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绝·大寒日有感 其三

江上霜风吹落木,碉楼如剑立残霞。

百年寒暖凭谁问,一树红棉自著花。

《七绝·大寒日有感 其三》以简劲之笔,在岁暮极寒中翻出生命热意,于苍茫天地间立定精神风骨,四句诗如四重镜头,由景及情,由外而内,完成从物候到心象的升华。

首句“江上霜风吹落木”,以“霜风”“落木”点明大寒节令的凛冽。江上二字拓开空间,霜风自水而来,带着刺骨寒意,吹得岸上树叶纷飞。一个“落”字,既是风势之劲,也是季节之深——木叶尽脱,显露出冬日的肃杀与空阔,为全诗铺下苍凉底色。

次句“碉楼如剑立残霞”,笔锋一转,从流动的风声落叶转向凝固的物象。“碉楼”本为厚重防御之物,却以“如剑”作比,刚直、锐利,直指天际;而“残霞”则是将尽的余晖,色彩虽淡,却为铁色的碉楼镀上一层温软。一刚一柔,一冷一暖,在视觉上形成强烈张力,仿佛在寒色中透出一线不屈的亮色,为后文的精神自证埋下伏笔。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第三句“百年寒暖凭谁问”,由景入情,由物及人,将视域从当下推至“百年”长程。寒暖既指自然节序,更暗喻世道盛衰、人生际遇。一个“凭谁问”,道出历史深处的孤寂:长时段的风云变幻,多少冷暖沉浮,未必有人记取,亦无人细问。此句在情绪上由前两句的描摹转为沉郁的叩问,为结句蓄足力量。

末句“一树红棉自著花”,陡然振起,以最鲜亮的意象收束全篇。大寒时节,万木萧索,独有红棉迎寒开放,不待春风,不借暖意,只按自己的节律“自著花”。“自”字力重千钧,写出一种不依傍、不等待的独立品格,与前句“凭谁问”相呼应:纵使无人关心寒暖,我自有一树火红,为天地作证。

整首诗在结构上由“霜风—碉楼—百年—红棉”层层推进,在色调上从冷白、青灰、暗红走向明艳,在情感上从客观写景转入主观立心。大寒之“寒”与红棉之“热”,碉楼之“静”与风落之“动”,共同构成一种在严酷环境中坚持自我、照见精神的美学。需要我为你进一步分析这首诗的用字炼句与格律特点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七绝·大寒日有感 其四

云开岭表千峰出,风定江波一镜平。

日暮寒烟吹欲尽,梅花骨相自分明。

《七绝·大寒日有感 其四》承接前几首的节令体悟,在“大寒”将尽之际,以清朗之景写坚贞之志,于山水分合、烟云聚散中凸显“骨相”自持的人格力量,四句诗可视为一幅由远及近、由浑至清的心灵长卷。

首句“云开岭表千峰出”,以大开大阖之笔拉开空间帷幕。“云开”是阴霾初散,“岭表”点出南国山川,而“千峰出”则如群龙破雾,次第挺现。一个“出”字,有从隐到显、从压到扬的动态,仿佛被寒冬与云雾遮蔽已久的生命力,正随云开而重新显形,为全诗定下由晦转明的基调。

次句“风定江波一镜平”,由高处的山势转向低处的江面,以“风定”对“云开”,以“一镜平”对“千峰出”。风止波息,江水澄明如镜,既映出天光云影,也照见岸上诸景。此句在感官上由仰观变为俯察,在情绪上则由初放转为宁定,为后文精神自证营造出冷静、澄澈的背景。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第三句“日暮寒烟吹欲尽”,将时间推至一天之暮,将节令推至寒气之极。日色向晚,本易生苍凉之感,而“寒烟吹欲尽”却含转机:烟非自散,而是被“吹”去,那股吹送的力量,来自天地的回温,也来自诗人心中的气脉。一个“尽”字,预示严冬将尽、新机方萌,为结句的价值自证做足铺垫。

末句“梅花骨相自分明”,从外在景致收束于内在品格。大寒之花,最称梅者,不以色悦人,而以“骨相”立世。骨相者,不随形貌而改,不随烟云而迷,是内里质地与精神轮廓。一个“自分明”,与“一镜平”相映:江平如镜,正好照见梅之清影;烟散天清,正好显出骨之坚正。此句回应“大寒”题眼——在最冷处,方知何者为骨,何者为相。

全诗句法上严守七绝平仄,对仗工稳:“云开”对“风定”,“千峰”对“一镜”,“日暮”对“寒烟”,而结句以单点突破,将景语收为心语。在意象选择上,由云、峰、江、波、日、烟,终归于梅,层层过滤,最后只留一树清骨,在岁暮天寒中自证高标。需要我为你比较这一首与前一首在意境和笔法上的同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