性的产品之一,全面展现了‘以人为本’的效果。”Humanscale的联合创始人Heather Fennimore坐在新店里的另一张Freedom上面,双手轻轻拍打着扶手,下巴微微翘起,露出小小自豪的神情。不只是奥巴马,作为精耕人体工程学40多年的高端品牌,Humanscale的产品持续出现在多国首脑,以及包括苹果、谷歌、英伟达、亚马逊、字节跳动等上千家全球化企业的高管和员工办公室里。
“产品最重要的是功能性,然后是易用性。结构越简化,用户越省心省力,用的频次越高,产品就有了价值。”
——Heather Fennimore
让产品适应人,是当今人体工程学的核心目标,但在两百年前的工业革命时期,产品享有优先权,操作人员的地位排在后面。随着两次世界大战的爆发,人们发现人体无法完美契合效率至上的战时工具,从而迫使设计界把对人体的考量置于产品之前,而这种思维也逐步渗透至战后的经济与社会发展中,引发了各产业对大众产品使用体验的关注。到20世纪80年代,个人电脑的兴起极大改变了人体的日常运作,人体工程学的关注点进一步转向“如何在产品中平衡健康、舒适、生产力”,相关的市场机遇开始涌现。
在这个过程中,Heather和搭档Bob King瞄准了一个细分场景,减少电脑CRT显示器对人眼的影响。1983年,他们成立了一家名为SoftView的公司,向石油、银行、保险、电信等领域的头部企业销售嵌在显示器边框里,可以反炫光、反辐射、收集灰尘的格子滤网。
Humanscale联合创始人Heather Fennimore
现实证明,大公司愿意为这个产品花钱,毕竟从高层到基层都在用电脑,而且年龄越大的人越需要。在一次现场安装中,有员工特意向SoftView的工作人员表示感谢,说自己经常在电脑前长时间工作,眼睛到了周末就疲惫和敏感,但用了他们的屏幕滤网后有所好转。类似效果也体现在SoftView与康奈尔大学和霍尼韦尔等研究机构及电脑设备生产商合作发布的实验报告里。
这样的生意持续了十几年,随着显示技术的不断进步,Heather和Bob把更多注意力放在了人机交互环境里的其他人体健康问题,比如颈椎和背部疼痛(姿势综合征)、“鼠标手”(腕管综合征)等,而引发这些问题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坐姿和座椅。尽管市场已经出现人体工程学座椅,但两人不想随波逐流,坚持寻找更有价值的创新理念和设计师。
“这是我们的第一款椅子,我们想要新的变革,不想模仿现有的产品,因为它们都没有很好地结合人体工程学的功能性与易用性。”Heather话语中的不满足,主要体现在四个方面:
椅背机制与人体动作不匹配。现有的可后仰座椅大多采用椅背单独倾斜,或者座椅整体倾斜的结构,它们往往不能与人体自然的后仰曲线相一致,容易在后仰时产生衣物拉扯、身体前滑等问题。
后仰姿态对下肢支撑不理想。在一些整体倾斜结构的座椅中,人体后仰时双脚容易离开地面,导致坐垫前缘对膝盖后方产生较大压力,影响舒适性和稳定性。
后仰阻力的调节方式不方便,且适配性有限。现有的座椅大多依赖弹簧或机械装置调节后仰阻力,需要用户手动调节旋钮和操纵杆,这种方式难以自动适配不同体重和使用习惯,且调节过程繁琐,导致许多用户没有实际使用这些功能。
扶手与头枕的调节体验不足。现有的座椅中,扶手大多为固定式或需要多步骤调节,而头枕要么支撑效果有限,要么需手动调节才能发挥作用,便利性不足。
Humanscale致力于解决当代生活和工作环境下的人体健康问题
1997年,Heather和Bob找到了有可能解决上述问题的人选:知名工业设计师Niels Diffrient。经过“不知道多少个小时”的沟通,后者拿出了研究七年但无人问津的Freedom原型设计图,一场成就彼此、引领行业的冒险正式启航。
Niels Diffrient拥有令人信服的设计功底:他在26岁时成为了意大利现代设计大师Marco Zanuso的工作伙伴,两人合作设计了一款缝纫机;之后,他为宝丽来设计过相机,为农机巨头约翰迪尔设计过拖拉机,还给贝尔电话公司设计过座机,并逐渐专注于座椅设计。他在回忆起Freedom项目时表示,自己并不在意对方公司的业务规模小,之所以选择合作,是因为双方在产品创新上有灵魂共鸣,“我们可能无法赚大钱,但可以享受乐趣。”
