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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花・拟古决绝词柬友

清・纳兰性德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赏析

赏析

清代第一词人纳兰性德以词名世,这首《木兰花・拟古决绝词柬友》是其最有名,流传最广的一首古乐府体诗词,诗人用女人的口吻表达情变的怨念,目的是写给友人的绝交书,暗示了知己交情的断裂,引起的惆怅之情。文人自有文人的办法,以诗的形式表达内心想法,对方一看便懂,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

此诗开头表达了对“初见”的溢美之词,那时候,人的感悟交往比较纯粹,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心易变,情感起了薄凉,失去了当初那份率真和热情,这是最让人寒心的。诗人充分抓住了人性的弱点,写出了初心难守的无奈,情义易逝的哀怨,表现出真挚的感情,完全击中读者的内心,能够流传至今,被人传诵,自有其理。

先看这两句“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以假设的方式回看当初,借用班婕妤的秋扇见捐的典故,表达了情变和沉郁的心情,奠定了悲情的哀怨的情感基调。“只如”二字写出了情变的遗憾和无奈,回不到当初的痛心之感。

接着“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这两句说的是轻易变心的人,反倒说人心本就易变,像借机倒打一耙似的,将情谊断裂的原因推给他人,自己还如同受害者一般。这里写出了人情的薄凉,内心的怨怼,有棱有角,张力十足。

再是这两句“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写当年唐明皇与杨贵妃在骊山夜半立下盟誓,生离死别,终无怨言,对比现在的情形,形成强烈的情感张力。写出了薄情者的辜负,内心也起了斥责之意。

最后“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用锦衣郎指薄情之人,暗讽初心不在,与唐明皇对爱的执着相比,高下立判。诗人一方面质问为何如此薄情,最后产生了绝交的心思。一是让对方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二是表达了感情的决裂,余味悠长。

此词之所以能流传,成为经典,在于其抓住了人性的弱点,引起普遍的情感共鸣,这句“人生若只如初见”成为国民级金句,被引用无数,借以表达对初心的珍视,以及对情感易变的怅惘之情。此词也被选入教材和各种诗词选本,足见其影响力和文学价值。

诗评人

诗评人

格命草,自称诗者,读睡诗社创办人,《读睡诗选》主编,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主编出版诗集《读睡诗选之春暖花开》《读睡诗选之草长莺飞》,目前选评经典诗歌,名人名诗800余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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