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的那个春天,农历三月,地点是河南南阳。
提到这桩发生在满庄村的血案,几十年过去了,当年的幸存者王明州老人,哪怕到了八九十岁的高龄,只要话头一引到这儿,身子骨还是止不住地打摆子。
大伙儿通常只盯着鬼子的狠毒看:什么放狗撕咬、大活人身上动刀子。
可要是把时间线拉长点,你会发现这不光是行凶,纯粹就是一场算计到了骨子里的“心理围猎”。
当时的场景特别有意思,甚至透着股邪劲儿:村里人弄死了一个日本兵,尸首就在跟前。
鬼子的马队到了,瞅见尸体,你猜怎么着?
没动手杀人,没放火烧屋,连句脏话都没骂。
他们把死人埋了,调转马头就走。
这一走,整整晾了村里十天。
在这十天的时间里,满庄村的老少爷们经历了一场从吓破胆到心里长草,最后一步步走进死胡同的心理折磨。
这背后的弯弯绕,比单纯的砍头更让人后背发凉。
咱们得把日历往前翻十天,去瞅瞅那个惹出滔天大祸的源头。
那一年,盘踞在南阳的是日军117师团吉武支队。
那时候的日本兵,狂到了完全不把打仗的规矩放在眼里的地步。
农历三月二十三一大清早,七八个鬼子从陆营乡冢头村钻出来,到处寻摸“花姑娘”。
走到半道上,队伍散了,各找各的乐子。
其中有个落了单的家伙,晃里晃荡地摸进了满庄村。
光杆司令一个,手里就一把刺刀,居然敢往人生地不熟的中国村子里闯。
这说明啥?
说明那时候在南阳,日军对这片地界的控制力太强了,或者说,他们认定中国老百姓怕他们怕到了骨髓里。
这鬼子心里笃定,没人敢动他一根汗毛。
在屋里翻箱倒柜折腾一通,把躲在床底下的袁家儿媳妇小娥给揪了出来。
接下来的戏码,就是标准的一出“激情逆袭”。
鬼子把小娥往院子里拖,女人拼了命地喊救命。
这儿有个要命的心理转折。
换做平日,老百姓撞见全副武装的东洋兵,本能就是躲。
可这回是“顶头碰”。
这种眼球上的强刺激,一下子就把对皇军的那些个怕意给冲没了。
这一家伙没砸实诚,只磕在了鬼子肩膀头上。
但这一下把鬼子给打懵圈了——他做梦也没想到“顺民”敢还手。
这家伙丢下小娥,撒丫子跑出了院子。
这一嗓子,把全村人的血性都给吼出来了。
可当乡亲们探出脑袋,发现就一个鬼子时,双方的力量天平立马翻转。
紧跟着,外号“小和尚”的后生抱起一块沉甸甸的花岗岩界石,照着鬼子脑门就砸。
两三下过后,鬼子脑袋开了瓢,当场这就凉透了。
从战术上看,这是一场漂亮的伏击战:利用地形熟,人多欺负人少,干脆利落。
可从战略上看,这给满庄村留下了一个天大的烂摊子:这具尸体咋整?
就在大伙儿还在七嘴八舌商量怎么处理尸首的时候,真正的麻烦上门了。
陆营乡那边疾驰而来三个骑马的鬼子。
他们是来接应那个落单同伙的。
这时候,满庄村的村民做出了第一反应:跑。
这是人的本能,也是当时最正确的路子。
大伙儿一哄而散,全躲到了村里的犄角旮旯。
尸体就那么大喇喇地扔在当场。
接下来发生的这一幕,是整件事里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细想起来也最恐怖的地方。
这三个骑兵进了村,瞅见了被砸得稀巴烂的同伴。
按常理说,战友被人宰了,凶手就在边上,正常的反应那是立马报复,或者起码开两枪示警、点把火烧房子。
可他们偏偏没有。
三人下马验尸,确认死得不能再死了。
然后,用绳子把尸体驮上马背,拉到一户农家院里,用刺刀刨了个坑,埋了。
埋完之后,三个人一句话没留,快马加鞭,撤了。
为啥?
这里头藏着两层算计。
第一层是战术上的。
这三个骑兵是来寻人的,不是来拼命的。
瞅见同伴死得那么惨,心里明白这个村子有硬茬子。
再加上村里巷子窄,骑兵施展不开。
要是真在村里闹腾起来,万一犄角旮旯里再飞出几块大石头,这哥仨也得把命交代在这儿。
第二层,也是更阴毒的一层,是日军的“报复守则”。
鬼子对占领区的治理有一套惨无人道的连坐法子。
死了一个兵,绝不是杀几个人抵命那么简单。
他们要调集大队人马,搞一次“样板式”的屠杀,好让周边的村子都吓破胆。
这三个骑兵的撤退,不是放过满庄村,那是回去摇人去了。
这当口,摆在满庄村老百姓面前的,是一道生死关卡。
谁都知道闯了大祸。
日军报复起来有多狠,大伙儿心里跟明镜似的。
所以头几天,村民们都躲在野地里,谁也不敢回屋。
这就是那要命的“十天”。
头一天,鬼子没露面。
第二天,也没动静。
第三天,还是连个鬼影都没有。
乡亲们心里紧绷的那根弦,开始松劲了。
这儿牵扯到一个典型的赌徒心理。
对庄稼人来说,离家避难的代价太大了。
家里的牲口得喂,地里的庄稼得伺候。
躲个一天两天还凑合,躲个十天半个月,日子还过不过了?