“Niels Diffrient和我们说,自己经历了太多合作方擅自修改设计和生产的案例,所以宁可把这份图纸压在箱底也不愿妥协。我们就再三向他保证,绝对尊重他的原创,不做修改。为此,我们花了两年时间调整供应链。”
——Heather Fennimore
1999年,首款Freedom座椅面市,其引发的热烈反响不仅给SoftView带来了新的增长曲线,也促使团队把公司名改成Humanscale,意为“人类的标尺”。通过对连杆机构、弹簧等的重新设计,Freedom的倾斜更接近人体自然后仰的方式,且座椅在后仰时会产生小幅抬升(控制在双脚仍可接触地面的程度),令人体体重参与后仰阻力的形成,从而使后仰阻力根据体重自动变化,既省去了旋钮和操纵杆,也让座椅能够以统一尺寸适应较大范围内的体重和体型。另外,Freedom的扶手和头枕可以针对人体不同姿势提供相应支撑。比如,头枕在后仰时前移,直立时收回;扶手与椅背后的连杆相接,只需轻抬就能调整高度。
Heather认为,虽然人机交互形式在过去几十年里发生了巨大进步,但人体的坐姿机制没有本质改变,因此构成Freedom功能性和易用性的“黄金原则”依然适用。基于这些原则和对市场最新需求的洞察,Humanscale一步步打造出涵盖不同功能和价格的座椅产品系列。
Humanscale搭建了丰富的人体工程学产品组合
2004年,该公司发布Niels Diffrient设计的新款座椅Liberty,以应对新的“网椅潮流”。相较于之前的普通网椅和人体工程学网椅,Liberty希望解决网面坐垫和椅背缺乏人体支撑,以及为加大支撑而添加外部组件的问题——其不再采用单一平整的网面,而是借鉴服装工艺中的省道和放松量等理念,把多个非拉伸网面拼接起来,形成无需额外支撑物就能自然隆起的立体轮廓,并保留了透气性和弹性。在Liberty之后,Humanscale陆续推出World、Smart等网椅款式,它们保留了类似的核心网面设计,但调整了坐垫、扶手和其他零部件,以适应不同人群的需求。至此,在人体工程学市场,Humanscale用10多年的努力争到了一块稳定的根据地。
在“坐稳”核心业务期间,Humanscale拓展了可升降桌子、台灯、显示器支架、键盘系统、脚凳等品类,它们和座椅组成的场景解决方案,深化了自己的健康实践体系。另外,公司在可持续发展领域取得了诸多成果:剔除产品中的六价铬、氟碳化合物、卤代阻燃剂、抗菌剂等有害物质;把海洋中的废弃渔网和塑料转化为座椅材料;获得B Corp(共益企业)认证——这是美国主流家具品牌中难得一见的认证案例。
如今,Humanscale的业务遍及50多个国家和地区,与全球超400家供应商合作,在维系B端市场的同时增加DTC(Direct To Consumer)门店数量。以中国为例,Humanscale目前有28个零售点(包括旗舰店、授权专卖店、集合店、展厅),分布在杭州、苏州、上海、南京、长沙、成都、郑州、珠海、武汉、深圳等地。在店里,人们可以直接感受到椅随心动、用电钮调节桌子高度,以及定位桌面屏幕支架的丝滑,还能选择个性化的产品组合、零部件搭配、品质面料等。2026年,公司计划把中国零售点的数量翻倍,并且进军青岛、西安等新市场。
位于上海虹桥前湾印象城的Humanscale旗舰店
“中国社会正进入高质量发展阶段,民众对高品质生活的需求更加深入和多元化,加上人类设计和技术的进步,人体工程学产品会成为越来越多人生活和工作的一部分。我们也会顺势而为,做好需求开发、市场教育的工作,建立大家对人体工程学和Humanscale的信心。”Heather表示。
在生活和工作的不断加速中,真正稀缺的已不是效率,而是人对自身节奏与感受的掌控;Humanscale所实践的人体工程学,则让人在高度工具化的世界中重新获得自由与尊重。从产品的自适应设计,到对可持续材料和长期使用价值的执着,Humanscale始终在为一个核心命题下注:设计不必带来更多存在感,要为人的创造性让出空间。正如Heather所说:“我们的设计,要开拓出人与世界交互的更多可能。”
声明:品牌之声相关资讯来自于被采访对象,非福布斯编辑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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