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危亡之际，伊朗驻俄大使用俄语说了这么一番话——哪个国家“见死不救”，伊朗人可全都看在眼里。

驻俄大使卡泽姆·贾拉利的原话是——“如今的伊朗正经历一段艰难的时期，在西方政府的支持和国际组织的不作为下，遭遇来自外部的侵略性攻击……艰难时期终将过去，而伊朗人民永远不会忘记现在与我们站在一起的人，以及那些无所作为、冷眼旁观的人。”

这番言论看似是面向整个国际社会发出的感慨，但结合使用俄语、当下伊朗的处境、以及克里姆林宫近来的沉默态度，有理由让人相信，其矛头就是直指俄罗斯。

俄国家杜马副主席朱拉夫列夫两天前的表态更直接：“你在乌克兰前线看到过伊朗士兵吗？没有！”潜台词赤裸裸：伊朗没为俄罗斯流血，凭什么指望俄军替伊朗挡子弹？

今年1月那份《俄伊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条约》签得轰轰烈烈，普京和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握手拍照的场面还在新闻里刷屏。

可签约现场的细节早露了馅——佩泽希齐扬带着代表团在克里姆林宫干等普京一小时，俄方连个体面台阶都没给。

“哪个国家见死不救，伊朗人可都看在眼里！”

当伊朗驻俄大使这句用俄语写下的悲愤质问，像一记耳光，扇在所谓“俄伊友谊”的脸上时，一切伪装都失去了意义。德黑兰的呼救，撞上克里姆林宫的冰冷高墙，连一声回响都没能拥有。

国家之间，所谓唇亡齿寒的战略关系，原来只是一门赤裸裸的生意。

故事要从两年前的乌克兰战场说起。

那时候的俄罗斯，被西方打得灰头土脸，急需一种便宜又好用的“炮灰”来消耗乌军昂贵的防空导弹。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伊朗站了出来，送来了大批“沙赫德”无人机。

这些嗡嗡作响的“空中摩托”，虽然技术含量不高，却像一群悍不畏死的马蜂，极大缓解了俄军的窘境。伊朗不但送货上门，甚至手把手帮俄罗斯建起了生产线，让莫斯科实现了无人机的“国产化”。

据说，为了这批救命的装备，俄罗斯用18吨黄金结了账。后来俄军导弹告急，又是伊朗悄悄送来了“征服者”短程弹道导弹。

在外交上，伊朗更是俄罗斯最忠实的拥趸。从联合国到金砖国家，德黑兰永远和莫斯科站在一起。年初两国签署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条约》，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咱俩绑死了”的亲密。

伊朗掏心掏肺，当然不是为了做慈善。他们眼巴巴地盼着，能从俄罗斯那儿换来几架先进的苏-35战斗机，好歹能给自家漏风的天空补上几个窟窿。

可当以色列的导弹真的砸进自家院子时，伊朗才发现，承诺中的战机，连个影子都没有。

莫斯科的沉默，不是因为反应迟钝，恰恰相反，是算得太精。

普京的全部身家，几乎都押在了乌克兰的牌桌上。俄军深陷泥潭，连本土的防空系统都捉襟见肘，哪有余力去中东为别人两肋插刀？任何一点战略分心，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更何况，俄罗斯与以色列之间，一直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多年来，俄罗斯默许以色列空袭叙利亚境内的伊朗目标，换取以色列在乌克兰问题上不完全倒向西方。这是一种微妙的平衡，是俄罗斯在中东下棋的重要前提。现在为了伊朗去得罪以色列，等于亲手掀翻棋盘，把自己也拖进中东的浑水里。

桌上还有一个更诱人的筹码。华盛顿的一些人，比如特朗普，正隔空喊话，希望普京能在中东扮演“调停人”。这对于被西方围堵已久的俄罗斯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一个重返国际舞台中心的机会。

为了一个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伊朗，放弃这个外交翻盘点？这笔账，普京算得很清楚。

最直接的，还是钱。中东一乱，油价就涨。油价一涨，俄罗斯的钱袋子就鼓。这笔从天而降的“战争红利”，能让被制裁的俄罗斯大大回一口血。坐着数钱不香吗？为什么要为一个“盟友”火中取栗？

其实，俄罗斯的轻慢早就有迹可循。

今年一月，伊朗总统率团访问莫斯科，准备签署那份意义重大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协议》。结果，普京硬是迟到了一个小时，让伊朗代表团在全世界的镜头前干坐着。

这种“迟到外交”是普京的老把戏，默克尔、安倍都领教过。但用在正急于和你“歃血为盟”的兄弟身上，这已经不是下马威，而是公开的羞辱。

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普京接待朝鲜领导人时的热情。他亲自跑到东方航天发射场迎接，全程陪同，笑脸相迎，临走还送了辆豪车。

一个能直接送来劳工，帮着战后重建。一个只是卖给你即将被淘汰的武器技术。在普京的眼里，谁是“座上宾”，谁是“工具人”，一目了然。

更深的裂痕，在叙利亚就已埋下。去年年底，阿萨德政权垮台。作为共同扶持阿萨德的两个“老大哥”，俄伊两国非但没有抱头痛哭，反而第一时间开动宣传机器，把锅甩给对方。

伊朗媒体怒斥：“俄罗斯要负主要责任！阿萨德求救的电话是打给莫斯科的！”俄罗斯媒体则冷冷地回应：“我们在叙利亚的反恐任务早就完成了。叙利亚是伊朗的核心利益区，不是我们的。”

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句老话在废墟之上，被演绎得淋漓尽致。曾经并肩作战的情谊，在推卸责任的口水仗中，显得无比廉价。

大使的泣血推文，终究会被莫斯科的寒风吹散。当俄罗斯掌握了无人机技术，不再需要伊朗的生产线时。当俄伊两国在国际能源市场上，本就是为了争夺印度和中国的买家而拼得你死我活的竞争对手时，那份“战略伙伴关系”的保质期，就已经到了。

说到底，国际政治的棋盘上，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伊朗的无人机或许还在乌克兰的上空燃烧，但在克里姆林宫的计算器上，它的价值，早已被不断跳动的原油价格，兑换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