大家伙开始自己骗自己:没准鬼子不知道是谁干的?
没准那个鬼子算失踪人口了?
没准那三个骑兵回去没告状?
这种侥幸的念头,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像荒草一样疯长。
熬到第十天,绝大多数村民都做出了那个送命的决定:回家。
他们觉得风头已经过去了。
殊不知,这恰恰是日军想要的结果。
要是日军第二天就杀过来,村民们肯定跑得比兔子还快,鬼子顶多烧几间空房。
可晾上十天,等大伙儿紧绷的神经松垮下来,等所有人都钻回网里,这时候收网,才能把“报复”这出戏唱到极致。
第十天凌晨,夜色最浓的时候,灾难降临了。
那个叫王明州的15岁半大孩子,是头一个察觉不对劲的。
他听见村外有动静,趴墙头上一瞅,头皮瞬间炸了:一群披着黄狗皮、端着枪的鬼子正借着黑夜摸进村。
这是一次教科书般的特种偷袭。
不吭声,不打火把,悄没声地包圆。
等到鬼子进村抓人时,黄花菜都凉了。
日军用粗麻绳把他们捆成了粽子。
紧接着,火光冲天。
茅草房一点就着,整个满庄村眨眼功夫成了一片火海。
他和几个乡亲趁鬼子没留神,猛地跳进了路边的麦地。
可还是有5个姓王的村民没跑掉。
日军压根没去追那些逃跑的,因为手里捏着的这5个人,足够他们演完那场“恐怖大戏”了。
这就是日军报复的核心逻辑:不在乎杀多少,在乎的是怎么杀。
他们要制造一种视觉上的极致恐怖,让活下来的人哪怕做梦都能吓醒。
鬼子牵来了几条狼青。
这种军犬,那是日军专门训练出来吃人肉的畜生。
5个手无寸铁的乡亲被扔到了狼狗跟前。
面对那血盆大口,人的本能反抗显得那么无力。
没多大功夫,五个人就被撕咬得没一块好肉。
其中有个后生那是真猛,趁着狼狗喘气的空档,拼死跳上一堵土墙跑了。
剩下的四个人,成了日军发泄兽欲的靶子。
接下来的一幕,成了王明州一辈子的梦魇。
当时他就缩在远处的墙根底下,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鬼子把这四个遍体鳞伤、只剩一口气的村民拖到村口的大树上绑死。
这会儿,当官的阴笑着下令了。
不是枪毙,也不是砍头,是活剐。
四个日本兵,手攥着锋利的刺刀,开始在活人身上动刀子。
留意这个细节:日军不是在发疯乱砍,而是在“津津有味地干活”,甚至像是在雕琢什么物件。
旁边的狼青眼睛通红,等着吃割下来的肉。
这种行径,早就超出了打仗的范畴。
战场上杀敌是为了赢。
可这种虐杀,是为了满足一种变态的征服欲,顺带把中国老百姓的尊严踩进泥里。
每一刀下去,不光是割在受害者身上,更是割在所有围观者的心坎上。
日军就是要告诉大伙:敢反抗皇军,想死个痛快都是奢望。
四个乡亲最后变成了王明州嘴里的“血口袋”,鲜血把脚底下的泥土都泡透了。
日军心满意足地牵着狼狗撤了,留下一地碎尸和几间没烧完的破房子。
回到那个核心问题:这场惨案能躲过去吗?
悬。
这是一场信息完全不对等的博弈。
村民们用的是老百姓的逻辑:杀人偿命,躲过风头就完事。
而日军用的是军事恐怖主义的逻辑:延迟报复,一网打尽,虐杀立威。
那三个骑兵闷声不响地离开,不是因为心善,那是为了让十天后的屠刀磨得更锋利。
但这笔血债,并没像日军盘算的那样把中国人吓瘫。
满庄村的幸存者们,擦干了眼泪,扛起了枪。
那种“不敢把鬼子怎么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几十年后,王明州老人提起那天,依然会咬牙切齿地崩出四个字:“苍天可诛!”
这四个字里,有仇,有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刻在骨头里的清醒。
所有的安稳日子,在侵略者的屠刀跟前,都脆得像张纸。
只有硬碰硬的反抗,才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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