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从上海中央局派来的年轻干部,手握西北军事委员会主席的大权,却在陕北犯下让他后悔一辈子的错误。
更让人唏嘘的是,同样犯错的搭档通过两次诚恳检讨重新获得信任,他却选择了沉默。
当中央首长苦口婆心地提醒"应该争取一切机会进行自我批评"时,这位曾经的革命干部为何始终开不了口?
一个人的态度,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改写自己的命运?
1922年的湖北省立甲种工业学校里,聂洪钧还只是个普通学生。
那个年代的热血青年,谁不想为国家做点什么?
三年后他加入了共青团,命运的转折点出现在遇到澎湃的时候。
这位农民运动的先驱者亲自介绍他入党,从此聂洪钧走上了职业革命家的道路。
大革命失败的阴影笼罩全国,许多革命者不是牺牲就是转入地下。
聂洪钧属于被组织看重的那批人,组织安排他远赴苏联学习。
那个年代能去苏联镀金,回来后基本就是重点培养对象。
学成归国后,组织上果然委以重任,先是让他担任江苏农委秘书长,接着又调到闽浙赣省委当组织部长,后来更是做到红10军政委。
这份履历拿出来,妥妥的高起点干部。
1934年前后,上海中央局做出一个重要决定,派聂洪钧和朱理治两个人去西北工作。
当时的西北根据地正在发展,需要中央派来的干部加强领导。
聂洪钧被任命为西北军事委员会主席,这个职位分量可不轻。
一个从江西过来的外地干部,突然空降到陕北当了一把手,这本身就埋下了隐患。
聂洪钧到陕北后,手里攥着"反右"工作的尚方宝剑。
他不了解当地的实际情况,也不熟悉那些在陕北摸爬滚打多年的本土干部。
这时候有人向他汇报,说陕甘边的一些干部存在右倾问题,甚至有人成分不纯。
聂洪钧听了这些片面的汇报,没有深入调查核实,就决定开展大规模肃反。
刘志丹在陕北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创建陕北根据地立下汗马功劳。
高岗当时也是陕北的重要干部,在群众中威望很高。
聂洪钧下令逮捕这些人,关押审查。
这场肃反运动搞得人心惶惶,陕甘边的许多干部被打成"右派"或"反革命",有的被关押,有的被撤职。
根据地的工作陷入混乱,部队士气受到严重打击。
那些真正在陕北浴血奋战的同志寒了心,外来的干部不了解情况就乱扣帽子,这算什么道理?
1935年,中央红军长征到达陕北。
毛泽东等中央领导了解情况后,立即制止了这场错误的肃反运动。
刘志丹、高岗等人被释放,恢复了工作。
聂洪钧和朱理治作为这场运动的主要责任人,受到了严肃处理。
聂洪钧被给予"最后警告"处分,这在党内处分中算是比较重的了。
抗战爆发后,聂洪钧被调离西北,先去了湖南工作,后来又回到延安学习。
1942年,西北局召开高干会,专门对当年的肃反错误进行定性和总结。
这次会议规模不小,许多当年的当事人都参加了。
朱理治在会上做了深刻的自我批评。
他详细检讨了自己当年如何听信片面汇报,如何在不了解情况的前提下做出错误决定,如何伤害了陕北的同志。
他的态度非常诚恳,承认自己作为主要负责人之一,对这场错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与会的同志们看到他的态度,感受到了他的真诚。
聂洪钧也参加了这次会议,他当年可是西北军事委员会主席,责任比朱理治只重不轻。
大家等着他发言,等着他像朱理治那样做自我批评。
会场里的气氛有些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
聂洪钧坐在那里,始终保持沉默,没有主动站出来检讨自己的错误。
这种沉默让人失望。
你犯了错误,伤害了那么多同志,现在组织给你机会让你做自我批评,你却选择不说话。
陕北的那些同志心里会怎么想?
他们当年被冤枉,被关押,现在连句诚恳的道歉都听不到。
抗战胜利后,党的七大在延安召开。
七大结束后,专门召开了一次西北问题座谈会,再次讨论当年的肃反问题。
这次座谈会的规格更高,参加的人员也更多,包括许多中央领导。
座谈会上,受到过错误处理的同志讲述了当年的遭遇。
刘志丹虽然已经牺牲,他的事迹被再次提起。
高岗等人也回忆了那段艰难的日子。
气氛既严肃又感人,大家都在反思那段历史,总结教训。
朱理治又一次做了自我批评。
这是他第二次公开检讨自己的错误,态度比1942年那次更加诚恳深刻。
他不仅承认错误,还分析了错误产生的根源,表示要用实际行动来弥补。
他的表现赢得了与会同志的认可和谅解,大家觉得这个人虽然犯过错误,至少态度是端正的。
聂洪钧又一次坐在会场里。
这次他依然选择了沉默,没有主动发言,没有做自我批评。
两次重要的会议,两次宝贵的机会,他都这样让它们白白溜走了。
有些同志私下议论,说聂洪钧这个人觉悟不高,犯了错误不敢承认,这样的态度怎么能让人信任?
