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佳初见那张老照片,便觉心头一震:照片里的女子眉目清婉,气质如兰,眉宇间藏着世家小姐的温润,又透着超越世俗的澄澈。“好人家的女儿”—— 这念头像春日新芽般冒出来,驱使着人想去探寻:她是谁?走过怎样的岁月?又藏着怎样的故事?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01 世家风骨:不染尘俗的温润底色这位女子名唤张可,苏州望族张家的女儿,血脉里流淌着书香与正气。她的伯祖父张一麐(字仲仁)曾任袁世凯机要秘书长,与杨绛父亲杨荫杭是北洋大学同窗挚友。当年杨荫杭任浙江省高等审判厅厅长时,因严惩恶霸与省长交恶,正是张一麐出手相助才得以全身而退,这份侠义风骨悄然浸润着家族后辈。祖父张一鹏更是传奇:光绪举人出身,因才华被袁世凯赏识,获官费赴日本政法大学深造,同窗竟是汪精卫、胡汉民这般写入近代史的人物。归国后,他历任地方检察厅长、北洋政府代司法总长,将法治理想熔铸进仕途。父亲张伟如则是留洋精英,斯坦福大学化学工程硕士,归国后执教于河海工科大学,后任职上海商品检验局,月薪四百银元的优渥家境,让张可自幼便有奶妈与仆人照料。可这份“金汤匙” 般的生活,从未滋生出张可的骄矜。旁人眼中该有的“大小姐脾气”,在她身上化作了数十年不变的平和含蓄。夫君王元化后来忆起初见时的她:齐肩短发不事修饰,素色旗袍布料寻常,擦粉描眉更是少见,偶尔将辫子盘在头上,便已是最时髦的模样。这份洗尽铅华的质朴,恰是她最动人的底色。02 清华顽童:与她宿命相逢的楚人与张可的温润截然不同,她未来的丈君王元化,是带着楚地血性的“清华顽童”。这位在清华园长大的独子,父亲王芳荃是芝加哥大学硕士,执教清华时与王国维、赵元任、陈寅恪为同事,梁实秋、闻一多皆是其门下弟子;母亲桂月华精通诗词歌赋,是典型的大家闺秀。被宠爱的王元化,与俞平伯之子俞润民、杨武之之子杨振宁并称为清华园“三个巨头”,梅贻琦夫人韩咏华更戏称他为 “老天爷”—— 这绰号背后,是他掏鸟窝、闯祸端的调皮过往。按父辈期许,王元化本应循着留学深造的坦途前行,可这位“大头” 少年却在时代浪潮中投身革命,18 岁便加入中国共产党,在平津流亡同学会中联络文艺界同仁,风华正茂。命运的丝线,早已悄然缠绕。这两个性情迥异的年轻人,终将因共同的理想相遇。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03 戏里戏外:革命岁月的初心相认1938 年的上海,抗日烽火正烈。19 岁的张可在暨南大学就读,师从李健吾、孙大雨等名家 —— 李健吾亦是钱锺书、杨绛在上海孤岛时期的挚友。在李健吾指导下,张可翻译并主演了奥尼尔的剧本《早点前》,舞台上的她灵气逼人,舞台下的她更是热血青年。作为剧社骨干,张可常奔波于伤兵医院与难民收容所,用抗战救亡戏剧唤醒民众,不久后便追随信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正是排演革命戏剧的机缘,让张可与王元化相遇。彼时王元化刚入党不久,负责联系文艺界进步力量,两个未满二十的青年,在救国理想的共鸣中彼此留意。王元化后来坦言,初见张可时便动了心:“如此典雅的女子,谁又能不喜欢呢?” 只是这份心动,起初并未顺利开花。04 稚拙告白:法国公园的啼笑因缘情窦初开的王元化,鼓足勇气对张可说:“我要约你谈谈。” 没有旧式小姐的扭捏,张可爽快应下。约会地点选在雁荡路的法国公园(今复兴公园),可粗心的王元化竟忘带钱,直白地对张可说:“你买两张票。”