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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每日人物旗下的汽车专栏 X-CAR。

在内部会上大聊AI的李想,不被员工理解,但重仓押注AI的马斯克,却在交出史上最差业绩后,依然获得资本市场的信任。李想和马斯克都把AI当作公司生存发展的底层支撑,车圈竞争的下一个赛段,有了更明确的注脚。

文 |原雅坤

编辑 |李欢欢

运营 |步鸟

四季度净利暴跌61%

年度营收首次下滑

年度营收与利润双双下滑,四季度净利润暴跌61%,特斯拉交出史上最差业绩。

美东时间1月28日,特斯拉发布了2025年第四季度与全年的成绩单。财报显示,2025年第四季度特斯拉总营收249.01亿美元,较上年同期下降3%,净利润为8.4亿美元,暴跌61%。

四季度的颓势就像全年的一个缩影,过去一年特斯拉总营收为948.27亿美元,同比下滑3%。这是特斯拉自2012年以来首次出现全年营收下滑。全年净利润为37.94亿美元,大幅下滑46%,几乎腰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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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斯拉2025年第四季度财报,全年总营收为948.27亿美元。图 / 特斯拉官网

利润暴跌的最大原因来源于交付端。2025年特斯拉推出了焕新Model Y、大三排六座车型Model Y L以及廉价版特斯拉Model 3/Y,新产品聚焦于长续航与智能化,进一步完善了产品线。但是,受主力产品迭代滞后、全球竞争加剧、监管补贴收入降低等影响,特斯拉去年的汽车业务表现并不理想。

2025年特斯拉共交付163.6万辆新车,其中包括158.5万辆Model 3/Y,相比2024年减少了8.6%,连续两年交付量下滑。全球纯电动车销量冠军的宝座也没保住,首次被比亚迪超越,且两者差距还不小。

虽然去年在亚太市场电动车的交付量创历史新高,但在中国新能源市场,特斯拉已不再是不可战胜的神话。据乘联会数据,特斯拉在华销量62.6万辆,跌幅为4.8%,已经跌出2025新能源零售销量榜前三。曾经在单一车型销量榜遥遥领先的Model 3,也被小米SU7拉下马。小米科技创始人雷军在社交平台晒成绩单,小米SU7成为迄今为止唯一击败Model 3的同档纯电轿车。随着小米YU7完成产能爬坡,Model Y也有些岌岌可危。

尽管业绩承压,毛利率却实现了提升,2025年特斯拉总GAAP毛利率为18%,提升了16个基点。第四季度单季毛利率甚至超过了20%,这主要得益于降低制造和运营成本,以及业务结构的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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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内的特斯拉门店。图 / 每日人物摄

汽车业务不理想,在储能板块得到了弥补。

2025年特斯拉全年储能产品装机量达到46.7GWh,增长了49%。目前全球共有1553家特斯拉门店,8182座超充站与7.8万个超充桩。相应的,储能业务帮助特斯拉赚了不少钱,单是第四季度就实现了11亿美元的利润,连续多季度创新高,储能板块正加速成长为特斯拉新的增长引擎。

总体来看,受全球电动化产业竞争加剧、关税政策等影响,营收、利润与销量都在一定程度上亮起红灯,特斯拉选择更积极地加码自动驾驶与人工智能领域,试图通过新的业务线找到更多增长点。

这也让资本市场对特斯拉今后发展持续看好,推动特斯拉股价盘后上涨3%。

廉价车型上桌

Model S/X谢幕

汽车业务备感危机的特斯拉,先在价格上发起了猛攻。

1月6日,特斯拉针对旗下两款主销车型Model 3/Y,推出了“5年0息”和“7年低息”政策。如果在1月内下单一辆Model 3,只需交7.99万元的首付,月供低至1918元,平均一天只需要64元。

促销政策的效果还算明显。每日人物走访了北京几家特斯拉门店,据销售透露,最近进店客流和订单量都有明显增多,其中有很多人冲着7年低息来看车,贡献了差不多40%的新订单,不过大部分用户最终选择了5年0息方案,在订单中占比大约7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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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斯拉门店内,7年低息方案。图 / 每日人物摄

