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邹玉杰律师; 做一辈子刑辩,防一万人失足……
在刑事辩护的版图中,职务犯罪辩护无疑是一块“硬骨头”。它不仅涉及复杂的法律关系,更交织着政治、权力与利益的博弈。对于年轻律师而言,这既是充满挑战的“无人区”,也是实现职业跃迁的绝佳赛道。
然而,要想在此领域成为顶尖高手,仅靠传统的刑辩技巧远远不够。
以下从五个维度,为年轻律师提供一份进阶指南。
第一法则:洞悉政治属性,重塑辩护底层逻辑
职务犯罪辩护的第一课,是理解其独特的“政治属性”。与普通刑事案件不同,职务犯罪的侦查机关通常是监察委员会(监委),而监委是政治机关,其办案逻辑首先服务于反腐败的政治大局。
这意味着,辩护工作不能仅停留在“法律技术流”的层面。年轻律师必须跳出传统的“对抗式”刑辩思维,学会用政治眼光审视案件。
例如,在监委调查阶段,案件的定性(是违纪还是犯罪)、宽严相济的尺度,往往已经奠定了基调。
此时,辩护的核心不是简单地“死磕”,而是在尊重政治逻辑的前提下,寻找法治的支点。
具体而言,你需要理解“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政策导向,善于将当事人的配合调查、退赃退赔等行为,转化为“认罪悔罪”的政治态度表达。
这种“政治+法律”的双重视角,是职务犯罪辩护的底层逻辑,也是年轻律师必须迈过的第一道门槛。
第二法则:打破流程桎梏,抢占“黄金救援期”
许多新手律师习惯将辩护重心放在审判阶段,寄希望于法庭上的“唇枪舌剑”。
但在职务犯罪案件中,这种策略往往是徒劳的。因为一旦案件移送到检察院和法院,由于监委的强势主导,法检机关的决定权往往受限,改变案件定性的难度极大。
真正的“黄金救援期”,在于监委的调查阶段。这是辩护工作前移的关键窗口。
在这个阶段,律师虽然无法像在刑事诉讼阶段那样全面阅卷,但可以通过与调查人员的沟通、提交法律意见书等方式,影响案件的走向。例如,在留置措施的适用、涉案事实的初步定性等环节,律师的专业意见可能起到关键作用。
此外,辩护工作还应延伸到“八小时之外”。关注行政程序、投诉控告等手段,利用一切合法资源为当事人争取权益。
比如,对于监委移送的行政处罚建议,律师可以通过行政复议等程序进行抗辩,从而间接影响案件的整体处理结果。
第三法则:精通“实体+程序”双重切割技术
职务犯罪案件的证据链往往复杂且隐秘,这就要求律师具备精细化的拆解能力。这种能力体现在实体和程序两个层面:
在实体辩护上,核心是“定性”。
你需要具备穿透式的眼光,精准辨析“从事公务”与“提供劳务”的本质差异。
例如,在判断主体身份时,不能仅看人事关系的形式要件,更要从实际职权、报酬来源等实质层面进行分析。
同时,要严格区分“利用职务便利”与“工作便利”,厘清权力介入的时间节点和利益输送路径。这种实体层面的精准切割,往往是案件突破的关键。
在程序辩护上,重点是“量刑与证据”。
你需要掌握现代化的技术工具,比如利用可视化技术将复杂的资金流向转化为时空图谱,让隐性利益输送显性化;利用大数据分析构建类案裁判规则,为定性争议提供实证支撑。
此外,在退赃退赔、认罪认罚、重大立功等环节,要进行精细化操作,通过量化不同选择的法律后果,实现量刑的协同效应。
第四法则:从“模仿”到“创新”,构建专业壁垒
在起步阶段,模仿是最快的成长捷径。
年轻律师应选择一位在职务犯罪领域享有盛誉的资深律师作为“对标对象”,全面学习其办案方法、思维模式甚至职业态度。
比如,学习他们如何与监察人员沟通,如何撰写法律意见书,如何在法庭上把握辩论的节奏。
但模仿不是终点,积累才是关键。
你需要建立自己的“案例库”和“法规库”。不仅要精通《刑法》《刑事诉讼法》,更要熟悉监察法及配套法规。深入研究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案例和各地判例,分析成功与失败的辩护策略,总结规律。
例如,通过复盘过往案件,提炼出“程序辩护的10个切入点”或“证据链条断裂的5种情形”,形成自己的标准化操作流程。
同时,要敢于“跨界”学习。
职务犯罪往往涉及金融、税务、工程建设等专业领域,你需要补充相关的专业知识,让自己成为“懂行”的律师。
比如,在办理金融领域的职务犯罪案件时,熟悉《证券法》及证监会规则,结合财务知识分析资金流向,会让你的辩护更具说服力。
第五法则:胆大心细,善用“合法资源”破局
职务犯罪辩护风险高,但不能因此畏首畏尾。年轻律师需要具备“胆大心细”的职业素养。
在坚守法律底线的前提下,敢于依法调查取证,敢于申请非法证据排除,敢于对侵犯当事人或律师执业权利的行为进行投诉控告。
更重要的是,要学会“借力打力”。
对于重大、疑难、复杂的案件,敢于且善于组织专家论证,邀请有实务经验的法学专家出具法律意见,借助“外脑”影响决策。
此外,要善于利用媒体监督的力量,但需极其谨慎,避免因不当炒作引发负面后果。
在资源整合方面,要善于借助律所平台的力量。
比如,与所内民商、行政律师合作开发刑民交叉、行刑衔接案件,拓展服务场景。同时,积极参与行业交流,争取“省级优秀刑辩律师”等行业头衔,通过撰写实务文章、录制短视频等方式,打造个人专业品牌。
结语:成为“政治+法律”的复合型高手
职务犯罪辩护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它考验的不仅是法律功底,更是政治智慧、策略灵活性和心理承受力。
年轻律师要想在此领域脱颖而出,必须完成从“技术型律师”到“复合型高手”的蜕变。这需要你在实践中不断磨砺,既要“仰望星空”,理解政治大局;又要“脚踏实地”,精研法律细节。
唯有如此,才能在这一充满挑战的领域中,铸就属于自己的职业辉煌。
作者:邹玉杰律师
九章刑辩创始人,安徽律师门户网创始人;
亳州律协刑委会主任,金亚太(亳州)律师事务所主任,谯城区法学会首席法律咨询专家……
目标:穷二十年蛮力,救一百条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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