张可愣了愣,心里暗忖“哪有约人谈话让女方买票的道理”,却依旧风轻云淡地买了票。入园后,王元化急着倾诉心意,滔滔不绝说着 “我对你怎样怎样”,张可却异常冷静,接连三个问题便让这位心高气傲的青年哑口无言。那次约会终以 “各走各路” 收尾,却成了两人缘分的伏笔 —— 年轻的莽撞里,藏着最纯粹的真诚。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05 以诚相待:跨越时光的绣球相付此后王元化换了法子,转而与张可的哥哥满涛交往。满涛亦是进步青年,曾因救亡活动被捕,经张一麐保释后留学日本,刚从欧洲归来的他,与王元化因共同的鲁迅信仰结为挚友。借着探访兄长的由头,王元化常出入张家,与张可在革命理想与文学爱好的畅谈中渐生情愫。张可身边从不缺追求者,有人直白问她“到底喜欢谁”,她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认准了王元化。“他是个很真诚的人”—— 这便是她的答案。1948 年 3 月,上海幕尔堂的基督仪式上,尽管父亲张伟如觉得王元化并非 “最出众的候选人”,但受欧美文化熏陶的他尊重女儿的选择,将张可的手交到王元化手中。当牧师念出 “顺境逆境、富裕贫穷、疾病健康,皆彼此相爱” 的誓词时,谁也未曾料到,这誓言将在未来的岁月里经受最严酷的考验。06 烟火日常:从娇小姐到巧厨娘婚前从未进过厨房的张可,婚后第一次学做母亲拿手的“一品锅”,将鸡蛋、火腿、白菜混煮,端上桌却满是苦味 —— 做饭首秀彻底失败。可这份笨拙里藏着温柔,随着 1949 年儿子王承义的出生,她渐渐练就得一手好厨艺。朋友们最爱聚在王家,武康路的别墅里常支起大圆台面,张可烧制的菜肴香气四溢,成了岁月里最温暖的注脚。1950 年,上海地下党员重新登记,老党龄者可进入领导岗位,张可却主动放弃了 12 年党龄。在旁人眼中 “可惜” 的选择,于她不过是顺其自然:“从没想过要从胜利中得什么好处。”张可转身走进上海戏剧学院,在莎士比亚研究的静谧世界里开启新篇,这份淡泊与通透,贯穿了她的一生。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07 岁月静好:武康路的鲜花与默契1951 年,王元化调任华东局宣传部文艺处领导,一家三口住进武康路的英式别墅。张可在这里把日子过成了诗:客厅的蕾丝桌布上,花瓶四季不败 —— 春插玫瑰,夏养荷花,秋供桂花,冬摆寒梅;衣橱里藏着熏香,一开柜便有清香萦绕,衣物鞋帽永远摆放整齐。王元化对妻子全然信赖,工资一分不留全交予她,用钱时便伸手要:“给我两块!” 张可嗔怪:“怎么两块钱都要问我要,该自己留些。” 他却笑答:“这辈子没被偷过,因为兜里从不带钱。” 彼时的王元化春风得意,说话急躁,与人争执时不肯退让,张可便竖起大拇指,轻声调侃:“你总是‘我我我’,你是最好的,你不得了。” 一句温柔的缓冲,总能平息他的意气,这是属于两人的相处智慧。08 风雨同舟:苦难中的相扶与坚守美好在1955 年戛然而止。因胡风案牵连,王元化被隔离审查,阶级斗争的阴霾让他精神恍惚,最终患上精神分裂症。1957 年他被放出时,已没了往日锐气,成了需要悉心照料的病人。张可没有一句怨言,四处求医问药,更用文学为他疗伤 —— 她引导丈夫一起翻译莎士比亚文献,在莎翁的戏剧世界里寻找心灵的栖息地。那段日子,王元化曾一度失明,父亲王芳荃每日赶来为他读英文原著;眼睛复明后,父子二人合译《太平天国亲历记》补贴家用。生活清贫,朋友离散,可张可从不在意:“健康才是一切,金钱是身外之物。” 