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战争变了,特朗普的话术却没变。数周以来,特朗普一直声称,伊朗战争很快就会结束。就像露西总把橄榄球放在那儿逗人去踢一样,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也一次次暗示,结束与伊朗战争的协议已经近在眼前。

这是他数月来反复重复的一整套涉伊朗话术的一部分。战争本身已经发生变化,从最初带有“震慑”意味的猛烈打击,演变为持续一个月的停火局面,双方都对彼此施加了代价高昂的封锁。

但特朗普的话术始终没变。他反复强调的核心意思包括:美国掌控局势;伊朗军力已遭重创;事情很快就会结束。

这使外界很难判断,他关于协议即将达成的保证究竟有多大可信度。

如果低迷的民调可以作为参照,白宫在这场战争上的信息传递并不奏效;但特朗普本人对这套说辞的坚持却几乎没有动摇。

第一,快结束了。特朗普本周在为佐治亚州一名共和党候选人举行的电话集会上说:“这件事很快就会结束。”

他本周早些时候对美国公共广播公司表示:“我认为它很有可能结束;如果结束不了,我们就得重新回去狠狠干炸他们。”

自美国和以色列首次攻击伊朗以来,这样的暗示他已经反复使用了很多次。3月9日,他对记者说:“很快。”他在竞选初期给出的“四到六周”这一具体时间表,后来一再往后推,但始终只是看起来近在眼前、实际上又总差那么一点。

早在4月,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内幕政治》栏目就剪辑过一段合集,汇总特朗普多次声称战争将很快结束的画面。此后几周,他也没有停止这种暗示。2026年4月24日,德黑兰瓦利阿斯尔广场,一名女子从地上摆放的象征性遗物旁走过。这些物品是为了悼念在2月28日对伊朗首轮空袭中于米纳卜遇难的女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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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这只是一次绕行、插曲,或者小规模冲突。特朗普并不避讳用“战争”来形容这场尚未获得国会授权的军事冲突,但他更愿意把它说得轻些。

他周三在白宫说:“我把它叫小规模冲突,因为它本来就是小规模冲突。而且我们做得好得惊人。”“小规模冲突”这个说法是最近才出现的,但背后的意思一直没变。

3月7日,他在“空军一号”上对记者说:“这只是一次短暂插入,去做一件47年来本就该做的事。”5月4日,他在白宫又说:“所以我们稍微绕了一下路,而且进展非常不错。”

第三,美国已经摧毁伊朗军队。特朗普5月5日在白宫说:“他们没有海军了——彻底被打掉了——他们没有空军了——彻底被打掉了——他们没有防空能力了——彻底被打掉了——没有雷达。他们没有领导人了。领导层被打掉了。整个情况就是这样——然后我看报纸,却说他们干得多么好。他们并不好。”

前一天,他说过几乎同样的话。

5月4日,他说:“他们没有海军,他们没有空军,他们没有防空装备,他们没有雷达,他们什么都没有。实际上,他们也没有领导人了。他们的领导人——那些领导人也碰巧都没了。”

这套说法,特朗普在4月7日停火前后都已经重复到令人厌烦的程度。

3月20日,他在与记者简短交谈时,为论证美国实际上已经赢得这场战争,举了一个例子:“我们打掉了他们的海军、他们的空军。我们打掉了他们的防空。我们打掉了他们的一切。我们可以自由行动。从军事角度看,他们现在所做的,只是在把海峡堵住。但从军事角度看,他们已经完了。”2026年3月28日,一名记者站在德黑兰东部一家汽车维修中心遭导弹袭击后的车辆残骸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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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伊朗领导层想达成协议。战争期间,美伊谈判究竟有多认真,一直众说纷纭,随着局势起伏而反复变化。由巴基斯坦方面居间斡旋的多点方案,后来已经演变成一套更简化的原则。

有报道称,这份方案只有一页纸,但特朗普表示,内容并不止这些。

伊朗核计划长期将如何发展,目前也并不清楚。特朗普长期以来一直表示,这场战争的一个重要目标,是确保伊朗永远无法拥有核武器。但特朗普反复强调的说法是,伊朗领导层想要达成协议。他周三在白宫说:“他们想达成协议。过去24小时里,我们进行了非常好的谈判,而且我们很有可能会达成协议。”

在周三另一场活动上,他说了非常相似的话。他说:“我们正在和非常想达成协议的人打交道。接下来要看他们能不能达成一份让我们满意的协议。局势完全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数月来,他一直在说伊朗人想达成协议。但协议始终没有出现。3月21日,他说:“他们想达成协议。”

当时停火尚未实现,而停火原本就是为了推动达成协议。特朗普那时还称,战争正按照他的计划推进。他当时说:“我们的进度提前了好几周。”不过,他现在已经不再使用这套说法。

此后局势已经发生变化。现在已有停火,但伊朗通过关闭霍尔木兹海峡获得了更多筹码。不过,特朗普的话术并没有变。

第五,无论他最终达成什么结果,都会比奥巴马的伊朗协议更好。我此前写过这一点,但特朗普仍在不断谈论奥巴马政府时期多国与伊朗达成的那份核协议,而且频率很高。

他周二在白宫说:“其他总统早就该这么做了。47年来,他们这些总统一直在和这些蠢人打交道——也就是伊朗领导人。很多情况下,都是些蠢人。这件事本该由奥巴马来完成。可他走了另一条路。他在给他送钱。他派了一飞机一飞机的钱——一架波音757把座位都拆掉,往飞机里装绿油油的现金,17亿美元。”

这些说法经常出现在特朗普的话术中,尽管它们对奥巴马时期那份协议的描述带有明显的事实扭曲。

4月20日,他在社交媒体上说:“我们正在与伊朗达成的协议,将远远好于《联合全面行动计划》,也就是通常所说的‘伊朗核协议’。这份协议由贝拉克·侯赛因·奥巴马和瞌睡乔·拜登写成,是涉及我国安全的最糟糕协议之一。”

第六,只要能阻止伊朗获得核武器,付出什么都值得。战前的情报评估并未显示,伊朗已经接近获得核武器。但特朗普一直辩称,这场战争是为了避免核战争所必需的。

他5月5日在白宫说:“我可以告诉你,中东本来会完蛋,以色列本来会完蛋,他们会先把目标对准欧洲,然后再对准我们,因为他们是病态的人。这些人就是病态的。”

他接着说:“我们不会让疯子拥有核武器。”特朗普这些话术前后一致,反而让外界更难判断:他究竟只是在重复既有脚本,还是在就结束战争的谈判释放新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