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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苏合香

插画师/茯苓

  • 古来如李斯，曹操，董卓，杨素，其智力皆横绝一世，而其祸败亦迥异寻常。——曾国藩

在上述人物中，其他几人大概耳熟能详，但唯有杨素此人，却知之甚少。以前几者论之，其人皆有大才，能与之相媲美的杨素又是何人呢？

隋书记载，杨素此人乃北周时期就闻名的俊才，号称隋朝第一智将，而且还是隋炀帝最重要的从龙之臣。最值得一提的是，历史上著名的破镜重圆的典故，其实也来自于他。

然而，他的命运与李斯类似，虽然智谋绝顶，但却死于非命。缘起缘灭之间，为何聪明人总是死于非命？本文就来探讨一下这个人物的生平。

杨素，其人出生于公元544年，为弘农杨氏出身。以身份而论，杨素此人绝对是高门大姓，不过，大家族的身份并未带给他太多的优势，由于天下大乱，因此家族在其幼年时曾落魄，常穷困失意。

但此人却人穷志不短，时常有远大抱负，而且好读书。《隋书》记载，杨素曾与牛弘（隋朝吏部尚书）为好友，二人一起探讨学问，号称书斋二友。

由于勤学刻苦，后又在书法上颇有造诣，杨素居然被权臣宇文护欣赏，让其为中外记室，甚至还官拜大都督。

此后，宇文护倒台，杨素又得到北周武帝重用，在公元575年率军攻打北齐，整整4年间，杨素南征北战，颇立战功，很快成为军中新秀。

  • 到公元580年，北周武帝的儿子周宣帝去世，杨素又找准时机投奔了隋国公杨坚，在三总管叛乱时，杨素积极参与平叛战争，在战场上斩杀宇文胄，因此凭借军功被拜为大将军。

公元581年，隋文帝建立隋朝，杨素被封为上柱国，在此期间，杨素多次上城灭陈策略，隋文帝深以为然，于是采取其策准备南征。

史书记载，第一次平定江南的统帅人物为晋王杨广，但实际操作人物为杨素。此战中，杨素灵活利用陈朝矛盾，而且骑兵突出。在杨素强大的兵势面前，陈朝一筹莫展，只能被迫投降，就连国王也被俘虏。

然而，时隔一年，南方又出现叛乱，杨素再度率兵二平陈朝，此战虽然作战十分艰苦，就连隋朝第一猛将史万岁都差点丧命，不过杨素依旧基本荡清了叛乱，为杨广的彻底平定江南立下了基础。

在基本完成统一以后，杨素又马不停蹄率领重兵针对突厥。此时突厥是都兰可汗作乱，而且达头可汗也参与其中，一时之间北方群魔乱舞。

但杨素非常剽悍，其人在对阵之时，居然放弃防守，转而以骑兵与突厥人的强项对攻。突厥人曾以为杨素是傻子，甚至焚香祷告上天的庇护，然而，杨素的战斗力颇为强悍，即使与骑兵对撞，突厥依旧惨败收场，可汗被打得闻风丧胆，带重伤逃跑。

  • 史书记载，杨素擅长随机应变，而且作战十分勇猛，每每以奇兵突出，敌人谓之用兵如鬼！

凭借杨素的统帅能力，再加之长孙长孙晟的外交政治压迫，突厥被迫臣服于隋朝，真正的圣人可汗时代，因他们两人而到来。

文帝有感于杨素之战功，居然封杨素的儿子杨玄感为柱国，另一位儿子杨玄纵为淮南郡公，杨素满门荣耀，一时之间威风无二。

在事业上，杨素真可谓是天下无双，但此人不仅擅长政治军事，同样也擅长情感。

  • 据记载，杨素此人擅长风花雪月，而且对女子有独到之爱。昔日灭亡陈朝时，杨素就获得了陈后主的妹妹乐昌公主，乐昌公主长相十分美丽，而且多才多艺，杨素因此非常宠爱乐昌公主。不过，乐昌公主的前夫是太子舍人徐德言，二人临别前约定了两半铜镜，若日后破镜重圆即可相见。

乐昌公主日日思念前夫，而徐德言也日夜寻找妻子，此事最终被杨素得知。但杨素此人并未拆封鸳鸯，相反还让二人破镜重圆，因此杨素也留下了一段佳话。

若历史在此停滞，杨素此人能文能武，而且感情细腻，此人绝对是盖世英雄。然而，历史的走向却并不如人愿，天下没有全能之才，往往才干越强，其负面因素越多，杨素亦是如此。

首先，杨素此人非常疯狂。史书记载，杨素出战，战必胜攻必克，其缘由不仅因为杨素军事谋略超高，更是因为此人手段凶残。每到战争之前，杨素必然恶意在军前斩将，以此震慑士兵。而后，杨素又会派人监军，若士兵得胜，人人都有重赏，若士兵作战不力，所有士兵撤退者皆斩杀。

在重压和重伤之下，所有士兵作战十分勇猛，即使在最为艰难之时，也不敢有丝毫撤退。如此保证了杨素的作战力量，但也使得杨素身上杀气过重，且留下了残暴的名声。古语有云：杀降不降，杨素此举已经埋下了祸根。

其次，杨素政治刚实自用。由于战场上令行禁止，因此杨素在参与决策时，也往往听不进他人的意见。当时朝廷有两大名臣，一者为杨素，一者为高颎 ，二人都为能臣。然而，高颎为人刚正不阿，总是为民考虑。但杨素却十分残暴，投机倒把以及打压同僚，毫不客气，百姓皆怨恨杨素，人人都喜欢高颎 。

  • 另外，自公元604年开始，杨素为了取得政权，联合了杨广，二人一起整垮了太子，谋夺了皇位。此举让杨素进一步权势滔天，但却埋下了杨素的隐患。因为，隋炀帝此人与杨素乃同一类人，二人皆杀伐果决，二人也同样排斥他人超越自己，二者的矛盾一开始就埋下了。

因此，自公元606年开始，隋炀帝不断地剥夺杨素的兵权以及行政权。后来，隋炀帝听闻天象有变，隋朝或有大人物陨落，于是任命杨素为楚公，妄图诅咒杨素。

而且，隋炀帝在杨素称病期间，日日派遣太医观察，时时期盼杨素死去。受皇帝如此逼迫，正史记载，在公元606年，杨素在上任期间逝世，为疾病而死。

但是，《大业杂记》记载，杨广为了让杨素早死，居然在酒席间以毒酒逼迫杨素，然而事与愿违，由于出了差错，杨广居然误将太子毒死。因此，此书认为，杨素被杨广毒死。

当然，学术界不太认可这一说法，但以正史而论，杨素也非正常死亡。因为杨广实是对其逼迫，甚至公然表示期待他病死，杨素应该是自己拒绝治疗而病死，这也是一种死于非命的悲哀。

在了解完这些历史后，再回头探讨杨素之死，这位传奇人物究竟为何而死？其实答案很简单，杨素并非死于智慧，而是因为锋芒毕露，而是因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之后的灰飞烟灭。

在军事上他失了人望，在政治上他丢失了人气，在未来选择上，他选择的一个绝对不能与之相处的君王，如此种种加身，即使有诸葛之智，也难逃君王猜忌而死。这也真是悲哀。

参考文献

  • 《隋书》
  • 《大隋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