在她营造的精神港湾里,王元化渐渐康复,甚至写下近十万字的《论莎士比亚四大悲剧》,张可用娟秀的毛笔小楷抄在朵云轩稿签上,瓷青纸作封,线装成册,将苦难日子过成了学术风景。“文革” 中,两人双双被隔离,偶遇时各自看书,不发一语,相视而笑间却有无尽勇气。可苦难终究留下伤痕:张可高血压昏厥却不准就医,从此落下病根。1979 年 6 月,正当文艺界迎来春天,她在开会时突发脑血栓,昏迷七日后方才抢救过来,却留下思维受损、读写俱废的后遗症。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09 爱如磐石:二十七年的守护与诀别从此,轮到王元化践行誓言。他放下手头工作,全心照料妻子,如同当年张可守护他那般。喂饭、擦身、聊天,二十七年如一日,让医生都惊叹“同病症者早已离世”。张可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对生命从无过分执念,却在丈夫的守护下延续着岁月。2006 年 8 月 6 日,88 岁的张可在瑞金医院溘然长逝。上海戏剧学院为她举行告别仪式,称她的逝世 “是我国莎士比亚研究的重大损失”。这位译过《早点前》《红光照耀在克拉德诺》的翻译家,著有《莎剧解读》的学者,在戏剧教育与研究领域默默耕耘半生,即便历经磨难,也从未停下笔耕不辍的脚步。王元化后来在文字里追忆:“张可心里几乎不懂得恨。二十三年磨难,她从未疾颜厉色,始终温良宽厚。这不是意志强制,而是善良天性的指引。” 他的博士生见了张可年轻时的照片,感慨:“现在到哪里去找这样的女孩子?” 那份冰雪洁净的气质,早已超越了时光。《千与千寻》里说:“有些人有些爱,初见便注定羁绊一生,像树一样生长在心里,生生世世。” 张可与王元化的爱情,便是如此 —— 顺境时共赏武康路的鲜花,逆境时同守书桌前的灯火,用风骨对抗苦难,用柔情温暖岁月。这,大抵就是爱情最好的模样。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张可与王元化的世纪深情
作者:山佳
初见那张老照片,便觉心头一震:照片里的女子眉目清婉,气质如兰,眉宇间藏着世家小姐的温润,又透着超越世俗的澄澈。“好人家的女儿”—— 这念头像春日新芽般冒出来,驱使着人想去探寻:她是谁?走过怎样的岁月?又藏着怎样的故事?
01 世家风骨:不染尘俗的温润底色
这位女子名唤张可,苏州望族张家的女儿,血脉里流淌着书香与正气。她的伯祖父张一麐(字仲仁)曾任袁世凯机要秘书长,与杨绛父亲杨荫杭是北洋大学同窗挚友。当年杨荫杭任浙江省高等审判厅厅长时,因严惩恶霸与省长交恶,正是张一麐出手相助才得以全身而退,这份侠义风骨悄然浸润着家族后辈。
祖父张一鹏更是传奇:光绪举人出身,因才华被袁世凯赏识,获官费赴日本政法大学深造,同窗竟是汪精卫、胡汉民这般写入近代史的人物。归国后,他历任地方检察厅长、北洋政府代司法总长,将法治理想熔铸进仕途。父亲张伟如则是留洋精英,斯坦福大学化学工程硕士,归国后执教于河海工科大学,后任职上海商品检验局,月薪四百银元的优渥家境,让张可自幼便有奶妈与仆人照料。
可这份“金汤匙” 般的生活,从未滋生出张可的骄矜。旁人眼中该有的“大小姐脾气”,在她身上化作了数十年不变的平和含蓄。夫君王元化后来忆起初见时的她:齐肩短发不事修饰,素色旗袍布料寻常,擦粉描眉更是少见,偶尔将辫子盘在头上,便已是最时髦的模样。这份洗尽铅华的质朴,恰是她最动人的底色。
02 清华顽童:与她宿命相逢的楚人
