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4月30日下午3点30分,柏林总理府地下掩体传出一声沉闷的枪响。希特勒的贴身男仆林格推开门,看到元首瘫倒在血泊中,右侧太阳穴有个弹孔。身边的新婚妻子爱娃嘴角散发着杏仁味——氰化物的气息。这对结婚仅40小时的夫妻双双自尽。
很多人看到这个数字会惊讶,希特勒自杀时德军竟然还有这么多人?没错,光看数字确实挺吓人。1945年4月1日,德军在欧洲战场还保有214个师,其中包括34个坦克师和15个摩托化师。柏林城里集结了80万守军,由名将海因里希上将指挥的维斯瓦集团军群,配备了10400门火炮、1500辆坦克、3300架飞机。
柏林城外,挪威境内还驻扎着30万德军,捷克斯洛伐克有90万,南斯拉夫也有45万。这些部队基本没怎么经历大规模战斗,装备完整,战斗力还算可以。把这些兵力加起来,德军还有245万到250万人。单从数字看,莫斯科战役时德军投入的总兵力也就180万,现在还有250万,照理说应该能打一仗。
可数字归数字,实际情况完全是另一回事。就拿柏林这80万守军来说,真正经历过战斗、有作战经验的老兵只有15万人左右。剩下65万都是什么人?临时从街上抓来的壮丁、十几岁的孩子、五六十岁的老头,甚至还有不少妇女。这些人拿着武器站在街垒后面,连枪都不会开,谈什么战斗力?
德国征兵到了什么地步?柏林街头,征兵队看到个男的就抓,管你是学生还是工人,先拉到前线再说。有些人前一天还在工厂上班,第二天就被塞了杆枪推上战场。这种临时拼凑的队伍,面对在东线打了几年、身经百战的苏联红军,能顶多久?
更要命的是装备和补给问题。从1939年打到1945年,整整6年的连续作战,德国的工业基地早就被炸得稀巴烂。鲁尔区、西里西亚这些重要工业区都被盟军占了,工厂没了,原料没了,生产线全停了。前线部队严重缺乏弹药、药品、食物,很多坦克和装甲车缺油只能扔在路边。士兵饿着肚子作战,伤员得不到救治,这仗还怎么打?
驻扎在挪威、捷克、南斯拉夫的那些部队,账面上看起来兵力不少,实际上根本调不动。这些地方都被盟军层层包围,交通线早就被切断了。想把挪威的30万部队调到柏林?做梦吧,英美空军会让运输队飞过去?就算勉强调一些过来,等到了柏林,黄花菜都凉了。这些分散在各地的部队,只能各自为战,形不成合力。
德军在二战中总共动员了1900多万人,占全国人口的21.5%。到1945年4月,阵亡400万,失踪300万,负伤700万,失去战斗力退出战争的人员达到1600万人,占参战总人数的83%。当年那些闪击波兰、横扫法国、突袭苏联的精锐师团,早就在斯大林格勒、库尔斯克、诺曼底的战场上消耗殆尽了。现在剩下的这些,大部分是凑数的杂牌军。
对面是什么阵容?苏联红军在东线集结了250万大军,由战功赫赫的朱可夫元帅指挥。这支部队配备6250辆坦克、42000门火炮、7500架作战飞机,士气高昂,复仇心切。西线,艾森豪威尔率领的英美盟军装备精良,兵力充足,从西边压过来。德军腹背受敌,陷入东西两线夹击的绝境。
苏军打到这会儿,心里憋着一股火。想想斯大林格勒保卫战,想想列宁格勒围城,想想德军在苏联国土上烧杀抢掠犯下的罪行,这笔账要好好算一算。朱可夫的部队推进速度快得惊人,士兵们眼睛都红了,发誓要把红旗插上国会大厦。这种复仇的决心,根本不是德军那些临时拼凑的守军能抵挡的。