抗战胜利后,聂洪钧被派往东北工作。
东北地区当时是党的工作重点,组织上派去的都是骨干力量。
东北局召开高干会,聂洪钧作为主要干部参加了会议。
会议期间有一次发言机会,这本来是他又一次进行自我批评的好时机。
李富春是中央派到东北的重要领导,他私下跟聂洪钧聊天,话里话外暗示他应该主动去找高岗谈谈,对当年的事情做个了断。
高岗当时是东北局的主要负责人,当年被聂洪钧错误关押的受害者之一。
李富春这番话说得很明白了,就是希望聂洪钧能放下架子,主动道歉。
聂洪钧没有领会李富春的暗示。
他没有去找高岗沟通,也没有在会上主动做自我批评。
这次机会又这样错过了。
会议结束后,他继续自己的工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东北的同志们对他的印象越来越差。
一个犯过严重错误的人,面对受害者却连句道歉都说不出口,这样的人怎么能让人放心地跟他共事?
人际关系逐渐变得微妙,工作开展起来也不像以前那么顺利了。
1949年5月,四野大军准备南下解放中南地区。
聂洪钧作为干部队伍的一员随军南下,原本被安排了一个重要职务。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东北局向中央提出了反对意见。
高岗作为东北局的负责人,明确表示对聂洪钧的任用有意见。
中央考虑到东北局的意见,也考虑到聂洪钧这些年的表现,决定调整对他的工作安排。
原本安排给他的职务没有了,改任其他职位。
这个变化让聂洪钧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当年的那桩旧案并没有因为时间流逝而被人遗忘。
中央的一位首长专门找聂洪钧谈话。
首长的话说得很直白:"你应该争取一切机会进行自我批评。"
这句话里包含了太多的意思,既是批评,也是提醒,更是对他的期望。
首长告诉他,一个人犯了错误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承认错误。
态度决定了别人对你的看法,你一直沉默,别人就会觉得你没有悔改之意。
首长还说,朱理治为什么能重新获得信任?
因为他多次主动检讨,态度诚恳。
高岗等人虽然受过委屈,看到朱理治的诚意,也就原谅了他。
你聂洪钧呢?
从1942年到1945年,再到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连一次像样的自我批评都没有做过。
这不是能力问题,这是态度问题。
新中国成立后,聂洪钧被安排担任湖北省副主席。
这是一个省部级的职务,从级别上看不算低。
他后来还担任过中财委副主任,在政协系统工作过。
这些年里他勤勤恳恳工作,没有再犯什么大错误。
细心的人会发现一个规律,聂洪钧担任的都是副职。
湖北省副主席是副职,中财委副主任还是副职,到政协工作也是副职。
从1949年到他离开工作岗位,二十多年的时间里,他始终没能担任过正职。
这背后的原因很复杂,既有历史问题的影响,也有他个人态度的因素。
陕北肃反那桩旧案始终是一个绕不开的坎,虽然组织上已经做了定性和处理,但影响并没有完全消除。
更关键的是,聂洪钧从来没有真正面对过这个问题,没有通过诚恳的自我批评来化解矛盾。
朱理治后来的仕途相对顺利一些,解放后担任过一些重要职务。
两个人当年一起犯错,一起受处分,后来的路却走得不一样。
区别在哪里?
就在于对待错误的态度。
一个主动检讨,用诚意换取谅解;一个选择沉默,让疙瘩越结越深。
聂洪钧晚年是否后悔过当初的沉默?
是否想过如果自己在1942年或者1945年主动站出来做自我批评,后来的路会不会好走一些?
这些问题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答案。
历史不能假设,但历史可以给人启示。
一个人犯了错误,最需要的是勇气,承认错误的勇气,面对受害者的勇气,剖析自己的勇气。
聂洪钧的一生是个教训。
他年轻时凭着革命热情和组织培养走上高位,却在陕北犯下严重错误。
更致命的是他面对错误时选择的态度,从1942年到1949年,无数次机会摆在面前,他都没有勇气开口。
中央首长那句"应该争取一切机会进行自我批评"不仅是对他个人的提醒,也是对所有党员干部的警示。
一个人的态度,真的可以决定一生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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