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日俄罗斯突发新规,从即日起到 11 月 30 日,全面停止商用航空煤油的对外出口,只有三种例外情况:飞机机载自带油料、已经完成报关入库的库存油料以及两国政府签订并确定的供油订单之外的所有市场化航煤交易都被禁止。
消息一出,国际能源期货价格迅速上涨,人们对此感到疑惑,俄罗斯出台这样的出口限制,是为了弥补自身的缺口,但又会给哪些经济体带来影响。
2026 年以来,乌克兰远程无人机对俄罗斯本土炼油厂的袭击次数越来越多,频率也越来越高。
据路透社统计,今年来乌军已经袭击了 16 座俄炼油厂,其中一些厂区连续遭到轰炸,受损的加工装置超过 35 套,相当于每天损失 39 万吨的炼油能力。
5月份袭击的强度又提高了很多,在前20天里就有10座炼油厂被毁或者受到重创,遇袭的城市包括莫斯科、梁赞、彼尔姆等重要的工业城市。
五月中旬连续三天的夜间空袭中,有 11 座炼油厂受到攻击,其中俄罗斯第二大炼油厂基里希和第三大炼油厂梁赞被迫停产,导致俄罗斯中部和西北部成品油供应出现短缺。
炼油装置受到损害之后将直接影响原油的加工。
国际能源署把对俄罗斯全年炼油量的预期下调了,由原来的515万桶/天降到现在的500万桶/天,实际开工率最低降到470万桶/天,这是16年来最低的水平。
每年的5月到11月是俄罗斯民航和农用航空用油的旺季,国内航煤的需求处于全年的最高点,一方面炼油产能下降,另一方面国内需求上升,今年前四个月俄航煤的日均出口量已经低于往年正常水平,限制出口本质上是为了优先保障本国用油。
俄罗斯已经不是第一次地收紧了成品油出口。3月底,俄副总理诺瓦克发文称,从4月1日起暂停所有汽油出口,禁令持续到7月底,所有的生产、贸易企业都要受到限制。
时隔两个月再次把航煤出口给封了,就相当于在半年之内,俄罗斯先后控制了汽油和航煤这两种主要成品油出口。
尽管俄罗斯交通部对外表示国内航煤储备充足,但是克里米亚地区已经出现了汽油凭票限购的情况,塞瓦斯托波尔也开始实行燃油配给制度,汽油供应紧张,从侧面证明了航煤供需也受到了影响。
这次禁令对中国市场会产生什么影响呢?
国内航煤炼化产能很足,自给率已经超过了95%,进口航煤主要来自中东和东南亚,中俄之间没有大量的散装航煤贸易往来。
俄罗斯航煤占全球市场份额只有2%,没有能力影响到国际油价。国内航油价格体系独立存在,波动较小,只有少量飞往俄罗斯的货运包机油价有所上涨,而国内炼厂对外出口航煤的议价空间却有所提升,并没有网传的俄罗斯断供我国航煤的情况。
受到冲击最大的是欧洲。
欧盟多年来都在推进能源去俄化,但是航煤很难迅速找到替代品,业内测算出欧洲大部分国家现有的航煤库存只能维持六周左右。
为了弥补缺口,欧盟一方面打算动用战略石油储备、实行燃油配给、增加从美国进口成品油的数量、推行乙醇掺混燃料,另一方面又短期内继续从俄罗斯进口液化天然气,能源政策前后矛盾的问题逐渐显现。
航煤出口禁令是俄乌冲突进入新阶段的一个缩影。
西方国家利用乌克兰无人机对俄罗斯炼油业进行持续打击,针对的是俄罗斯的财政命脉,成品油税收占到了俄罗斯全国财政总收入的三到四成。
为了保证国内油料供应,限制出口的同时也造成了经济损失,半年禁令预计会损失 15 亿到 20 亿美元的出口收入,并且失去中亚、西亚的部分成品油市场份额。
目前俄罗斯还没有出台柴油出口禁令的计划,该国柴油产量足够,国内市场也有富余,一刀切地限制出口将会对财政造成很大的影响。
但是如果之后本土炼油厂继续受到大规模空袭,那么后续控制柴油出口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能源是战争必需品,也是地缘政治博弈的重要筹码。俄罗斯用半年航煤出口收入来稳定国内成品油价格,但是后续政策走向,最终还是由前线战局和双方谈判进程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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