小王上周订购了一辆特斯拉Model 3,他选择了5年0息方案,因为另一个方案“7年时间实在太长了”。

特斯拉销售建议,如果手头资金充裕,5年0息比较痛快,如果有不错的投资渠道,那么7年低息更合适,“可以用更多的钱、更长的时间,把利益最大化”。

继特斯拉之后,小米、理想、小鹏、吉利等车企也加入这场“金融战”,推出了低息限时促销活动。

1月24日,特斯拉进一步加码,宣布在指定时间内购买Model 3的指定版本,可享限时8000元的保险补贴,叠加7年低息政策,首月月供可低至1759元。

贴息之余,特斯拉还在酝酿廉价版车型。

其实,早在2018年特斯拉CEO马斯克就曾透露,将推出售价2.5万美元左右的廉价车型,其生产成本仅有Model 3的一半。此后数年,这款入门车型多次传出消息,但始终未落地。它甚至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就像故事“狼来了”里的那只狼,粉丝们每年都在期待,但始终没看到狼的影子。

去年10月,狼终于来了。为应对市场份额下滑与美国新能源车补贴退坡,名为Model 3标准版和Model Y标准版的廉价特斯拉在美国上市,起售价分别为36990美元与39990美元,比在售车型价格下降了11%-13%。

价格确实优惠了,但相应的配置也被精简。比如,Model Y 标准版取消了前脸贯穿式 LED 灯条,可选车身颜色变少。座舱内部更是减配重灾区,两款车型的座椅由皮质改为素皮革+织物拼接,前排座椅通风、后排座椅加热与后排8英寸娱乐屏全部取消,方向盘也改为手动调节。续航也缩水了,标准版的续航缩减了58km-68km(EPA工况下),零百加速时间更长。“这下毛坯房直接变成泥巴房了”,一位网友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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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斯拉标准版Model 3,外观取消了贯穿灯带。图 / 特斯拉官网

目前,这两款标准版车型已经进入了欧洲、中东市场,还有泰国、菲律宾、韩国等亚洲市场。大家都在等,最便宜的特斯拉什么时候进入中国市场?

狼已经在路上了。一些蛛丝马迹显示,Model 3/Y标准版车型极有可能在2026年登陆中国市场。在2025年12月31日发布的《减免车辆购置税的新能源汽车车型目录(第二十六批)》中,出现了一款名为“Model 3 标准续航升级版”的车型,文件显示该车型电池容量为52.9kWh,续航480km。外界纷纷猜测,这很有可能就是即将上市的廉价版Model 3。

据36氪报道,早在去年3月,产线端就传出了正在开发低价版Model Y的讯号,10月正式明确了新车项目正是现款Model Y、Model 3的减配版,具体投产时间或许在今年年中甚至更晚。

由于Model 3标准版产于特斯拉上海超级工厂,零部件本土化采购率超过95%,节省了制造成本。参考标准版Model 3在韩国的起售价,补贴后不到18万元,推测廉价版Model 3在中国的起售价可能会低至17万元左右。

“减配”的廉价版特斯拉,能否依靠品牌光环站稳脚跟?

恐怕没那么乐观,即使价格来到17万元,廉价版特斯拉也没有绝对胜算。该细分市场的消费者更注重实用性,且这一价格带已经有不少提供“越级配置”的国产车型驻守阵地。比如在同价格段内销量较好的比亚迪宋PLUS、汉等车型,纯电续航均在500km以上,高于已知的廉价版特斯拉,并搭载智能辅助驾驶方案。再加上座椅通风、加热等舒适性配置,更具备性价比优势。

从电话会透露的信息来看,特斯拉的重心已经不在汽车业务。2026年,友商人均酝酿了四五款新车,迫不及待地要投放市场。但特斯拉CEO马斯克却对全新车型全无规划,不仅如此,两款高端车型Model S和Model X即将光荣退役,这两款车的产能将让渡给Optimus人形机器人。

“多少有些伤感,但确实到了该结束的时候。”在马斯克看来,Model S/X并没有消失,而是以新的形态延续机械生命。

2026年,特斯拉将启动Cybercab、特斯拉Semi半挂卡车和Megapack 3的量产,并有望在4月推出下一代Roadster跑车。

汽车业务降温,特斯拉要在人工智能领域拓展更大的版图。

未来属于AI与机器人

2026年,特斯拉宣布了自己的新使命——“建设一个富足非凡的世界”。特斯拉副总裁陶琳解释道,这一使命意味着技术创新既能推动能源转型,也能让人们过上想要的生活。这一使命也印证了特斯拉去年在“秘密宏图第四篇章”中展示的未来图景:帮助人类加速迈向“可持续富足的社会”。