与张可的温润截然不同,她未来的丈君王元化,是带着楚地血性的“清华顽童”。这位在清华园长大的独子,父亲王芳荃是芝加哥大学硕士,执教清华时与王国维、赵元任、陈寅恪为同事,梁实秋、闻一多皆是其门下弟子;母亲桂月华精通诗词歌赋,是典型的大家闺秀。
被宠爱的王元化,与俞平伯之子俞润民、杨武之之子杨振宁并称为清华园“三个巨头”,梅贻琦夫人韩咏华更戏称他为 “老天爷”—— 这绰号背后,是他掏鸟窝、闯祸端的调皮过往。按父辈期许,王元化本应循着留学深造的坦途前行,可这位“大头” 少年却在时代浪潮中投身革命,18 岁便加入中国共产党,在平津流亡同学会中联络文艺界同仁,风华正茂。
命运的丝线,早已悄然缠绕。这两个性情迥异的年轻人,终将因共同的理想相遇。
03 戏里戏外:革命岁月的初心相认
1938 年的上海,抗日烽火正烈。19 岁的张可在暨南大学就读,师从李健吾、孙大雨等名家 —— 李健吾亦是钱锺书、杨绛在上海孤岛时期的挚友。在李健吾指导下,张可翻译并主演了奥尼尔的剧本《早点前》,舞台上的她灵气逼人,舞台下的她更是热血青年。作为剧社骨干,张可常奔波于伤兵医院与难民收容所,用抗战救亡戏剧唤醒民众,不久后便追随信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正是排演革命戏剧的机缘,让张可与王元化相遇。彼时王元化刚入党不久,负责联系文艺界进步力量,两个未满二十的青年,在救国理想的共鸣中彼此留意。王元化后来坦言,初见张可时便动了心:“如此典雅的女子,谁又能不喜欢呢?” 只是这份心动,起初并未顺利开花。
04 稚拙告白:法国公园的啼笑因缘
情窦初开的王元化,鼓足勇气对张可说:“我要约你谈谈。” 没有旧式小姐的扭捏,张可爽快应下。约会地点选在雁荡路的法国公园(今复兴公园),可粗心的王元化竟忘带钱,直白地对张可说:“你买两张票。”
张可愣了愣,心里暗忖“哪有约人谈话让女方买票的道理”,却依旧风轻云淡地买了票。入园后,王元化急着倾诉心意,滔滔不绝说着 “我对你怎样怎样”,张可却异常冷静,接连三个问题便让这位心高气傲的青年哑口无言。那次约会终以 “各走各路” 收尾,却成了两人缘分的伏笔 —— 年轻的莽撞里,藏着最纯粹的真诚。
05 以诚相待:跨越时光的绣球相付
此后王元化换了法子,转而与张可的哥哥满涛交往。满涛亦是进步青年,曾因救亡活动被捕,经张一麐保释后留学日本,刚从欧洲归来的他,与王元化因共同的鲁迅信仰结为挚友。借着探访兄长的由头,王元化常出入张家,与张可在革命理想与文学爱好的畅谈中渐生情愫。
张可身边从不缺追求者,有人直白问她“到底喜欢谁”,她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认准了王元化。“他是个很真诚的人”—— 这便是她的答案。
1948 年 3 月,上海幕尔堂的基督仪式上,尽管父亲张伟如觉得王元化并非 “最出众的候选人”,但受欧美文化熏陶的他尊重女儿的选择,将张可的手交到王元化手中。当牧师念出 “顺境逆境、富裕贫穷、疾病健康,皆彼此相爱” 的誓词时,谁也未曾料到,这誓言将在未来的岁月里经受最严酷的考验。
06 烟火日常:从娇小姐到巧厨娘
婚前从未进过厨房的张可,婚后第一次学做母亲拿手的“一品锅”,将鸡蛋、火腿、白菜混煮,端上桌却满是苦味 —— 做饭首秀彻底失败。可这份笨拙里藏着温柔,随着 1949 年儿子王承义的出生,她渐渐练就得一手好厨艺。朋友们最爱聚在王家,武康路的别墅里常支起大圆台面,张可烧制的菜肴香气四溢,成了岁月里最温暖的注脚。