1945年1月,希特勒孤注一掷发动阿登战役,把最后的家底——装甲部队全压上去了。德军集中了28到30个师,企图在比利时的阿登地区突破盟军防线,重演当年闪击战的辉煌。开始几天打得还不错,美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可好景不长,美军很快稳住阵脚,开始反击。1月28日,德军被全部赶回原来位置。
这一仗德军死伤失踪12万人,损失600辆坦克和重炮、1600架飞机、6000辆汽车。盟军确实也有损失,美军伤亡10万,英军伤亡1600。关键在于美英能迅速补充这些损失,源源不断的军火从工厂运到前线,新兵训练完就能上战场。德国呢?工厂被炸了,原料没了,这些损失根本补不回来。阿登战役打光了希特勒手里最后一张王牌——那些宝贵的装甲师。
4月16日,苏军对柏林发起总攻。白俄罗斯第1、第2方面军,乌克兰第1方面军,总共270个师、20个坦克军、14个空军集团军,250万大军从东边压过来。守卫柏林的德军包括维斯瓦集团军群55万人、中央集团军群第四坦克集团军15万人、柏林卫戍部队12万人,加起来80多万。
双方力量对比摆在那里,德军毫无胜算。更关键的是,德国高层已经人心涣散了。1944年7月20日,一群德国将领策划刺杀希特勒,虽然最后失败了,那颗炸弹没能要了希特勒的命,可这件事暴露出一个问题——连自己人都不相信能打赢了,都在想着怎么结束战争,怎么给自己留后路。
希特勒在最后几天还下令逮捕戈林和希姆莱,指责这两个纳粹高层背叛。连最亲信的人都各怀鬼胎,在那里谋划投降的事,希特勒能指望谁?很多德国将领心里明白,继续抵抗只是徒增伤亡,战争结果已经注定,只是想通过抵抗争取更好的投降条件,免得战后被清算得太惨。
4月28日发生了一件事,彻底击垮了希特勒最后的心理防线。意大利独裁者墨索里尼被游击队抓住处决了,尸体被倒挂在米兰的加油站示众,民众对着尸体吐口水、扔石头。这个曾经的盟友,下场如此凄惨,深深刺激了希特勒。要是落到盟军手里,自己会不会也是这个下场?
希特勒很清楚,屠杀了600万犹太人,发动战争让整个欧洲生灵涂炭,这些罪行怎么洗都洗不掉。如果被抓住送上军事法庭,等待的一定是死刑,还得在全世界面前受尽屈辱。与其那样,不如自己了断,至少死得"体面"一点。这是战争狂人最后的"尊严"。
4月下旬的柏林已经是一片废墟。苏军炮弹日夜不停地砸下来,整个城市到处是燃烧的建筑和横尸遍野。希特勒躲在总理府地下十几米深的掩体里,再也听不到外面那些欢呼万岁的声音,只有隆隆的炮声和爆炸声提醒着现实的残酷。
掩体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空气污浊,灯光昏暗,墙壁因为炮击不断震动,灰尘簌簌往下掉。希特勒整天在地图前发呆,对着早就不存在的部队下达命令,幻想着哪支援军能赶来解围。可没有人告诉这位元首,那些部队要么已经投降,要么正在撤退,根本不可能来救他。
4月28日晚上,希特勒突然宣布要和爱娃·布劳恩结婚。这个跟了自己12年的女人,一直默默陪在身边,从来没要求过名分。现在大限将至,给她一个妻子的身份,算是最后的补偿。婚礼在掩体里的小会议室举行,没有鲜花,没有音乐,只有几个见证人。戈培尔夫妇参加了这场仓促的婚礼,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结婚第二天,希特勒开始安排后事。指定海军元帅邓尼茨为元首继承人,戈培尔为总理继承人,鲍曼为党首继承人。写完遗嘱,又吩咐副官准备好汽油,死后要把尸体烧掉,不能让敌人抓到。
4月30日下午,苏军坦克已经开进柏林市中心,国会大厦那边枪炮声越来越近。希特勒知道时间不多了,和身边的工作人员一一握手告别。爱娃穿着黑色连衣裙,化了淡妆,看起来很平静。两个人走进起居室,关上了门。