要达成一个这样的世界,核心是通过无限能源+通用机器人+超级AI三大支柱,推动物质与服务边际成本趋近于零,最终实现“全民高收入”与可持续繁荣。

通过特斯拉自动驾驶技术的最新进展,我们可以窥探其AI能力高度。目前,特斯拉FSD(监督版)的最新版本来到了V14.2.2,特斯拉AI负责人表示,原计划在V14.3版本中推出的部分推理功能已经提前搭载至最新版本上,眼下系统可以对施工路段的路线调整、停车等场景进行灵活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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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斯拉FSD(监督版),可以根据不同场景灵活决策。图 / 特斯拉官网

近日,一位名叫David Moss的特斯拉车主,驾驶搭载了FSD V14.2版本的Model 3,从洛杉矶出发,用68小时完成了4397公里的横穿美国之旅。令人惊讶的是,“全程没有任何形式的干预,包括在所有停车场停车”。David透露,这场自驾之旅全靠车辆自己完成。

马斯克称,即将到来的V14.3版本是“最后一块重要拼图”。

特斯拉的自动驾驶地图也在持续扩张中。在获得监管批准的前提下,特斯拉将在今年年底之前,将自动驾驶出租车的服务范围扩展到数十座城市,这样一来,美国将有四分之一到一半的地区被完全自动驾驶车辆覆盖。马斯克认为,从长期来看,特斯拉生产的Cybercab的数量将超过其他所有车型的总和。

Optimus机器人项目也取得了进一步进展,马斯克坦承目前还没有任何Optimus人形机器人在工厂里承担真正有用的工作,第三代Optimus仍处于研发阶段,即将于今年第一季度面世。不同的是,第三代搭载了最新的机械手,正在推进大规模量产,计划于2026年底前投产,最终目标年产能100万台。

在马斯克眼里,中国的制造业实力雄厚,是特斯拉在人形机器人领域最强大的竞争对手。在这些玩家里,小鹏是比较贴近特斯拉的思路和进度的。去年11月,在科技日上,小鹏的首款人形机器人IRON迈着猫步出场,高度拟人的行走方式让网友们怀疑是真人扮演;比亚迪、奇瑞、广汽等传统车企也正在加码具身智能领域。

1月26日,理想临时召开了一场内部会议,在近两个小时时间,创始人李想全程在谈论他对AI世界的理解和预判。他强调理想会进一步强化具身智能的品牌定位,并且也会加入人形机器人领域。理想在AI领域加速推进,完全基于李想的判断——对于那些想跻身AI头部阵营的公司而言,2026年是上车的最后一年,而L4级自动驾驶将在2028年落地。

基于中国市场的热闹,摩根士丹利分析师将2026年中国人形机器人的销量预期提高了一倍。

如今,AI公司向外界展示的机器人五花八门,也会整不少花活。但衡量一家公司硬实力的一大标准是,谁能以更低的成本,率先实现机器人量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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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斯拉Optimus人形机器人正在购物中心里分发爆米花。图 / 视觉中国

特斯拉的厉害之处在于,把自动驾驶技术复用到机器人上。比如Optimus搭载了和汽车同源的FSD全自动驾驶芯片以及端到端神经网络,还有马斯克拥有的另一家公司xAI开发的Grok语音助手,这种技术的平移与复用可以显著降低研发成本,再依托成熟的供应链体系,能够加速量产步伐。

“将来最好的机器人公司,可能就是造车企业”,一名科技爱好者向每日人物感叹,“将创新高科技和低成本制造、销售结合,从而推动科技迅速进步并普及,这是对全人类的贡献”。

“AI和机器人技术的进步将使我们达到一个奇点,那时我们甚至可以选择不工作”,马斯克说,“我们正走向这个‘奇点’”。

为了尽快抵达“史诗般的未来”,2026年特斯拉将豪掷超过200亿美元,用于推进整车、机器人、能源存储和电池制造领域等6条新产线的产能爬坡。

文章为每日人物原创,侵权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