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鲁晚报·齐鲁壹点 杜春娜
4月19日，“阅读就是原地不动的旅行——《时间熊，镜子虎和看不见的小猫》分享会”在济南市图书馆举行。《百年孤独》译者、北京大学西语系副教授范晔与现场读者，一同分享了《时间熊，镜子虎和看不见的小猫》这部幻想作品的创作故事。
“写给小孩的大人书，也是写给大人的小孩书”
范晔作为国内最具影响力的西语文学译者之一，曾将马尔克斯、科塔萨尔、波拉尼奥等拉美文学大师的作品引入中国，《时间熊，镜子虎和看不见的小猫》是其第一部原创幻想文学作品。
据悉，《时间熊，镜子虎和看不见的小猫》分为《动物手册》和《看不见的小猫和其他故事》两部分。《动物手册》虚构了四十多种幻想动物，并为它们编造了拉丁文学名；《看不见的小猫和其他故事》收录了一系列短篇故事。范晔称这本书是“写给小孩的大人书，也是写给大人的小孩书”。
“这更像是一本‘伪童话’，成人看这本书或许刚刚好。”范晔表示，他写这本书没有很宏大的追求，更多的是他的“自救”。“写作是自我认识的需要，也是自我缓解焦虑的一种方式。”
范晔认为自己是“猫科动物之友”，不过在书中，他描绘相对多的是熊的形象。关于这一点，范晔引用西班牙诗人的话：“每一个词都是一个人的自传。”对他而言，“熊”的形象可能激活了内心的共鸣。“每个人都会对某些特殊的意象或字眼有独特的感受”。
在范晔看来，“阅读是‘性价比’最高的旅行。拿起一本书，就可以坐地日行八万里，进行一次时空旅行，而且还能跟身处同一个时空中的‘旅行者’，形成一个秘密的读书会，进行交流沟通”。
写完《时间熊，镜子虎和看不见的小猫》这本书后，范晔说，这本书已经不“属于”他了，而属于每一个将要打开它的读者。
他最关注的正是读者阅读完这本书之后的想法和触动。他期待着读者能够从书中读出自己的感受，“读者所提出的想法，甚至是超乎我所想象的，也因为读者，书才会被诠释出越来越丰富的内涵，从这个意义上说，书也是在跟大家一起旅行”。
“幻想也要有逻辑”
如果一头大象生活在琥珀之中，那将是什么样的情景？带着这样的想象，范晔写下了“琥珀象”——“琥珀象是生活在琥珀里的大象。散步，思考，洗澡，睡觉——琥珀象一生都在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琥珀里度过。有人看到也没法把它捡走。因为有大象生活的琥珀都非常沉重。”
这样的表达颠覆了惯常的逻辑，但范晔认为，他要把这些想象写得和真实存在一样。
齐白石曾说，“作画妙在似与不似之间”。在范晔眼中，一部好的幻想文学作品，追求的也是似与不似之间。“幻想一件事物要有日常的逻辑，也要符合现实逻辑。”
《时间熊，镜子虎和看不见的小猫》出版于2022年，但这本书的整个写作周期十分漫长。
范晔介绍，有一部分内容是他在读书时写下的。比如书中《火山兔子》那一部分，是他在墨西哥留学逛动物园时，看到一些动物后受到启发，写下了最初的十几个小故事，但此后便一直搁置。几年前，结合自己不同时期的生活经历，在机缘巧合下，他又重新开始动笔创作。因此，书中的幻想内容其实和范晔的阅读经历、现实生活的阅历，都有一定的关联。
“翻译像谈恋爱，而创作是一种独处”
在范晔身上，最受关注的是《百年孤独》译者的身份。作为一名译者，范晔说，翻译像谈恋爱一样，需要揣摩原作者的心意，明白他们的想法，按照作者原来的风格，用另一种语言将其复现。而创作是一种独处，是把内心的所思所感，尝试着表达出来。
谈及自己从翻译到创作的转变，范晔坦言，这并不是一个有意识的过程。“正是经典的影响之大，不自觉地形塑了自我思考形式。”西语的学习经历“塑造”了范晔，也因此，西语阅读与翻译潜移默化地影响了他的创作。如书中镜子虎对博尔赫斯的致敬、乌托邦尼兔受科塔萨尔的影响等等。
此外，书中每个幻想动物都有一个拉丁文学名，方糖鲸、冰箱熊等半真半假的学名，既是对博尔赫斯的致敬，也是一种“在似与不似之间”的游戏化创作。
近年来，国内不断出现新的西语文学新作，同时也不断涌现出新的译者和研究者。而如今的范晔，更倾向于翻译一些不同风格、呈现不同面貌的作家作品。范晔透露，他近期翻译了墨西哥诗人帕斯的一部诗集，有望于今年年底或明年年初出版。同时，他还写了一本“小书”，正邀请合作的插画师绘制插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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