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一名北大退休教师花80块钱,请一位93岁的老人画了张画,送给父亲贺寿。付款时,教师要了张收据。谁知,50年后,仅这张收据就卖了180万。
1956年4月7日,一位男子来到北京辟才胡同内跨车胡同13号,请求一名93岁的老人为自己画一幅画,这位老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齐白石老先生。
原来,过几天这位教师的老父亲将迎来90大寿,为了给父亲贺寿,他决定请齐白石画幅寿桃图。而此时的齐老早已搁笔,每日闭关静养。
当儿子齐子如向父亲传达来人请求作画时,齐白石就说了两个字“不画”。
可是,这位教师不甘心,多次登门,一再言辞恳切地表示:父亲此生最大的愿望是能拥有齐老的一幅墨宝,今逢家父90大寿,想帮父亲了却此桩心愿。
看着对方如此至孝赤诚,93岁的齐老忽然有些心软,但还是装作不情愿的样子,说自己一年多没动笔了,实属为难。
哪知,对方一听,当场就要跪下来,眼中几乎含泪恳求说,破破例吧。齐老假装叹了口气说:“今日遇到难缠的神仙了,好吧,80块钱润金拿来,一分不少。”
教师心中一惊,虽然早就听闻齐老的画很贵,但没想到要80元。要知道,那时候普通人一年的收入还不到100元。
于是,他小心翼翼问道,能否画完再付款。哪知道齐白石白他了一眼,斩钉截铁地说:“不行,看墙上告示”。
抬头一看,只见白石画屋正中墙上挂着一幅告白书:“卖画例:无论何人,不赊欠,不退回。少一文钱不卖。招饮不画,送礼物不画,介绍不酬谢。刻印亦然”。
看到这,教师担心好不容易答应的齐老会反悔,赶紧从兜里掏出钱来。忽然,他灵机一动,央求道:“齐老,这钱是我借来的,能不能给开个收据啊?”
齐老没有吭声,过了一会,他从抽屉里抽出半张纸,随手就写下了8个字。
教师又陪笑道:“齐老,还请盖上您的签名章,谢谢啊。”
齐白石哼了一声,极不愿意地拿出自己的印章。
此时的教师,心中乐开了花,他小心翼翼收好这张收据,欢天喜地地离开了。岁月悠悠,转瞬几十年。这张收据和寿桃图在教师家箱底下一放就是50年,这位教师也过世了。2006年,教师的儿子在搬家时,忽然发现了齐白石画的寿桃图,还有一张带有齐老印章的收据。
教师儿子大喜过望,立即将这张收据拿去拍卖,竟然直接卖了180万元。
至于那副寿桃图,有人出价2千万,被教师儿子一口回绝了,他将寿桃图作为传家宝珍藏着。
看到这里,有不少人肯定会好奇,这张小小的收据上到底写的什么,为什么能拍得如此高价?
其实,这张泛黄的收据上只写了8个大字:“收到润金 捌拾元正”,采用了行书字体。
众所周知,齐白石的书法以篆书或隶书著称,而这8个字的行草书,丝毫不逊色,笔笔精彩,写出了一种新格调。
第一个字“收”字,左右两部分高低不同,形成了明显对比,左边部分较低,右边却很高,呈现一种倾斜的姿态,给人一种轻而不倒的感觉。
第二个字“到”,左边的“至”一气呵成,一笔带过,右边部分起钩处,有一种用劲甩出的韵味。而“润”字的三点水连成一笔,十分顺畅紧凑,“金”字最突出的是上面的盖头,一撇一捺大气有力,体现出一种相互之间的照应。
第二排的“捌”字,左中右三部分构成,呈现一种参差错落,大小略微不同,体现了匀称感,落笔处,体现了力量感。“拾”字在处理上,和“捌”字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元”字,率意而为,潇洒有力,而最后一个“正”,写得有点小,却看着亲切。
这8个大字,浑然一体,气韵畅达,是难得一见的行草书作品。
当然了,也有人会说,这张收据值钱的主要原因还是落款了齐白石的印章,得益于齐老的个人名望加持。
这种说法不无道理。但不可否认的是,虽然齐白石的绘画影响广泛,但他的书法,也是非常惊艳的。傅抱石曾经说,齐老的天才、魄力,在书法和篆刻上所发挥的实在不亚于绘画。
实际上,作为中国影响广泛的绘画家,齐白石以“诗书画印”四绝名满天下,他自我评价说:“我诗第一,印第二,书第三,画第四。”在当今的艺术品市场上,有齐白石题诗的画作比没有的那些画,市场价高出许多,这也从侧面反映出齐白石诗作的价值。
只是后来,人们普遍都将目光放在他的绘画上,对他的诗印书反倒提及的少。
相传齐白石的最重要的一条生活法则就是:赚钱很重要,实现经济自立是第一要事。无论在谁面前,他从不回避谈钱,常说自己画画就是为了谋生。他卖画从来明码标价,谢绝讨价还价。
只是,齐白石自己可能也没想到,自己随手写的一张收据,居然卖到了18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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