1950 年,上海地下党员重新登记,老党龄者可进入领导岗位,张可却主动放弃了 12 年党龄。在旁人眼中 “可惜” 的选择,于她不过是顺其自然:“从没想过要从胜利中得什么好处。”张可转身走进上海戏剧学院,在莎士比亚研究的静谧世界里开启新篇,这份淡泊与通透,贯穿了她的一生。
07 岁月静好:武康路的鲜花与默契
1951 年,王元化调任华东局宣传部文艺处领导,一家三口住进武康路的英式别墅。张可在这里把日子过成了诗:客厅的蕾丝桌布上,花瓶四季不败 —— 春插玫瑰,夏养荷花,秋供桂花,冬摆寒梅;衣橱里藏着熏香,一开柜便有清香萦绕,衣物鞋帽永远摆放整齐。
王元化对妻子全然信赖,工资一分不留全交予她,用钱时便伸手要:“给我两块!” 张可嗔怪:“怎么两块钱都要问我要,该自己留些。” 他却笑答:“这辈子没被偷过,因为兜里从不带钱。” 彼时的王元化春风得意,说话急躁,与人争执时不肯退让,张可便竖起大拇指,轻声调侃:“你总是‘我我我’,你是最好的,你不得了。” 一句温柔的缓冲,总能平息他的意气,这是属于两人的相处智慧。
08 风雨同舟:苦难中的相扶与坚守
美好在1955 年戛然而止。因胡风案牵连,王元化被隔离审查,阶级斗争的阴霾让他精神恍惚,最终患上精神分裂症。1957 年他被放出时,已没了往日锐气,成了需要悉心照料的病人。张可没有一句怨言,四处求医问药,更用文学为他疗伤 —— 她引导丈夫一起翻译莎士比亚文献,在莎翁的戏剧世界里寻找心灵的栖息地。
那段日子,王元化曾一度失明,父亲王芳荃每日赶来为他读英文原著;眼睛复明后,父子二人合译《太平天国亲历记》补贴家用。生活清贫,朋友离散,可张可从不在意:“健康才是一切,金钱是身外之物。” 在她营造的精神港湾里,王元化渐渐康复,甚至写下近十万字的《论莎士比亚四大悲剧》,张可用娟秀的毛笔小楷抄在朵云轩稿签上,瓷青纸作封,线装成册,将苦难日子过成了学术风景。
“文革” 中,两人双双被隔离,偶遇时各自看书,不发一语,相视而笑间却有无尽勇气。可苦难终究留下伤痕:张可高血压昏厥却不准就医,从此落下病根。1979 年 6 月,正当文艺界迎来春天,她在开会时突发脑血栓,昏迷七日后方才抢救过来,却留下思维受损、读写俱废的后遗症。
09 爱如磐石:二十七年的守护与诀别
从此,轮到王元化践行誓言。他放下手头工作,全心照料妻子,如同当年张可守护他那般。喂饭、擦身、聊天,二十七年如一日,让医生都惊叹“同病症者早已离世”。张可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对生命从无过分执念,却在丈夫的守护下延续着岁月。
2006 年 8 月 6 日,88 岁的张可在瑞金医院溘然长逝。上海戏剧学院为她举行告别仪式,称她的逝世 “是我国莎士比亚研究的重大损失”。这位译过《早点前》《红光照耀在克拉德诺》的翻译家,著有《莎剧解读》的学者,在戏剧教育与研究领域默默耕耘半生,即便历经磨难,也从未停下笔耕不辍的脚步。
王元化后来在文字里追忆:“张可心里几乎不懂得恨。二十三年磨难,她从未疾颜厉色,始终温良宽厚。这不是意志强制,而是善良天性的指引。” 他的博士生见了张可年轻时的照片,感慨:“现在到哪里去找这样的女孩子?” 那份冰雪洁净的气质,早已超越了时光。
《千与千寻》里说:“有些人有些爱,初见便注定羁绊一生,像树一样生长在心里,生生世世。” 张可与王元化的爱情,便是如此 —— 顺境时共赏武康路的鲜花,逆境时同守书桌前的灯火,用风骨对抗苦难,用柔情温暖岁月。这,大抵就是爱情最好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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