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完马年春节,我妈昨天还追着问:“这七天你到底喝了多少酒?”我掰着手指头数半天——拢共就两杯啤酒,还是跟发小碰杯时抿的。转头刷到新闻,白酒2025年产量跌到354.9万吨,比2024年少了60多万吨,创了新低。当时就觉得,这真不是我一个人“躲酒”,而是好多人都开始跟酒桌“划清界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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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十年前我刚工作那会,春节回村走亲戚,酒局简直是“车轮战”。初三去大伯家,刚坐下就被按在主位,堂哥端着酒杯凑过来:“老弟刚工作第一年,必须三杯!不喝就是看不起哥!”我那时候酒量浅,喝两杯就晕乎乎的,结果大伯还拍我肩膀:“年轻人扛得住,再整一杯!”那时候的酒桌,劝酒是“必修课”,灌酒是“真热情”,连轴转喝大酒,还被夸“会来事”。

不光春节,那几年年底的酒局简直排满了。老同学聚会、战友重逢、职场应酬,仿佛酒杯一端,啥事儿都能通。劝酒的话术翻来覆去,核心就一个:不喝就是不给面子。酒量深浅等于情义轻重,醉酒狼狈成了诚意证明。酒桌上主陪副陪分工明确,拒绝喝酒?那就是不懂世故,人情都得凉半截。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弟今年28,春节同学聚会,桌上摆了白酒啤酒,他直接拿了瓶可乐。有人劝“喝点白的”,他笑着说“开车来的,而且喝了头疼,不如喝可乐舒服”。旁边几个同学也跟着点头:“现在谁还拼酒量啊,喝多了难受还耽误事,不如聊聊天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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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小李子,以前是“酒场达人”,逢喝必醉。今年春节他跟我说,去年体检出脂肪肝,医生让戒酒,现在聚会只喝果汁。他说“以前喝多了吐得难受,第二天上班头疼欲裂,现在喝果汁聊聊天,反而更放松”。还有我同事张姐,以前春节回娘家,总被亲戚劝酒,今年她直接说“我胃不好,医生不让喝”,没人再劝了——因为大家都知道,身体比面子重要。

国家统计局的数据不会骗人。2016年白酒产量到了巅峰,之后就一路往下掉。2024年415万吨,2025年直接砍到354.9万吨——这可不是小数字,相当于少了好几个大厂的全年产量。你想啊,一个中型酒厂一年产量也就几万吨,这60多万吨得是多少个厂的产量?

不光国内,国外也一样,这种“集体戒酒”的趋势全球同步。英国从2005年就开始降,2020年后更猛,连帝亚吉欧这种烈酒巨头都扛不住,四年利润暴跌,股价直接腰斩。英国以前看球,街头满是端着啤酒的人,现在年轻球迷都拿果汁、气泡水进场。有个英国老球迷在采访里说“以前看球不喝酒没那味儿,现在年轻人觉得喝果汁更清醒,能好好看球,还不用担心酒驾”。

美国酒精消费量也连年下降,创了历史新低。以前美国职场应酬也爱喝酒,现在好多公司都提倡“无酒精社交”,聚会改喝咖啡、果汁。这不是偶然,是年轻人的选择变了。

有人说中国酒文化传了几千年,不可能断代。这话没错,但好多人误解了传统。老祖宗的酒文化根本不是劝酒酗酒。《论语》里说“唯酒无量,不及乱”,意思是喝酒没固定量,但不能喝醉。古代酒主要用来祭祀,只有年长者和帝王能喝,还讲究“三爵而止”——喝三杯就必须停。孔子还说“不为酒困”,就是不被酒困住。

现在好多人把“劝酒”当传统,其实是曲解了。传统酒文化的核心是“清醒、克制”,是自我修养,不是借着酒劲强迫别人。比如古代文人喝酒,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喝的是意境,不是数量。

白酒产量跌成这样,酒企肯定慌了。听说好多酒企开始推“低度酒”“无酒精饮料”,还有的搞“健康酒”概念,说什么“添加了枸杞、人参”。但说实话,年轻人根本不吃这一套——他们要的不是“健康酒”,是“不喝酒也能好好社交”。

马年新春,我看见好多家庭聚会都变了样。以前酒是主角,现在可乐、果汁、气泡水摆满桌。大家碰杯不是比谁喝得多,而是“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工作顺利”。团圆的意义,不该在推杯换盏的客套里,而是人与人之间最真诚的连接——比如聊聊孩子的学习,说说工作的趣事,分享一年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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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配角,绝不是团圆的主角。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明白这个道理,所以白酒产量才会跌穿新低。酒企慌不慌?肯定慌,但慌也没用,得跟着年轻人的节奏走,不然迟早被淘汰。

参考资料:国家统计局《2025年全国白酒产量统计公报》;《论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