几分钟后,一声枪响。希特勒用瓦尔特PPK手枪从右侧太阳穴开枪自杀,爱娃服下氰化物。副官们冲进去,看到两具尸体靠在沙发上。按照希特勒生前的吩咐,尸体被抬到总理府花园,浇上汽油点燃。可当时炮火纷飞,火没烧多久就被炮弹掀起的泥土盖住了,尸体没有完全烧毁。
后来苏军在那片废墟里挖掘,找到了疑似希特勒的遗骸。苏联人找来当年希特勒的牙医,通过牙齿比对,初步确认了身份。可解剖显示,尸体口中有玻璃碎片,死于氰化物中毒,没有中弹痕迹。这就和证人说的希特勒开枪自杀对不上号了。
这个矛盾让希特勒之死成了历史谜团。苏联档案记录混乱,有的说找到一男一女两具尸体服毒自杀,可服的不是氰化物。有的证人说希特勒是对着太阳穴开枪,有的说是从嘴里开枪。2000年,俄罗斯公开展出了所谓"希特勒头骨",上面确实有弹孔。可美国考古学家拿去检验,发现这个头骨属于女性,根本不是希特勒的。
斯大林从来不相信希特勒真的死了,直到1953年去世都怀疑这个死对头还活着。1945年波茨坦会议上,杜鲁门问斯大林希特勒死了没有,斯大林直接回答"没死"。这种怀疑不是没道理,尸体被烧毁,身份难以确认,苏联自己的档案记录也互相矛盾,很难让人完全信服。
不管希特勒到底怎么死的,有一点是确定的——纳粹德国彻底完了。希特勒死后一周,5月8日,德国正式宣布无条件投降。这场给全世界带来巨大灾难的战争,终于结束了。
希特勒的自杀引发了一场更可怕的现象——德国社会的集体自杀浪潮。1945年4月,仅柏林战役期间就有3881人自杀,整个1945年柏林有超过7000起自杀事件记录在案。东部城市代明,苏军接近的72小时内,至少1000名德国人自杀或互相残杀。
这些自杀不是偶然的个人行为,而是纳粹宣传机器多年洗脑的结果。纳粹一直向德国人灌输一种思想:宁可自杀也不接受失败。希特勒早在1939年就说过"我宁可自杀也不会接受失败",1944年8月他又说"自杀只需短短一秒,就能获得救赎、平静和永久安宁"。
这种病态的思想在纳粹高层和普通民众中蔓延。戈培尔不光自己和妻子自杀,还给6个孩子喂了氰化物,全家殉葬。希姆莱、鲍赫勒这些高官也都选择了自杀。1945年4月12日,柏林爱乐乐团最后一场演出,希特拉青年团向观众发放氰化物药片。很多德国人真的相信,战败后等待的是屈辱和苦难,不如一死了之。
全家自杀的惨剧到处发生。父母先杀死孩子,然后自己服毒或开枪。有人用手榴弹炸死全家,有人在地堡里点燃炸药同归于尽。党卫队高级将领格拉维茨用手榴弹炸死了自己和家人,国防军将军布格多夫和克雷布斯用手枪自杀。这种疯狂,是纳粹主义发展到极端后的必然结果。
回到最初的问题:希特勒为什么选择自杀?250万大军为什么打不赢?答案很清楚。那250万不是真正的战斗力量,只是纸面上的数字。老兵打光了,新兵没训练,装备跟不上,补给断了,士气崩了,高层离心了。更重要的是,面对苏联250万精锐和西线英美盟军的东西夹击,德国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希特勒自己也明白这一点,所以选择了自杀。与其被抓住送上审判台,在全世界面前受尽屈辱,不如自己了断。这不是什么英雄末路,只是一个战争罪犯逃避惩罚的最后手段。那颗子弹结束的不只是希特勒的生命,也标志着纳粹德国这个罪恶帝国的彻底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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